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孟琴铿锵回道,没有半丝的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舍得皱一下,倒退两步,摆好迎接的姿势,很有风范地系好衣袖的纽扣,等待着蔡三刀拣起地上的两个双截棍长短的棒子,再庸懒闭上眼睛。

    “你真的打算挨这三棒子?”

    “恩!”

    算她倒霉,替蘅舟看馆子,不能让这三个废徒弟,在她眼前被喀嚓掉,否则她这个助教就做的忒不地道。

    “你知不知道,以你的单薄身子,有可能会丧命?”

    “少罗嗦,要打就打,不打收工!”

    她闭着眼回道。

    “师姐,不要……”

    “师姐,危险呀!”

    “师姐……”

    听着耳畔唧唧喳喳的声响,孟琴不由搔搔耳朵,很没有耐心地伸开双臂比了个“X”的姿势命令一句。“闭嘴!再罗嗦踢爆!”

    “啪”

    接着,听着一声巨响,棒子砸上她的肩,强忍着蹲下身捂肩的冲动,额上的冷汗哗哗的流上面颊,疼痛泛滥全身,嘴角抽搐半响,纤长的指一弹,将棒子替他弹回,故作轻松地捩开抹笑,她说:“你的第一棒子!”

    “哇,师姐好样的!”

    “师姐加油!”

    ……

    “我也加油,我不信我蔡三刀的三棒子,你有本事捱的下!”接着,看着那恐怖的一击,冲着孟琴的腰“啪”袭上,疼痛,像一柄利刀,刺的她纤腰火辣辣的似狂飙血,本打算给他来个文风不动。

    可惜,她依旧倒退两步,满脸的冷汗,像刚下一场雨,淋的她浑身冷飕飕,痛的面部整体抽搐。md真衰,才小小的一棒子而已,她心中暗自嘟囔,可双腿却稍微颤抖,浑身有摇摇欲坠的倾向。

    “师姐!”

    “师姐--”

    凄厉的叫声,划破蘅舟武馆,孟琴咬住牙,捂住腰上的伤处,勾勾长指边舔干咸涩的冷汗,边索道:“给我一根烟!”

    “师姐,你的烟。”

    “帮我点上。”她踉跄撑住娇躯,将香烟啄入唇瓣,推开罗虎的身体,猛吸着香烟止痛,笑若拂风地摇摇脖子。汗,滑过鼻尖滴淌上嫣红的唇瓣,她倔强地挺直腰板说:“还有一棒子,你就可以彻底从我的地盘上滚离。”

    “你真******强!”

    “一般般!”她回道,比初进来时虚弱不少,看着她拼命吸烟,他们的眼圈跟着红了,平日她凶狠无情,训练他们像训练蛮牛,可那是为他们好,怕他们将来后悔只是个绣花枕头,就算她是个女的,可比谁都讲义气,就算一直给她找麻烦的三个虫,也同样肯为他们拼死拼活地争取。

    她一定很痛!

    看着她飙的汗就知道!

    她的伤处肿的裂开!

    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腿顽固的支撑,却颤抖的摇晃!

    忽然,张猛开始流下眼泪,狠狠攥紧木椅的腿,头不停磕着墙壁,都是他们惹的祸,都是他们的错!

    “哭什么哭?”

    她微斥。

    展开双臂等待,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棒子的降落,脑海中全是儿子的嬉笑和一幕幕纠缠的画面……其实,人活着很简单,为一个“情”而活,为一个“义”而生,她的命很顽强,那就利用它救救这该死的师弟们……

    “啊……”

    蔡三刀呼喊地挥着棒子,冲着她的脑袋砸去,可看到她讲义气的倔强表情,不由得心一软,棒子向右一弯,打向她的臂膀。大约一分钟后,一片静谧,他转过身一挥袖,离开武馆门槛时落下一句。“你真是好样的,没给女人丢脸!”

    “啊,师姐,你真强!”

    “师姐……”

    “别碰我!”

    她说。

    “呃……”

    “他们走了?”

    孟琴懒洋洋问道。

    “是呀!”

    “那我可以倒了吧?”话落,她“砰”一声倒下,没有半丝的犹豫,真的好累,做一个讲义气的好人真***的累!“梁儿,替你娘骄傲吧,我又替你积一份德!”她心中暗暗嘟囔,就这样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传来烟草的浓重味道。

    粗壮的臂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入进怀中,没有任何的缝隙,接着,她看到一张粗犷英俊的脸,蘅舟忧心拥着她,喊道:“小妮子,你逞什么能?见鬼,你******给老子逞什么能?啊?”

    “舟……”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命?”

    他粗放地喊道。

    “哦!”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商量?”他激动地撕吼,像只狂怒的野兽,浑身上下冰凉的令周遭震撼。

    “师傅……”

    她窝了窝,依入他怀中,寻找个温暖的地方,缓缓闭上了双眼,浑身的疼痛令她早懈怠那份芥蒂。“我想休息,别再大声嚷好不好?”

    “不行!”

    “那你喊吧,送我回家,我好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终于保住你武馆的徒子徒孙喽!”

    “孟琴,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蘅舟恐怖地大喊,浑身隐约地颤抖,活了31年,从没有这样恐慌过,她是他唯一培养,唯一在乎的丫头,是他唯一不愿放弃徒弟,她……有多少句话,被淹没于心湖中,除了沉默,只剩下沉默……

    乔氏公寓:

    “把你的蠢老婆给你!”

    “谢谢!”

    乔未歌将沉睡的孟琴接入怀,忽而抬眸,凛冽询道:“她受伤了?”

    “是!”

    “怎么回事?”

    他咄咄逼问,可蘅舟只落下一句话:“为我!”接着,他转瞬离开,只剩下乔未歌颤着指解开她的皮衣,瞥向肩胛上,臂膀上,腰上的伤痕。心,像被针密密麻麻刺痛,延伸入血液时,有种叫“窒息”的感觉,令他的脚步随之踉跄不稳。

    “呼!”

    孟琴长吁,舒心地窝入乔未歌怀中,感触他心脏狂跳的波荡,真的好舒服,淡淡的薄荷香,清新而醉人。

    是不是她的错觉?

    闭上眼睛那一刻,瞄到他眼角的晶莹?是蘅舟的?是乔未歌的?还是……

    “啊……”

    暴躁的呐喊声,从卧室中渺渺传来,隔着门板,聆听一阵阵踢踹的轰隆隆和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响,瞟向庸懒而老神在在仰卧于沙发上的乔未歌,嘴角上扬一抹疑惑的笑,混血儿的优越系统,令他交叠双腿的姿势,看起来那样的高贵而雅。

    一双蓝色的眼睛,仿佛磁场一样深邃引诱,蓝格的西服扎好领带,淡淡的异国风情从举手投足中流露。

    “LUFAS,你这样对待一个淑女,让我很不解!”

    “淑女?”

    乔未歌微微抿唇,笑的合不拢嘴,倘若孟琴是个淑女,和其他的淑媛一样循规蹈矩,也许不会令他的人生产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革,更不会令他十年念念不忘,难释砰然心跳的沉甸甸……

    “哦,不,该称是个野蛮的中国娃娃,上一次骗婚时,我亲自领教过。不过这样粗鲁不拘小洁的女人,LUFAS怎样忍耐?”

    “不需要忍耐,我喜欢!”

    简单的“三个字”--“我喜欢”,便道明他心中所有蕴藏的情绪,看着他乐在其中的幽幽模样,布鲁斯实在不解地揉揉太阳穴,问道:“她到底哪值得你这样神魂颠倒?”

    “全身下上,从里到外!”

    “呃……”

    “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缺点也好,优点也好,我认定,那就不需要理由!”他懒洋洋地对着他的好友表明立场,从11年前开始,只有混血帅哥布鲁斯是他唯一的知己,唯一肯倾吐的对象。

    “哎!受虐狂!”

    “哈哈!”他冷笑,表情冷漠,可心中却燃着一团热焰,听着布鲁斯那句“受虐狂”,他笑的愈邪佞狂肆。合上双眸,嗅着指尖沙龙香烟的味道,感触门板上仿佛一阵阵的撞击声,似乎一下下下撞着他的心脏。

    受虐?

    也许吧!

    爱上一个她这样的笨女人,也许是一种罪!

    是她将他推进万丈深渊,而此时,他却心甘情愿跳进她的情网中,也许和她长相思守,也许干脆于网中窒息。

    她,不似常人。

    她,纯粹的温柔,只当作一场镜花雪月。

    她,就像一阵飓风,令他天旋地转时,却需要伸开粗糙的大掌,将她牢牢禁锢入他编制的口袋中。

    她,给予他的,是一种不安!

    就像璀璨的烟火,随时有消逝的时候。

    抓住她,真的很难!

    调教她,更是难上加难!

    得到她的心,简直难于登天!

    和她有了婚姻,有了宝宝,有了家庭,有了亲密接触,可她的心却依旧像燕子一样,四处乱窜,给他扣顶顶绿帽子。

    一个乔未央--他的哥哥,令他艰难招架!

    一个蘅舟--隐藏的爆发力,令他开始混沌!

    像两颗哽在喉中的刺,软化不掉,更拔不掉,他的大哥本事就是一个尚未发掘真心的强势竞争者,而这个蘅舟,更和她有千丝万缕的羁绊!那一日,当他抱着她回来时,看着他眼神的异色,乔未歌的心,便如同掉进万丈冰窟。那一日,他说“为我”时,那一根根刺将乔未歌刺的血淋淋。那一日,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替别的男人遍体鳞伤,那种无措,愤懑,钻心的痛,令他一世难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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