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沉,齐刷刷的脚步声在破败不堪的京城中响起。

    军士们挨门挨户的搜查可疑人员,但是他们注定找不到任何线索,那些所谓的“可疑”也无非是拉出来做给不明真相者看的而已。

    废墟之上,一人孤独站立。

    子阴捂着肋下的伤口走过来,小心的叫了一声:“老大?”

    “嗯?”那人回应。

    “该走了……”子阴又补充道,“陛下传令,要……召见你。”

    “哦,知道了。”

    子阴没有离开,他从没见到过什么时候单于帮篱表现出如此的……样子。

    “子阴?”

    “我在。”

    “我败了。”

    “……”

    单于帮篱抬起手中的宝剑——这把曾经由文帝所赐,武帝加封的宝剑——已经断裂。

    “我败了。”单于帮篱再次说道。

    而子阴依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的话,唯有沉默,并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提醒:“陛下……要召见你。”

    “哦。”单于帮篱再次用这个字来回应,但是他仍然沉浸在方才的失落当中:“你知道吗,我这次败了。”

    “……是的,我看到了。”子阴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真是不可思议……虽然我早就知道终于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觉得真的不可思议。”单于帮篱端详着手中这把断剑,“我败了,败给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败给了……一个同样对于武器执着的人。”

    “他不是普通人,”子阴“提醒”道,“子雷说,他绝对是以武入道,位列仙班之人,虽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是吗……”单于帮篱只是淡淡的说道,显然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真正意图。

    子阴心中突然升腾起了一种无名的情绪,忍不住爆发道:“老大你还要消极到什么时候?这根本不是你的错!那家伙的强大所有人有目共睹!莫说是你,就是全天所有的高手聚集此地难道就有办法留住他吗?况且老大你的厉害之处又怎么是单纯的武力可以形容的!明明你具有那种……”

    “我知道了。”单于帮篱打断他的话,但子阴却明确的感觉到,老大的思想已经重新被归拢。

    仓的一声断剑入鞘,单于帮篱向皇宫走去:“走吧,和我去朝圣。”

    走在前面,为他开路的军士和打着灯笼内臣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而见到他的第一眼,那内臣就是一愣,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半个时辰前还见过面的大内第一高手相提并论。

    贴身的铠甲大半被劈开,看不到裂口处若隐若现的伤口,但是那裸露出来的手臂和脸上纵横交错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足以想象之前战斗的惊险。

    甚至他忍不住去想:若是吸引火力的是那个女子而突袭皇宫的是那神秘人,会是怎样的结局?

    陛下……真的还会安全吗?

    “你在想什么?”单于帮篱淡淡的话却让走神的内臣猛然一惊,恭敬地鞠躬,谄媚道:“我在想,大统领身受这么多伤,想来定然是护主心切,陛下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如何奖赏您呢。”

    “哼……”单于帮篱没兴趣和他打趣,“头前带路吧。”

    ……

    景方璃看着远处零星的光点,甚至粗略看起来就是一团漆黑的皇城,抹了抹唇角:“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啊?”

    “呵……”任嶷摇虚弱的靠在墙角,“再怎么说……我也是……朱雀啊……”

    景方璃看向她:“那你现在获得如此痛苦,需要我帮忙吗?”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的手法很好的,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痛楚的。”

    “劳烦挂念……”任嶷摇吃力的说话,“但……你能……把我带回……门内吗……”

    “抱歉,我不知道门内在哪。”景方璃实话实说。

    “呵……”任嶷摇自嘲的一笑,“也是啊……”

    “说来,你这样都没死,还真是奇迹。”

    任嶷摇靠在墙角而非墙边,因为她一点支撑自己身体不倒的力气都没有了:两大两小的发髻此刻只剩下两个半,鲜血将她金色的头发变成了橙红色的硬块,末梢粘在黏稠的脸上。

    “眼睛瞎了?”

    “啊……勉强能看到……一只……”

    景方璃看看那顺着她下巴滴滴答答的流下的鲜血,忍不住问道:“真的不用我帮你包扎一下?”

    “我……是……朱雀!”这两个字似乎是她的力量源泉一样,说的时候力气都回来了一些,后背那一只发出微弱光芒的纹身更是应声发出嘶哑的声音,光芒更胜一丝。

    但紧接着,那光芒突然消失。

    “……”

    “……”

    任嶷摇愕然片刻,抬头颤声道:“救……我……”说完之后脑袋就垂下去。

    “……”景方璃感知到对方已经昏迷过去,无奈道:“何苦来哉?”

    随手一道法术挥去,柔和的淡绿色光芒将对方笼罩,清洗掉体表的那些黏着血液和脏兮兮的灰尘,然后除去破烂的外衣,再将腐烂翻卷的皮肉一点点分解,直到露出红嫩的血肉,运起特殊的道术将伤口归拢到一起缝合。

    看到在微光之中**的女子景方璃不禁再次叹息:何苦来哉?

    要怎样的铁石心肠才会舍得或坏这样的女子?要怎样的无所畏惧才会舍得自己的身体?

    全身上下大小的伤口有七十九处,其中六处致命,伤及内脏;头顶有一道险些将头盖骨斩裂的剑伤,腹部两道带出肠子的深伤,左肋一处切掉了两截肋骨,也不知道那骨头是被单于帮篱抽走了还是被任嶷摇自己舍弃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他将子火的手斩去了,而任嶷摇的手却被单于帮篱斩去。

    还有半个脚掌。

    这是怎么下的手呢?景方璃想了很多打斗的场景却都不知道这两人是在什么情况下会把脚也给切了去。

    难不成是单于帮篱的特殊爱好?

    因为看任嶷摇身上的伤口还有一些根本……嗯……怎么说,没在乎对方男女的伤口。

    小腿肌肉切去——防止逃跑可还是跑了;左胸切开——应该是直取心脏却被对方的丰满给躲开了;臀部被切去一大块——躲闪不及吧,因为景方璃自己也受过这种伤……

    无论怎么说,她活下来了。

    景方璃仰望着星辰,突然感觉有些别样的情绪……

    “春回笑脸花含媚,黛蹙娥眉柳带愁……”

    ……

    ……

    PS:一个有趣的消息是:九月三十号晚上六点到十月三号上午十点有英雄联盟有无限火力。

    一个无趣的消息是:我不得不在这期间码字。

    因此我们做一个小小的统计可好?

    同意我那三天不码字的请不要回复我作为默认!不同意的自己想办法通知我你们的意愿。

    假设无限火力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反对那么我就无所顾忌的开始玩了哦~可别说我没说哦~我可是很认真的和你们请假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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