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赤竤骂够了，挥手道：“快去部署。 ”</p>
姜延曦抬眸挺直脊背，“是。”</p>
待姜延曦离开，荆太莫自内出来，看着羽赤竤不语。</p>
羽赤竤自知理亏，眼眸闪了闪，转身向堂大案走去，“先生不必这样看本王，本王知道，但这是治军管人的一种方略，这些人都一股子蛮气傲气，不以硬治硬不行。”</p>
荆太莫跟着走去，站在大案边仍不作声。</p>
羽赤竤讪然，坐下去，“本王知道先生气的是下郓城百姓未能疏散出来。先生未必过于书生之见了，哪有带着百姓打仗的？要是那样的话，本王的部队会被拖跨，兵会死得更多。”</p>
荆太莫捋须摇一摇头，俯身低声道：“殿下若想自立，除了手的兵，百姓也犹为重要，殿下总不能立一个无百姓之城，有人方才有城，有城才有国，有国必须有耕种、买卖，有钱才能再扩张国土。殿下，眼下虽有兵在手，但外敌在眼前，内又不得人心，您如何自立？”</p>
一番话将羽赤竤说怔默在那里，好一顿思量。</p>
羽赤竤悻悻然，“依先生之见，那本王每次打仗都得先安顿好百姓再去打了？”</p>
荆太莫摇头，“也非全是，情况总会有不一样，但尽量安顿。”</p>
羽赤竤冷笑，“可这是皇兄的百姓。”</p>
荆太莫：“殿下是要分皇的百姓，您不对百姓好，百姓会愿意追随您吗？”</p>
羽赤竤又沉默。</p>
静默好一会儿，“那依先生之见，眼下如何打算？”</p>
荆太莫：“殿下轻易丢了下郓城真不是件好事。若殿下坚守住下郓城，待时机退敌，那这儿的百姓便会视殿下为英雄，唉。”</p>
羽赤竤不悦，“后悔的话不要说了，说说当下吧，先生应当献策挽回才是，而不是时时指责本王。”</p>
荆太莫行一礼以示歉意，“是。”</p>
凤炀城，益王府流花阁。</p>
风凌霄把小湘叫了来。</p>
肃穆道：“小湘，能帮我一个忙吗？”</p>
小湘：“不说帮忙，公主您尽管吩咐。”</p>
风凌霄：“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益王，你能做到吗？做不到直说，不要哄骗我，那样没有意思。”</p>
小湘想了想，“公主，您吩咐的事很重要是吗？”</p>
风凌霄：“当然。”</p>
小湘：“是对付益王的事吗？”</p>
风凌霄抿嘴，“算得是，你考虑一下，做不到不要勉强。”</p>
小湘又想，“是杀人的事吗？那个奴婢可真做不来，奴婢不干杀人害命的事。”</p>
风凌霄：“不是。只是送一封信函到城西的一家书斋，交给一个人好了，但是可能会有人尾随你，你得不能让人发现你是去送信。”</p>
“这个奴婢可以干。”小湘毫不犹豫道。</p>
风凌霄笑笑，“谢谢你小湘。”</p>
小湘脸微红，“公主不用谢。您没有勉强奴婢，奴婢很感激，这点小事奴婢还是能做的，虽然奴婢不知您与益王之间发生什么事，但是奴婢还是会站在您这边的，若不是公主，奴婢还是益王府的卖身奴婢。不过……”她迟疑一下道：“益王殿下可是很厉害的，您当心一些。”</p>
风凌霄伸手扯一扯她的鬓边一捋发，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当心。你去送信也要当心，若真被当场抓了，你说是听我的差遣，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p>
小湘憨笑点头，“益王殿下喜欢公主，所以奴婢只要说是公主差遣的没事。”</p>
风凌霄怔了怔，“你也看得出来？”</p>
“嗯。”小湘点头，“还有小菊花也看得出来，都很明显了，公主。”</p>
风凌霄拧眉，“你们可不能往外传，省得云妃来找麻烦。”</p>
“嗯。”小湘又点头，“公主放心，我们都不会说。”</p>
风凌霄自袖袍拿出折叠好的信函递向她，“那个书斋叫悦古斋，你悄悄对老板说是我让你去的，他明白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好不要让尾随你的发现你送信，你佯装买书，把信函夹到书里头再找个由头要另外一本把书还给老板，这样信函可以送出了。明白了吗？”</p>
“明白。”小湘郑重点头，接过信函小心翼翼放袍袖内，“奴婢一定做得到。”</p>
风凌霄拿出银两，“去吧，记住，是悦古斋。”</p>
小湘接过银两，“悦古斋，记住了。”</p>
风凌霄：“出去和小菊花说一声，让她去请益王过来。”</p>
小湘踟蹰，“请益王殿下啊？您……您该不会再向益王殿下刺一刀吧？那、那回都把奴婢们吓死。”</p>
风凌霄讽笑，“不会，我想和益王下棋。去吧。”</p>
小湘松一口气，“好。”</p>
益王府那个秘密小院。</p>
万管家自暗道到来。</p>
“殿下，小殿下，长乐公主有请。”</p>
黑羽躺榻闭目养神，羽墨染坐在榻前烤火看书，两人都望向万管家，眼光疑惑。</p>
万管家手拍一下额头，“看老奴这糊涂的。长乐公主差了人来，说请益王殿下到流花阁下棋，没有说请二位殿下同时去。”</p>
羽墨染看向黑羽，“我去？”</p>
黑羽没好气，“你以为我想让你去？我的伤还得几天才能起身活动。”</p>
羽墨染：“下棋不费劲，你可以去，让左翰左邝抬你去好了。”</p>
黑羽：“我怕她再给我扎一刀。”</p>
羽墨染笑，“你是不敢见她。”</p>
黑羽把脸侧开向里不作声。</p>
羽墨染把书放榻边，站起身，“那我去了。”说完伸手轻按一按他肩头，“别了她的计，她这不过是想让你我生间隙自相残杀。”</p>
黑羽没有动，“大家你知我知的事，她才不会做。她十有八九会愿意入宫为妃，你的国书送出了吗？”</p>
羽墨染怔了怔，“为气你而嫁你兄？”</p>
黑羽：“不知是不是气我，但她极有可能那样做，今日是年初一，兴许她还没有机会见得到黑垚，你先把国书的事落到实处去办。”</p>
羽墨染：“这起码得向黑垚禀陈一声，国书需要盖玉玺。想必黑垚也会拦着。”</p>
黑羽：“以益王之名先行修书向灵岐国王送去，一同送厚礼。”</p>
羽墨染：“你来修书，你能坐起。”</p>
黑羽转头看他，眼珠下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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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延曦抬眸挺直脊背，“是。”</p>
待姜延曦离开，荆太莫自内出来，看着羽赤竤不语。</p>
羽赤竤自知理亏，眼眸闪了闪，转身向堂大案走去，“先生不必这样看本王，本王知道，但这是治军管人的一种方略，这些人都一股子蛮气傲气，不以硬治硬不行。”</p>
荆太莫跟着走去，站在大案边仍不作声。</p>
羽赤竤讪然，坐下去，“本王知道先生气的是下郓城百姓未能疏散出来。先生未必过于书生之见了，哪有带着百姓打仗的？要是那样的话，本王的部队会被拖跨，兵会死得更多。”</p>
荆太莫捋须摇一摇头，俯身低声道：“殿下若想自立，除了手的兵，百姓也犹为重要，殿下总不能立一个无百姓之城，有人方才有城，有城才有国，有国必须有耕种、买卖，有钱才能再扩张国土。殿下，眼下虽有兵在手，但外敌在眼前，内又不得人心，您如何自立？”</p>
一番话将羽赤竤说怔默在那里，好一顿思量。</p>
羽赤竤悻悻然，“依先生之见，那本王每次打仗都得先安顿好百姓再去打了？”</p>
荆太莫摇头，“也非全是，情况总会有不一样，但尽量安顿。”</p>
羽赤竤冷笑，“可这是皇兄的百姓。”</p>
荆太莫：“殿下是要分皇的百姓，您不对百姓好，百姓会愿意追随您吗？”</p>
羽赤竤又沉默。</p>
静默好一会儿，“那依先生之见，眼下如何打算？”</p>
荆太莫：“殿下轻易丢了下郓城真不是件好事。若殿下坚守住下郓城，待时机退敌，那这儿的百姓便会视殿下为英雄，唉。”</p>
羽赤竤不悦，“后悔的话不要说了，说说当下吧，先生应当献策挽回才是，而不是时时指责本王。”</p>
荆太莫行一礼以示歉意，“是。”</p>
凤炀城，益王府流花阁。</p>
风凌霄把小湘叫了来。</p>
肃穆道：“小湘，能帮我一个忙吗？”</p>
小湘：“不说帮忙，公主您尽管吩咐。”</p>
风凌霄：“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益王，你能做到吗？做不到直说，不要哄骗我，那样没有意思。”</p>
小湘想了想，“公主，您吩咐的事很重要是吗？”</p>
风凌霄：“当然。”</p>
小湘：“是对付益王的事吗？”</p>
风凌霄抿嘴，“算得是，你考虑一下，做不到不要勉强。”</p>
小湘又想，“是杀人的事吗？那个奴婢可真做不来，奴婢不干杀人害命的事。”</p>
风凌霄：“不是。只是送一封信函到城西的一家书斋，交给一个人好了，但是可能会有人尾随你，你得不能让人发现你是去送信。”</p>
“这个奴婢可以干。”小湘毫不犹豫道。</p>
风凌霄笑笑，“谢谢你小湘。”</p>
小湘脸微红，“公主不用谢。您没有勉强奴婢，奴婢很感激，这点小事奴婢还是能做的，虽然奴婢不知您与益王之间发生什么事，但是奴婢还是会站在您这边的，若不是公主，奴婢还是益王府的卖身奴婢。不过……”她迟疑一下道：“益王殿下可是很厉害的，您当心一些。”</p>
风凌霄伸手扯一扯她的鬓边一捋发，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当心。你去送信也要当心，若真被当场抓了，你说是听我的差遣，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p>
小湘憨笑点头，“益王殿下喜欢公主，所以奴婢只要说是公主差遣的没事。”</p>
风凌霄怔了怔，“你也看得出来？”</p>
“嗯。”小湘点头，“还有小菊花也看得出来，都很明显了，公主。”</p>
风凌霄拧眉，“你们可不能往外传，省得云妃来找麻烦。”</p>
“嗯。”小湘又点头，“公主放心，我们都不会说。”</p>
风凌霄自袖袍拿出折叠好的信函递向她，“那个书斋叫悦古斋，你悄悄对老板说是我让你去的，他明白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好不要让尾随你的发现你送信，你佯装买书，把信函夹到书里头再找个由头要另外一本把书还给老板，这样信函可以送出了。明白了吗？”</p>
“明白。”小湘郑重点头，接过信函小心翼翼放袍袖内，“奴婢一定做得到。”</p>
风凌霄拿出银两，“去吧，记住，是悦古斋。”</p>
小湘接过银两，“悦古斋，记住了。”</p>
风凌霄：“出去和小菊花说一声，让她去请益王过来。”</p>
小湘踟蹰，“请益王殿下啊？您……您该不会再向益王殿下刺一刀吧？那、那回都把奴婢们吓死。”</p>
风凌霄讽笑，“不会，我想和益王下棋。去吧。”</p>
小湘松一口气，“好。”</p>
益王府那个秘密小院。</p>
万管家自暗道到来。</p>
“殿下，小殿下，长乐公主有请。”</p>
黑羽躺榻闭目养神，羽墨染坐在榻前烤火看书，两人都望向万管家，眼光疑惑。</p>
万管家手拍一下额头，“看老奴这糊涂的。长乐公主差了人来，说请益王殿下到流花阁下棋，没有说请二位殿下同时去。”</p>
羽墨染看向黑羽，“我去？”</p>
黑羽没好气，“你以为我想让你去？我的伤还得几天才能起身活动。”</p>
羽墨染：“下棋不费劲，你可以去，让左翰左邝抬你去好了。”</p>
黑羽：“我怕她再给我扎一刀。”</p>
羽墨染笑，“你是不敢见她。”</p>
黑羽把脸侧开向里不作声。</p>
羽墨染把书放榻边，站起身，“那我去了。”说完伸手轻按一按他肩头，“别了她的计，她这不过是想让你我生间隙自相残杀。”</p>
黑羽没有动，“大家你知我知的事，她才不会做。她十有八九会愿意入宫为妃，你的国书送出了吗？”</p>
羽墨染怔了怔，“为气你而嫁你兄？”</p>
黑羽：“不知是不是气我，但她极有可能那样做，今日是年初一，兴许她还没有机会见得到黑垚，你先把国书的事落到实处去办。”</p>
羽墨染：“这起码得向黑垚禀陈一声，国书需要盖玉玺。想必黑垚也会拦着。”</p>
黑羽：“以益王之名先行修书向灵岐国王送去，一同送厚礼。”</p>
羽墨染：“你来修书，你能坐起。”</p>
黑羽转头看他，眼珠下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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