被吸干的滋味着实不大好受,尤其是被一条三寸长的小小赤练蛇吸干,这是件挺丢面子的事儿。 </p>

    我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肉乎乎的小家伙从拇指般大小慢慢膨胀,最后变得和我的小腿一般粗,圆滚滚的像个皮球,心中一阵疼惜,那可是我的血啊,它吸的倒是干净,一滴都没留下。</p>

    可吸我的血也就算了,吸饱喝足之后还朝我吐舌头卖萌,它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血赤呼啦的样子很可爱吧?畜生怎么都有自恋的倾向?</p>

    我实在对这条摇头摆尾的小蛇提不起半分好感,一巴掌将它拍给了银铃。银铃和小蛇亲吻了一下,顺手将其揣进了袖子里。看来,这小蛇是银铃的宠物。这群妖魔的脑洞还真是清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敢养。</p>

    我拿过银铃给我的生血珠,吞了下去,干瘪的皮肤瞬间恢复如初,只是更为苍白了一些,不知道会不会被白泽发现。</p>

    “花姐姐,记住我们的约定,否则,……你懂的!”银铃提醒我道。</p>

    我若无其事地点着头:“放心,忘不了!我的命可握在你的手心里呢!”</p>

    “记得就好!我会撤了临封城的结界,你要快去快回!”</p>

    我咋咋舌:“恐怕不行,我还得办一件事儿。”</p>

    “什么事?”</p>

    “帮阿茶改命!”</p>

    “花镜都碎了,还拿自己当九重天上的司花女神呢啊?”银铃讽刺了一句。</p>

    我倒满不在乎,往地上盘腿一坐,并不急于和她争个高下,只是不慌不忙地道:“就凭白泽那只小小的畜生,也能毁了上古神物花镜?银铃,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们神族了?”</p>

    银铃被我说的有些难堪,但还是保持了趾高气扬的姿态,口气却有明显的让步:“你想怎么做?”</p>

    “我要见阿茶,她在哪里?”</p>

    “王宫地牢!”</p>

    “带我去!”</p>

    我语气坚决,并不是要和她商量。</p>

    银铃见我意志坚定,只能选择帮我,顺便也带上了阿碧。这是她们姐妹两人的事,必须由他们姐妹二人了结。</p>

    王宫的地牢比银铃的地下洞穴还要阴冷漆黑。被铁锁铐住手脚的囚犯不住地狂叫着,有些已经疯了,还有些正在自残,堪比人间地狱</p>

    在囚牢的最里面,我看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阿茶,以及一个一身华服的俊俏公子。他同阿茶一起坐在臭气熏天的得牢房里,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同她讲着话。</p>

    至于说的什么,太远了,我听不大清,但看他温柔的眼神,该是且缱绻情语。</p>

    “参加大祭司!”守牢的侍卫见到银铃,双膝跪地行礼。</p>

    银铃傲居地走过,吩咐把门儿的侍卫道:“把门打开!”</p>

    “这……”侍卫有些为难。</p>

    “怎么,没听见么?”说完,银铃一掌将其中一个侍卫的脑袋拍进了颅腔里。</p>

    阿茶惊叫一声,钻进那男人的怀里,男人轻抚她的头道:“阿茶不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p>

    别说是她,就连我也惊呼了一声!这碧眼狐狸简直惨无人性!</p>

    “还不快开门?不怕死么?”我提醒着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另一名侍卫,唯恐晚了一步,又要遭到银铃的毒手。</p>

    “是,是!”那侍卫连声答应,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插了好几下,都没有找到锁眼。</p>

    银铃举起手掌,作势就要劈开那名侍卫的脑袋!</p>

    “大祭司,请住手!”</p>

    我回身,只见沿途的侍卫呼啦啦跪了一地,大呼万岁!</p>

    严离?他怎么会来?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虽然贴了一张人脸,人就改不了阴冷的气质,以及诡秘的眼神。</p>

    “君上,您这是在违抗我的命令么?”银铃见了严离,也不下跪,依旧盛气凌人,也不知道他俩谁才是一国之王。</p>

    “大祭司,我一向尊敬您,怎么敢违抗您呢!”严离委曲求全地说。</p>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我,并且很快认出了我。</p>

    “是你!”严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手夺过身旁侍卫的佩刀,朝我砍过来。</p>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一点也不害怕,想必银铃断然不会让他杀了我。</p>

    只是没想到,老鬼也会帮我。在银铃阻止严离之前,老鬼反手将严离飞出去的身子拖了回去。</p>

    此刻我倒是真有点替严离觉得委屈了,千方百计才当上这么个国君,却被一只狐狸和一个鬼物所左右,没有半点权利和自由,想想也够憋屈,不如甩手不干!</p>

    “鬼将军,难道你也想造反么?”严离心有不甘地问。</p>

    “属下不敢,只是这位姑娘,是我的人,您杀不得!”</p>

    “你的人?难不成那日在摘星台,你把她……”银铃笑的一脸放荡!</p>

    “是又怎么样?”老鬼大大方方地承认。</p>

    “是什么是,你给我解释清楚!”我指着老鬼质问。</p>

    “这种事,不大好解释吧!”老鬼眼神十分暧昧,还走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p>

    他绝对是故意的,毁我清白,坏我名声,简直无耻!</p>

    “老鬼,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都别碍了我的事!”</p>

    老鬼将我往他怀里一带,在我耳畔轻声道:“丫头,想活命,就配合点!”</p>

    然后转向银铃,半真半假地说:“当然,其实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p>

    我一把推开老鬼,气氛道:“怎么,你也要九色踯躅花?”</p>

    老鬼被我推了一个踉跄,不过瞬时又把我揽进怀里,死死扣住我的肩膀说:“不,我得要白泽好好活着,尤其是他的身体,一定要完好无损!”</p>

    这就奇了怪了,老鬼不是一向都想致白泽于死地么?怎么又要让他活着了?还有他说的身体无损是怎么回事儿?白泽的身体,碍着他什么事儿了?</p>

    事情越来越复杂,搞得我越来越糊涂。</p>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都不会伤害我,既然如此,不如我来个先发制人。</p>

    “既然你们俩都用得着我,不如替我办件事儿!”</p>

    “好说,好说!”老鬼回答。</p>

    “给我守在这里,在我出来之前,决不许任何人打扰!”</p>

    “不行!”严离率先反驳。</p>

    我甩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无非是想略施警告,他的话,没有任何威慑力。我能在梦里杀他一回,就同样能杀他第二回!</p>

    严离消停了,我打开锁,走进牢房,将阿碧也推了进去,来到阿茶身边。</p>

    “你要干什么?我不许你伤害她,走开,走开!”华服男子将阿茶紧紧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p>

    “严颂,杀了她!”严离在牢门外叫嚣。</p>

    我不以为然,随他怎么叫唤,谁也不会听他的。</p>

    “阿茶,我是姐姐!”我牵过阿茶的手,由于严重缺血,我们的手,都是同样的冰凉。</p>

    “姐姐?”阿茶眼神茫然地看着我,努力回想这什么。</p>

    我轻笑一下,拔下头上的双蝶步摇,对叫严颂的男子说:“别害怕,我是给你们带来幸福的神!”</p>

    我不知道这番话会不会令男子相信,但至少他的表情不在是垂死的绝望。</p>

    我将步摇插进阿茶的心口,花镜在眼前铺开,虽已支离破碎,但命运一向完整。</p>

    王宫,御花园,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儿,一个身着鲜红艳丽的华服,头上戴的尽是名贵钗环,白皙细嫩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儿来。另一个衣着朴素,手指粗大,头发只用一支木钗挽着,眼神中尽是隐隐的不甘和怨愤。</p>

    “姐姐,姐姐,你来抓我呀,抓到了,我就让你当妹妹呢!”一身华服的阿茶跑在前面。</p>

    “妹妹可要说话算话!”阿碧挽起袖子,势在必得。</p>

    跑着跑着,阿茶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小男孩。若我猜的不错,他一定就是眼前的严颂!</p>

    小男孩身形比她高大许多,掐着腰道:“喂,你是谁,竟敢冒犯本王!”</p>

    还未等阿茶回答,阿碧猛地一把将阿茶扑倒在地,欢欣雀跃道:“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你要说话算话!”</p>

    “当然,反正我也不喜欢每天憋在宫里!”阿茶拍拍身上的泥土,起身回答。</p>

    大概是被晾在了一边,严颂心里不大痛快,抓住阿茶细瘦的手腕道:“你刚才撞到本王了,要补偿我!”</p>

    我站在花镜前,噗嗤一笑。严颂,倒也是个霸道的小人儿呢,怎么如今却变得这般落魄颓然,想必和他那位阴险狡诈的哥哥不无关系。</p>

    “那你说,要怎么补偿?”阿茶扬着小脸问。</p>

    严颂想了想道:“不如陪我去射箭!”</p>

    阿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深宫之中,又背着个一国王后的头衔,平日里很少有朋友和她玩的。</p>

    “姐姐,我们一起呀!”阿茶拉着阿碧的小手道。</p>

    阿碧将手从妹妹手心抽了出来,不高兴地道:“我,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打扫宫殿!”</p>

    阿茶满脸失望,本想帮着阿碧一起打扫,却被严颂拽走了。</p>

    阿碧眼看着两个人蹦蹦跳跳地走远,怒火中烧,心生一计。</p>

    从此,阿碧有意无意地学习阿茶的举止,短短两年,竟也学的惟妙惟肖,再加上阿茶一向关爱姐姐,两个人时常换衣服穿,弄的整个王宫的人都分不清哪个是王后,哪个是贱婢。</p>

    阿碧自然也从中尝到了被尊重的滋味,便越发贪恋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来。直到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阿碧悄悄把阿茶约到了古井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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