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夏的研讨会得出的结论是,未知生物,没有危险性。

    隔着一层玻璃窗,可以看见正在汇报的景主任,一身白大褂,样子很挺拔。

    我很害怕他们做出什么意外的决定,四喜要出任务,欧阳陪我来的。

    我整整在Z大徘徊了十几个小时,他们才结束这个冗长的会议,陈九夏骨溜溜的转着眼睛,看见我就咧开嘴笑了,我伸手过去抱他,欧阳衣服拿过来,陈教授第一个出来,看到我倒是一愣:“你怎么还在这啊?”

    “我等九夏”

    陈教授看了一眼我脚下积攒的烟头,和蔼的说:“女孩子,年轻的时候,要知道爱护身体,知道吗?”

    “知道了,我在戒”我毕恭毕敬的说,陈教授就长了一张德高望重的脸。

    陈老师走了,这个时候景主任出来了,我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嘿!好久不见了!”

    他皱皱眉:“十三个小时前你送X实验体来的时候刚见过”

    “哎呀别在意那些细节嘛景主任,九点多了,我请您吃饭?”

    “我医院那边还有点事,失陪了”他冷漠的走开了,我失望的站在原地。

    一群过去的人顿时有几个回头看我,一边窃笑:“又一个看上景主任的小姑娘”“世风日下啊这个看脸的世界”

    欧阳看着我,陈九夏在他怀里,也呆呆的看着我。

    “你们俩看什么!”我冷冷一瞥。

    欧阳一脸无辜:“没,我俩,也,饿啊”

    ……

    “老大,看上了就上”四喜牛饮了一瓶冰啤酒,兴致勃勃的鼓励我:“别看你胸小,但你个高呀,别看你脸大,但你皮厚啊!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男人有难以启齿的爱好,说不定就被你碰上了呢”

    “仇四喜,你是今儿想挨打,还是明天想找死?”

    “靠老大,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听你这话我这心啊,碎一地啊!欧阳你快把脚挪挪地,别踩到碎片了。”

    “老大老大,你别听他的,你难得情窦初开一回,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反正以后要跟他在一个学校里带着呢,咱谋定而后动,一举把他拿下!”团子兴致勃勃的说。

    “对,一举拿到被窝里!”四喜补充道。

    欧阳和九夏难得挺有意见,可惜一个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一个暂时是个文盲,俩人一起急的都快哭了。。

    我撸了串羊肉串去堵陈九夏的嘴:“我说各位,这儿还有个祖国的小花骨朵呢啊,别让我们九夏还没来得及享受祖国的社会主义雨露,就被你们这阵黄暴大雨给浇跑偏了”

    “没事,不经历黄暴的洗礼,哪来女神的热吻,这是提前带他见识社会,是不是大儿子?”四喜饶有兴致的逗九夏。

    “我跟你们说多少次,我没看上他,我接近他就觉得他像大晨!”我急道:“你们拍着良心说,就不觉着像吗?”

    “我没觉得”团子首先说。

    “我也,没觉得”欧阳也跟着说。

    “得了,别拿大晨给你那颗浪荡的春心找借口了,哥几个都明白”四喜贼眉鼠眼的说

    “你明白个屁”我一脚踹过去。

    此时已经半夜了,夏夜的烧烤摊还热火朝天的开着,我们四个已经干掉了两箱啤酒,团子脸颊通红,倚在我肩膀上吃吃笑着:“哎呀,真好,我都没想到我能考上大学,我们还在一起,真好啊”。

    四喜随之眼神一暗,仰头干了一杯酒。

    “喜啊,我们这几个就您一个朝伟大的祖国首都迈进了,您可得帮我们建立好根据地,大学毕业之后胜利会师”我赶紧岔话。

    “千算万算也漏了你会整这么一出”四喜勉强笑着:“合着你们这相亲相爱的,就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我搂过四喜的肩膀:“你可别给我掉猫尿啊!”

    “去你大爷的!”

    我知道他心里难过,我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大晨,四喜,我,我们三个从小在一个幼儿园长大,我们曾经坚信这世界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什么都没办法把我们分开,事实上这世界上无可奈何的东西太多,我们早该明白的。

    那个假期就在吃吃喝喝中结束了,我和四喜,甚至没有一个正经八本的道别,我想不起来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但我一直记得那个我们四个吃烤串的深夜。

    那天我喝多了。

    醉酒的感觉很美好,如果忽略几欲下坠的膀胱,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像只无忧无虑的鸟,夜风吹在我的脸颊上,胳膊上,很舒服。

    我一直在笑,他们也一只在笑,我们几个醉鬼左脚绊右脚的坐在我们家那栋楼的顶楼,一边嘻嘻哈哈哈的笑,一边强迫症一样往肚子里灌酒。

    “我跟你们说啊,大晨没死!丫当大夫了,活的好好的!咱再也不用担心病例上那鸡爪子字了!”

    “过去了,都特么过去了!再也不当什么阴阳先生了!老子以后就是陈翎春!好好把我儿子养大咯”

    四喜指着我乐的前仰后合:“看傻逼!看傻逼!哈哈哈哈”

    “新生活我来了!”四喜也跟着喊:“我特么一点都不留恋!某个傻逼我放心的很!她一个人能活的好!就像我一个人也特么能活出个人样来一样!”

    “我要变强!我要维护世界和平!”

    “谁没了谁不行!谁没了谁都行!”

    最后,他对着天空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蒋——晨,你个逃兵!****你八辈的祖宗!你特么的就这么死了!你扔下我不要紧,你放心扔下这个傻逼吗!****你八辈祖宗”

    “去你大爷的,老子都说了大晨没死!”我又挣扎着爬起来把他摁倒在地上。

    欧阳傻笑着跟我们滚作一团,他突然扯开嗓门喊起来:“我要做最牛逼的圣骑士!谁也休想控制我!谁也休想抛弃我!谁也休想抛——弃——我”

    “欧阳我****丈母娘,别突然喊行不行!老子心脏不好!”

    团子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们闹,后来她也站起身来,酡红着小脸说:“我给你们跳舞好不好?”

    她那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淡蓝色的裙子,整个人因青春好看的会发光,她脱下鞋,赤足开始跳舞,一开始看起来很滑稽,我们三个笑成一团,但她没理我们,开始自顾自的唱起歌来

    一路上有人付出虔诚为不认识的陌生人祈祷

    有人过了一辈子只为一家几口每天都吃饱

    一路上与一些人拥抱一边厢与一些人绝交

    有人背影不断澎涨而有些情境不断缩小

    春眠不觉晓

    庸人偏自扰

    走破单行道

    花落知多少

    跑不掉

    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

    每个人皈依自己的宗教

    每个人都在单行道上寻找

    没有人相信其实不用找

    那天没有月亮,但是星星亮的好,她就在那个屋顶跳啊跳啊,歌声清越,步调很美,我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孩子,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请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我突然很害怕风一大,将她吹到寂寞的广寒宫里去,在我起身拉住她之前,欧阳已经起来,把她抱在怀里。

    那天我们玩的很尽兴,团子以星光为介质,召唤来蜉灯蛇,那是上古神灵用来照明用的灵兽,一种美丽会飞的银蛇,我们骑着它,飞跃了整个城市的夜空,纵情唱着所有我们会的歌,好像想要把所有的伤心事都挥霍光,把我最初的爱和最后的青春,都一次性的挥霍光。

    然后迎接我们崭新的,不可预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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