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贯高也在反复思虑:赵王的态度他已清楚是绝对不会去谋逆刘邦的，那么自己的计划究竟还该不该去做，要做必得瞒过赵王，是否妥当。 但是他一想到刘邦对赵国君臣如此轻慢之态，再加上那些亦真亦假的赵地要改封的传闻，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即使赵王不允许，他也要将那个计划付诸实施。他从与他原来私交甚好的楚王韩信那儿，就已经对未来的命运绝对的悲观，因此这些乱世里杀出能存活下来的人都有一条生存铁律: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在危机来临之前就解除危机，哪怕那个危机或许本不是什么危机，只是一种担心而已。</p>
决心已定，他便对左右侍卫道:快去叫散议大夫余召、中军都尉赵午速速到我府中议事。贯高炯炯的眼神中，已现杀机。</p>
赵午和余召闻得国相深夜急召，猜想一定是有大事相商。便急忙从家中来到国相府。贯高已在书房等候。</p>
二人由相府家仆在前引路来到书房后，贯高摆了摆手，吩咐道:我有要事，都退下，不可接近书房，我若唤你们，才可进来。</p>
诺。家仆应了一声，便弯身退出房外。</p>
二人拱手施礼道:不知国相深夜叫下官前来，有何差遣啊?</p>
贯高并没回答，只是从椅中站起，拱了拱手，走到门前，将书房的门掩起。</p>
二人见贯高如此肃穆，对将要所谈之事非常细密，不禁对视一眼。心道:国相这是所为何事啊。</p>
贯高请二位落座后，便缓缓道:不知二位觉得我贯高平日里待两位如何。</p>
两人忙站起施礼道:国相待我们恩重如山，下官一直感激涕零，无以回报。</p>
这二人确实一直跟随贯高出神入死共同辅佐先王张耳打拼天下，完全称得上是贯高的左膀右臂。这赵国群臣中，他们二位是最得贯高信任的。</p>
贯高请他们再次坐下后，微微笑道:我贯高也自认与二位是推心置腹、刎颈之交了。</p>
“自是，自是。”</p>
贯高忽然仰天长叹道:这赵地不知还能姓张多久了?</p>
两人一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忙问贯高道:国相何出此言啊?</p>
贯高也不看二人，自顾说着:陛下巡幸信都，待我等如何?</p>
赵午就像点着的火焰一样，噌地站起，怒吼道:轻慢与赵王和我等，士可忍孰不可忍。赵午本是强盗出身，在赵地时巧遇张耳，从军后跟随与贯高左右，虽已做得武职之首，还是那种大刺刺有话便直说的性格，不曾改变过。</p>
贯高嘴角撇出一丝笑意，又转首问余召:散议大夫，为何缄默不语，有何高见，尽管说出嘛。</p>
余召拱手道：下官并非不语，只是不知赵王和国相有何计较，所以不敢出声。</p>
“不可忍时，无须再忍。大王自有苦衷，不必勉强。我等当为赵国着想。”贯高准备要抛出自己的计划了。</p>
赵午听国相如此之透露深意，亦是忍无可忍:国相有何高见，我等誓死相从。</p>
一直不怎么吭声的余召只是冷冷一笑，劝赵午莫太孟浪。</p>
“散议大夫，倒是沉稳的紧，老夫佩服佩服。”贯高见余召态度如此忽明忽暗不曾鲜明亮出，那便就此言语击探出底来。</p>
余召忙起得身形，一鞠到底道:国相，下官并无他意，我原本是一介书生，蒙与先王和国相之遇方有今日之荣华富贵，如今赵王被陛下百般羞辱，想来也是封国要被除前之兆，只是赵王忠厚不敢拂逆与陛下，因而一再忍让，下官虽有一策愿效死命，只怕赵王还不应允啊。</p>
贯高看了看余召道:无论赵王应允，你且先说说你的一策吧。</p>
“谋刺了陛下，方可解除国之危。”余召阴森森地说道。</p>
赵午瞪大了眼睛看着余召，没想到平日里文文弱弱，言语不多的一个儒生，竟敢有行刺刘邦之意，还这样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从嘴中道出。</p>
其实，贯高深夜召见余召，他便想到了一定是为刘邦羞辱赵王之事。他早已定下这行刺之策，只等着国相贯高如何行事，他便如何对答。倘若贯高只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无胆量气魄，他便不说出口；若国相亦有此心意，他便斗胆道出，与那刘邦拼个鱼死网破。</p>
贯高看着十分镇定的余召，也不说话，盯着余召的眼睛，恶狠狠道:余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刺皇帝，不怕被夷三族吗。</p>
余召淡淡一笑:国将不国，即为他人所掌有，身为赵人还在乎三族吗。</p>
赵午也在旁叫道:余召说得对，拼得一身剐，也得把这个欺负我们的鸟皇帝拉下马。</p>
“好。余公、赵公不愧为忠勇志士。老夫钦佩之至。”贯高发自肺腑着欣赏眼前这两个在大事面前不曾胆寒退缩的年轻人，下得首座欲给他们行一大礼。惊得余召慌忙离座托起贯高两臂连道:下官岂敢受国相之拜啊。</p>
此时的贯高已是老泪纵横，嗟叹道：自古道，主辱臣死，国破家亡。老夫这一拜是替这摇摇欲坠的赵国、赵王谢你。老夫虽已身老，但受先王托孤之重任，岂能坐视赵王被辱而不闻，刘邦原本地痞无赖之徒，虽一统天下，成这九五之尊，老夫就是看他不惯，瞧他不起。如今他所作所为就是欲强夺这赵地，老夫岂能坐以待毙。唯有一死相拼，报先王知遇之恩。</p>
贯高拉住余召和赵午之手道:国中有你二位忠肝义胆之士，老夫甚是欣慰。此行刺大事若成则功归赵王，若失败，主谋在我，就由我这个行将入土之人，一力承担。莫说是夷三族，便是夷九族十族都与尔等无干。</p>
余召和赵午忙说要和老国相同生共死，贯高微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让他们不用再为若失败赴死之事说下去。</p>
“余公，想必你心中已有了具体的行刺计划，说说吧。”贯高将话题还是引向了具体的行刺方略上。</p>
余召定了定心神，冷静地向贯高和赵午道出如何行刺刘邦的心中谋划。</p>
一生都在刀尖上舔血的刘邦，这会正搂着月初氏丰满的肉体上下折腾之时，哪里想得到因为自己的举止粗鲁惹怒到不远处就有三人欲要结果了他的性命。</p>
21</p>
余召对贯高和赵午道:那无赖刘邦如今已是大汉天子，身边猛将如云、谋士成林，因而对于他的护卫不仅异常周密而且即使侥幸近得身，只要有那几个中郎将在，同样也讨不得丝毫便宜。贯高和赵午听了都表示赞许地点了点头。</p>
赵午有些焦躁，插话道:老余，如你这般说就是想刺杀也未必能杀得成啊，这便如何是好?</p>
余召已是胸有成竹，耐人寻味地笑而不答。</p>
“你快说吧，别卖什么关子了。”赵午催促道。</p>
余召悠悠说道:这刘邦虽是日夜由卫士重重护卫，难以靠近，但唯有一处有机可乘，一击杀之。</p>
“哪里?”连坐那稳如泰山的贯高都忍不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p>
“厕所。只有刘邦更衣(上厕所)之时，无论侍卫还是文武群臣，难以相随。再说，也不会想到刺客会埋伏此等熏臭腌臜之地。”余召道。</p>
嗯。贯高想了想，赞许地重重点了点头。</p>
“不过下官以为既然赵王绝无谋逆刘邦之意，如若我等为赵王和赵国身后计，一意孤行的话，也不可在这赵地行刺刘邦。否则无论成败与否，都会累及赵王，坏了他忠厚之名和孝悌之道。”</p>
余召对贯高拱手施礼道:国相，这就是刚才下官因为赵王不愿忤逆刘邦所持忧虑，因而踌躇不绝，并非怕牺牲了性命，更非胆怯怕事。</p>
贯高一声长叹，道:余公所虑极是，我等虽是为了赵王，但不管怎么说，又会害了赵王。</p>
“不过，若不在赵地，那刘邦被刺身亡，那就与我赵王毫不相干。国相，您说是不是?”本来一直紧锁眉头的贯高，给余召这句话一点拨，如拨云见日，思路一下跳出固有的窼臼。</p>
“对啊。余公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贯高兴奋地连连道。</p>
“国相，都尉，今日我们在酒宴间，不是听得刘邦欲要由这里出发前往东堩去剿灭韩王信的余党吗?”</p>
“是啊，那又当如何?”贯高和赵午点了点头，问道。</p>
“去往东堩之路上，有一个柏人县，此县属燕国之地，也为刘邦大军必经之地，此县繁华的紧，定成为大军休整驻跸之地。我等可预先安排好忠勇的死士，在那里等候。刘邦大军来时，再埋伏与行宫厕中，到时便一举击杀刘邦，解我赵地之危。同时刘邦一死，天下大乱，我赵国到时审时度势，那燕代之地，自可趁机收入怀中，进而进取中原，直指长安，我赵王也可为天下之主啊。这刘邦非在赵地而亡，天下人怎知我们今日之谋，那时我们的赵王，不仅无弑君上之恶行，反而女婿承继岳丈家业也合乎天伦情理。”</p>
“好。余公不愧为我赵国的张良、陈平啊。那就这样去做吧。”</p>
“赵午你掌管着赵国禁军，选出善于格斗、可用死命的忠勇之士悄悄进入东堩。若那刘邦一到，就可瞅准时机出手。记住，一定要那心中只有赵国再无其他的忠勇之士。”</p>
“诺。”赵午答道。</p>
贯高命赵午和余召依计各自行事之后，这两日一直集聚在心头的烦恼和怨气一扫而空。披上长衣走到院中，抬起头仰望着深不见底的夜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喃喃道:刘邦啊，刘邦，你以为我赵地之人都是可以逆来顺受，任意欺凌吗，那必是大错特错。士可杀不可辱，一腔热血溅与五步之内，又当怎的。</p>
忽然，院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贯高不禁一惊，忙转身定睛来看，似见一道黑影疾闪而过。贯高怒喝一声，是谁。走上前去，到处找寻一番却踪迹全无。也许是最近几日心思繁重，睡眠不佳导致头晕眼花，恍惚所致了吧。贯高心里道。</p>
决心已定，他便对左右侍卫道:快去叫散议大夫余召、中军都尉赵午速速到我府中议事。贯高炯炯的眼神中，已现杀机。</p>
赵午和余召闻得国相深夜急召，猜想一定是有大事相商。便急忙从家中来到国相府。贯高已在书房等候。</p>
二人由相府家仆在前引路来到书房后，贯高摆了摆手，吩咐道:我有要事，都退下，不可接近书房，我若唤你们，才可进来。</p>
诺。家仆应了一声，便弯身退出房外。</p>
二人拱手施礼道:不知国相深夜叫下官前来，有何差遣啊?</p>
贯高并没回答，只是从椅中站起，拱了拱手，走到门前，将书房的门掩起。</p>
二人见贯高如此肃穆，对将要所谈之事非常细密，不禁对视一眼。心道:国相这是所为何事啊。</p>
贯高请二位落座后，便缓缓道:不知二位觉得我贯高平日里待两位如何。</p>
两人忙站起施礼道:国相待我们恩重如山，下官一直感激涕零，无以回报。</p>
这二人确实一直跟随贯高出神入死共同辅佐先王张耳打拼天下，完全称得上是贯高的左膀右臂。这赵国群臣中，他们二位是最得贯高信任的。</p>
贯高请他们再次坐下后，微微笑道:我贯高也自认与二位是推心置腹、刎颈之交了。</p>
“自是，自是。”</p>
贯高忽然仰天长叹道:这赵地不知还能姓张多久了?</p>
两人一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忙问贯高道:国相何出此言啊?</p>
贯高也不看二人，自顾说着:陛下巡幸信都，待我等如何?</p>
赵午就像点着的火焰一样，噌地站起，怒吼道:轻慢与赵王和我等，士可忍孰不可忍。赵午本是强盗出身，在赵地时巧遇张耳，从军后跟随与贯高左右，虽已做得武职之首，还是那种大刺刺有话便直说的性格，不曾改变过。</p>
贯高嘴角撇出一丝笑意，又转首问余召:散议大夫，为何缄默不语，有何高见，尽管说出嘛。</p>
余召拱手道：下官并非不语，只是不知赵王和国相有何计较，所以不敢出声。</p>
“不可忍时，无须再忍。大王自有苦衷，不必勉强。我等当为赵国着想。”贯高准备要抛出自己的计划了。</p>
赵午听国相如此之透露深意，亦是忍无可忍:国相有何高见，我等誓死相从。</p>
一直不怎么吭声的余召只是冷冷一笑，劝赵午莫太孟浪。</p>
“散议大夫，倒是沉稳的紧，老夫佩服佩服。”贯高见余召态度如此忽明忽暗不曾鲜明亮出，那便就此言语击探出底来。</p>
余召忙起得身形，一鞠到底道:国相，下官并无他意，我原本是一介书生，蒙与先王和国相之遇方有今日之荣华富贵，如今赵王被陛下百般羞辱，想来也是封国要被除前之兆，只是赵王忠厚不敢拂逆与陛下，因而一再忍让，下官虽有一策愿效死命，只怕赵王还不应允啊。</p>
贯高看了看余召道:无论赵王应允，你且先说说你的一策吧。</p>
“谋刺了陛下，方可解除国之危。”余召阴森森地说道。</p>
赵午瞪大了眼睛看着余召，没想到平日里文文弱弱，言语不多的一个儒生，竟敢有行刺刘邦之意，还这样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从嘴中道出。</p>
其实，贯高深夜召见余召，他便想到了一定是为刘邦羞辱赵王之事。他早已定下这行刺之策，只等着国相贯高如何行事，他便如何对答。倘若贯高只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无胆量气魄，他便不说出口；若国相亦有此心意，他便斗胆道出，与那刘邦拼个鱼死网破。</p>
贯高看着十分镇定的余召，也不说话，盯着余召的眼睛，恶狠狠道:余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刺皇帝，不怕被夷三族吗。</p>
余召淡淡一笑:国将不国，即为他人所掌有，身为赵人还在乎三族吗。</p>
赵午也在旁叫道:余召说得对，拼得一身剐，也得把这个欺负我们的鸟皇帝拉下马。</p>
“好。余公、赵公不愧为忠勇志士。老夫钦佩之至。”贯高发自肺腑着欣赏眼前这两个在大事面前不曾胆寒退缩的年轻人，下得首座欲给他们行一大礼。惊得余召慌忙离座托起贯高两臂连道:下官岂敢受国相之拜啊。</p>
此时的贯高已是老泪纵横，嗟叹道：自古道，主辱臣死，国破家亡。老夫这一拜是替这摇摇欲坠的赵国、赵王谢你。老夫虽已身老，但受先王托孤之重任，岂能坐视赵王被辱而不闻，刘邦原本地痞无赖之徒，虽一统天下，成这九五之尊，老夫就是看他不惯，瞧他不起。如今他所作所为就是欲强夺这赵地，老夫岂能坐以待毙。唯有一死相拼，报先王知遇之恩。</p>
贯高拉住余召和赵午之手道:国中有你二位忠肝义胆之士，老夫甚是欣慰。此行刺大事若成则功归赵王，若失败，主谋在我，就由我这个行将入土之人，一力承担。莫说是夷三族，便是夷九族十族都与尔等无干。</p>
余召和赵午忙说要和老国相同生共死，贯高微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让他们不用再为若失败赴死之事说下去。</p>
“余公，想必你心中已有了具体的行刺计划，说说吧。”贯高将话题还是引向了具体的行刺方略上。</p>
余召定了定心神，冷静地向贯高和赵午道出如何行刺刘邦的心中谋划。</p>
一生都在刀尖上舔血的刘邦，这会正搂着月初氏丰满的肉体上下折腾之时，哪里想得到因为自己的举止粗鲁惹怒到不远处就有三人欲要结果了他的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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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召对贯高和赵午道:那无赖刘邦如今已是大汉天子，身边猛将如云、谋士成林，因而对于他的护卫不仅异常周密而且即使侥幸近得身，只要有那几个中郎将在，同样也讨不得丝毫便宜。贯高和赵午听了都表示赞许地点了点头。</p>
赵午有些焦躁，插话道:老余，如你这般说就是想刺杀也未必能杀得成啊，这便如何是好?</p>
余召已是胸有成竹，耐人寻味地笑而不答。</p>
“你快说吧，别卖什么关子了。”赵午催促道。</p>
余召悠悠说道:这刘邦虽是日夜由卫士重重护卫，难以靠近，但唯有一处有机可乘，一击杀之。</p>
“哪里?”连坐那稳如泰山的贯高都忍不住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p>
“厕所。只有刘邦更衣(上厕所)之时，无论侍卫还是文武群臣，难以相随。再说，也不会想到刺客会埋伏此等熏臭腌臜之地。”余召道。</p>
嗯。贯高想了想，赞许地重重点了点头。</p>
“不过下官以为既然赵王绝无谋逆刘邦之意，如若我等为赵王和赵国身后计，一意孤行的话，也不可在这赵地行刺刘邦。否则无论成败与否，都会累及赵王，坏了他忠厚之名和孝悌之道。”</p>
余召对贯高拱手施礼道:国相，这就是刚才下官因为赵王不愿忤逆刘邦所持忧虑，因而踌躇不绝，并非怕牺牲了性命，更非胆怯怕事。</p>
贯高一声长叹，道:余公所虑极是，我等虽是为了赵王，但不管怎么说，又会害了赵王。</p>
“不过，若不在赵地，那刘邦被刺身亡，那就与我赵王毫不相干。国相，您说是不是?”本来一直紧锁眉头的贯高，给余召这句话一点拨，如拨云见日，思路一下跳出固有的窼臼。</p>
“对啊。余公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贯高兴奋地连连道。</p>
“国相，都尉，今日我们在酒宴间，不是听得刘邦欲要由这里出发前往东堩去剿灭韩王信的余党吗?”</p>
“是啊，那又当如何?”贯高和赵午点了点头，问道。</p>
“去往东堩之路上，有一个柏人县，此县属燕国之地，也为刘邦大军必经之地，此县繁华的紧，定成为大军休整驻跸之地。我等可预先安排好忠勇的死士，在那里等候。刘邦大军来时，再埋伏与行宫厕中，到时便一举击杀刘邦，解我赵地之危。同时刘邦一死，天下大乱，我赵国到时审时度势，那燕代之地，自可趁机收入怀中，进而进取中原，直指长安，我赵王也可为天下之主啊。这刘邦非在赵地而亡，天下人怎知我们今日之谋，那时我们的赵王，不仅无弑君上之恶行，反而女婿承继岳丈家业也合乎天伦情理。”</p>
“好。余公不愧为我赵国的张良、陈平啊。那就这样去做吧。”</p>
“赵午你掌管着赵国禁军，选出善于格斗、可用死命的忠勇之士悄悄进入东堩。若那刘邦一到，就可瞅准时机出手。记住，一定要那心中只有赵国再无其他的忠勇之士。”</p>
“诺。”赵午答道。</p>
贯高命赵午和余召依计各自行事之后，这两日一直集聚在心头的烦恼和怨气一扫而空。披上长衣走到院中，抬起头仰望着深不见底的夜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喃喃道:刘邦啊，刘邦，你以为我赵地之人都是可以逆来顺受，任意欺凌吗，那必是大错特错。士可杀不可辱，一腔热血溅与五步之内，又当怎的。</p>
忽然，院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贯高不禁一惊，忙转身定睛来看，似见一道黑影疾闪而过。贯高怒喝一声，是谁。走上前去，到处找寻一番却踪迹全无。也许是最近几日心思繁重，睡眠不佳导致头晕眼花，恍惚所致了吧。贯高心里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