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里能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好人并非那般的难当。

    若是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那才叫好人的话,那人这一生还不如做一些让自己快乐的事情,离开了四年。

    席安发现,没有霍谨言的世界都是行尸走肉。

    之前的席安很乖巧,浅浅的笑容,精致的眉眼,每每一笑,那笑容宛如一幅摇曳在时光里面的名画。

    霍谨言喜欢她那样的贴心和懂事,喜欢她安静时如雏菊一般温静宁和。

    席安没有和他对着干过,印象中的席安并非如此,听闻席安这句话,霍谨言的眉头当即就蹙起。

    脸上的阴霾沉沉而重,“你觉得你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面色如骤,那双黑色眸子却是宛如暗黑夜色下的大海,浮浮沉沉,却是不见丝毫虚实的波浪翻滚。

    无声胜有声。

    此刻的霍谨言,全身所镀阴霾,仿佛是从忘川河中爬出来的魔鬼。

    沉沉的警告席安很明白,而现在和霍谨言起争执是最不明智的行为。

    席安闭上眼睛,最后缓缓的牵扯出一抹笑容来,却是隐隐凄楚和惨淡:“霍谨言,只要你把那个孩子的生命给拉回来,我就永远不干扰你和陆南方。我随便你怎样的认为,也随便你的态度,承认不承认这是你的世界,但是我却要我的孩子回来。”

    “……好。”

    霍谨言到底还是应了话,不过,霍谨言又提出了要求,“我要见那个孩子,dNA鉴定是要的。”

    席安的红唇抿紧,“好。”

    而席安的声音也变得几分的沉定,可若是细听的话,那抹沉定之中却有多了几分颤抖在那里面。

    霍雨桐,那就是她和霍谨言之间的孩子啊,可是,霍谨言却不信。

    这种不信任就像是那种轻薄的铁片一下一下的刮在席安的心头,所带来的那种疼痛,虽然是细小,但却深入骨髓。

    ……

    陆南方回了陆家老宅,她的卧室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如既往的摆设,哪怕是这十几天来她未曾回家住。

    陆家的佣人把她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束明黄色的向日葵应方文慧的要求。

    陆南方对向日葵不讨厌,但是也算不上欢喜,不过向日葵所代表的意义陆南方却很喜欢,绽放的是对生活的热爱。

    南方一进门就回了卧室,在自家的大床上面,陆南方入睡的很快。

    睡的很熟,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霍谨言牵手走在一起,从凉城,一路走到杭州,再从杭州到拉萨,梦中的她问霍谨言:

    “霍谨言,你确定我们要这样一路的走下去吗?”

    路途那般远,该要走多远。

    “是,我想和你这样手拉着手一路的走下去。”霍谨言回以一个最温和的笑容,眉目之间是最肯定的神情。

    梦中有四季过迁,有阳光温暖,也有清风凉爽。

    后来梦醒,陆南方靠在枕头上摇头一笑,大脑还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居然……她居然会梦见这样奇怪的梦。

    躺了一会后,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手机上面有未游览查看的短信,来自于霍谨言:

    【原意是想给你打电话,但怕你劳累已睡。回家好好照顾自己,南方,最多等我七天,七天我就策划婚礼,把你迎娶回家。】

    看到了,陆南方的唇角上缓缓的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然后回了一个“好”字。

    ……

    陆南方用二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她下楼,阳光还在,她打算去到外面的庭院晒晒太阳。

    下楼准备穿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从厨房里面端着果盘走出来的方文慧,方文慧见到她,眉头微微拧起:

    “你这是又打算去哪里?”

    陆南方笑着回:“外面还有阳光,我打算出去晒晒太阳。”

    这抹笑容很轻,而陆南方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里面却有璀璨的光芒,如此这般的神色,倒是有点觉得像之前的南方了。

    方文慧见了,倒是很温和。

    “把这个拿上,慢慢吃。”

    方文慧把手中的果盘递给陆南方,陆南方点了头,然后走出去。

    庭院之中,前方不远处是池塘,后方不远是花园,陆南方一袭亚麻布长裙静静的额口靠在藤椅上面。

    阳光温和的撒在陆南方的身上,宁静温和,岁月静好。

    二楼露台上。

    乔朵和陆邵庭静然而立。

    “所有感情果真是要经历磨难才能看清楚所有一切,南方和谨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也算是幸福圆满。”

    乔朵转了个身,然后抬眸对上陆邵庭的视线,黑眸之中却有着明显的笑意。

    “世间万事都是如此。”

    陆邵庭扣住了乔朵的肩膀,掌心在乔朵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着,同乔朵一样,也有最暖心的笑意流转而出。

    ……

    霍家客厅,霍谨言坐在真皮沙发上面,他的手放在膝盖上面,眸色沉眯,薄唇紧紧的抿住,看的出来,此刻的他很不耐烦。

    后霍家父母走进来,看到霍谨言这个样子,却是已经察觉出来了一切。

    本来是想要开口,但是却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人却是霍谨言,声音却是冷的很:“妈,席安说的是真的吗?”

    沉冷无温的视线,看的霍母的心也是一惊。

    多年来,因为霍谨言后来的放纵成性,家庭关系也并非和睦,可母子之间何曾用这样的方式对过话?

    “妈,席安说的话是真的吗?”

    霍母的不接话反而是霍谨言更加沉冷的问话出声,声音较于刚刚更加的沉冷。此刻的霍谨言,只是想要确认一个答案。

    霍母见霍谨言这样,加之他刚从昏迷中醒来,霍母明白霍谨言的性子执拗,此事要不弄个所以然出来,他是不会罢休的。

    “对,当初是我让席安离开你的,席安说的话都是真的。”霍母不再逃避了,直接的应话出声。

    敢作敢当这个词汇霍母是很明白的。

    然而,听到霍母如此肯定的应声,霍谨言的心就像是被冰冷彻骨的水狠狠的从头浇到尾,说不出的疼。

    “无论你们是出于怎样的想法让席安进来,但现在我已经决定要迎娶南方就绝对不会允许丝毫变故发生!”

    霍谨言抿紧唇,就这样沉冷的把话给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

    此刻的霍谨言,心口浮现出来的那一抹怒气却是上下不停的窜动着,不得而出,积压在胸中却是万分的难受。

    要按照霍谨言的脾性来,他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动手了,然而他却一直在逼退着心中的那股怒火。

    只因,对方是他的母亲,是他的至亲,是他怎么都不能动手的人。

    ……

    “如果当初没有你插手的话,谨言现在和席安好好的,小孙女也都可以看见,说不定就没有那些事情了。”

    霍谨言转身上楼后,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霍家父母两个人。

    霍父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后来霍谨言的变化是导致父子关系的恶劣最为直接,可是前面还有一个席安,为了一个席安,霍谨言几乎在曾经放弃了所有的一切。

    身为父母,最想看到的便是子女的成功和幸福圆满,霍父在后来的时间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霍谨言能早日找到那个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可是霍谨言却从来都没有让他心中所想实现过。

    南方那丫头也是乖巧的紧,霍家父母也有好几次希望陆南方能够成为霍家的儿媳,然而,霍谨言不喜欢。

    他不喜欢的东西,就算再怎样的勉强也都没有用。

    如今霍谨言好不容易接受了陆南方,而南方的肚子里面还有了霍家的骨肉,可是现在……真是一团糟。

    要是席安搞出什么事情,从而陆南方和霍谨言之间的事情黄了的话,霍家和陆家就会彻底的决裂。

    这个事情是很头疼的。

    霍母说:“如果真是真爱的话,那怎么可能会拆散的开呢?”

    一句话却已经沉定所有,可是霍母却忘记一点事实,事事最多的便是磨难。

    ……

    第二天。

    席安接到了霍谨言的电话,一串陌生的号码,本来席安是不打算接的,可是响铃两遍,席安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端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却是让席安一下子听出来。

    “你现在在哪里?”

    短短的几个字,嗓音席安早就已经听出来。

    “心安路19号,你要过来接我……”

    “嘟嘟……”

    席安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直接的被切断。

    听闻电话里头的忙音,席安的眉头却是当即蹙了起来,和霍谨言在一起的时间里面,霍谨言从未曾用这样的方式和言语对待过她。

    如今第一次,却是用这样的语气,席安想笑,眉眼却是刺刺的疼痛。

    想哭,但是席安却隐忍了下来。

    席安,不怕的,霍谨言已经过来了,只要孩子还在,她和霍谨言之间的牵扯就一定还有。所以,不要怕,不必怕。

    回来了,她就一定要有所谓,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些年来的时光。

    霍谨言,我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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