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叶子风这样想着,偏头看了看,果然是‘顺德——泸州’的长途汽车,也没犹豫就到了车门口,略一看,见车中只有十多个人,就问:“去泸州多少?”

    一个妇女下来连拉带拽道:“都是一样的250啦。”

    ‘我可不是二百五。’叶子风恶寒了一把,说道:“不是210么?”

    “210就210啦,快上快上!”

    ‘我靠,应该说200的。’叶子风挠了挠头,感觉价钱还高了,但还是上了车,坐在最后排。

    他喜欢清静,不愿意和其他人坐在一起。

    “走了走了,四川泸州的……”

    司机吆喝着,仍在四下搜寻‘可疑’人物。

    “去芳村看看吧。”妇女无奈地道。

    “我草,这一趟亏惨了,就这么几个人喝水都不够……”司机骂骂咧咧地起动车子,好一阵抱怨。

    大巴绕着车站转悠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有些乘客不干了,催促司机快点走。

    司机一看这情况,估计再磨蹭也只是耽误时间,只得起程。

    叶子风也不着急,反正不赶时间,管你什么时候走都一样。他这才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摔坏没有。

    这一看直把他肉痛到死,外壳裂了四五条缝,装饰天线也没了。

    这手机本来就用了好几年,早该退休了,现在又摔了一下,就是打120也救不活了。

    但叶子风还是舍不得扔掉,把它放在前面靠背上的翻板上,以后就当古董收藏了。

    在外讨了几年饭,其实叶子风子只有五千多存款,回家后什么都要从头做起,几千块顶个屁用啊。若再买个手机,起码要一千多,看来以后要过无机生活了。

    吱——大巴一个急刹车,司机吼道:“你找死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个脏兮兮的干巴老头拦在车前,胡子拉茬的,一脸灰败之气,身上没带行李。

    “你去哪儿呀?”司机转怒为喜,赶紧开了车门,但看老头没带行李,又说的普通话,不确定他是不是去泸州。

    老头昏花的双眼略带惊慌地望了望营运牌,也不答话,直接就上了车。

    “老人家,坐前面吧,前面没那么抖。”妇女好心地招呼道。

    老头不理,像个逃犯似地窜到最后排和叶子风‘对持’起来,刚开始还警惕地注视着叶子风,等车子经过芳村才慢慢地放松下来,盯着叶子风上下打量,因为他坐在后排的那一头,而叶子风坐在后排的这一头,距离远了点看不清,就慢慢向这边挪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子风不放。

    “干嘛?”叶子风被看得浑身发毛,向窗口移了移。

    “你有病!”老头一开口就巴叶子风气得半死。

    “你才有病呢!”叶子风直翻白眼,要不是看他上了年纪,早就踹他了。

    “我没病我没病,我真的没病……”老头好像很激动,语无伦次地道,“我是医学博士,我就是为人治病的、我怎么可能有病呢……可是他们却叫我疯博士,我是疯子吗,你看我像疯子吗……”

    ‘这老头原来神经不正常。’叶子风直摸鼻子,真怕他纠缠不清,忙道:“行行行,你没病你没病,我有病总行了吧?”

    ‘娘咧,老子居然有病,气死个人了!’叶子风郁闷之极。

    “嘎嘎嘎嘎。”老头开心了,终于找到了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一把攥住叶子风的手,想说点感激的话,忽又凝重的道,“哎呀,你病得不轻啊……”

    叶子风被他攥得生痛,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你总是饱顿饿一顿吧?你胃病很严重,而且缺乏营养……因不良的压力会在大脑皮质上引起感情混乱的情况,并即刻传达到丘脑下部,利用以下的径路发生胃液过剩分泌,而引起胃壁糜烂或溃疡……”

    他唠唠叨叨地吐出一大堆医学名词,搞得叶子风头昏脑胀的,但也由此看出他确实是个医生,至于是不是医学博士就不得而知了。

    叶子风确实有胃病,这点他自己清楚,本想请教老头如何医治,谁知他扯东扯西,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搞了半天,叶子风终于弄明白了,这老头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别人都叫他疯博士,可他自己不承认,一叫他疯博士他就跟你急。

    疯博士‘发泄’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事,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和叶子风那个差不多的破手机,说道:“我给你看下我的研究成果,我慎重地告诉你,我在研究人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看……”

    他打开手机,谁知没充电,根本就开不了机,可他不知道啊,还在那里左摁右摁,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头大汗,最后气得直骂娘,索性也把手机放在翻板上,正想说两句,忽然听车外响起‘乌拉乌拉’的警报声,吓坏了,神经质抓起手机叫道:“下车下车,我要下车,他们又来抓我了……”

    “你有病啊!”司机懊恼不已。

    “快放我去,快放我去……”这次疯博士都不计较别人说他有病了,像囚犯似地拍打着车门。

    “你个龟儿子……”司机咒骂着停了车,心不甘情不愿的开门让他下去。

    “这是个疯老头。”

    “你看他又脏又臭,好久没洗澡咯。”

    “一看就有病……”

    车子启动后,乘客们议论纷纷。

    “嗳,不对不对,他把我的手机拿走了!”叶子风忽然叫了起来,探头一看,疯老头早没影了。“哎呀,我那手机还能用滴,他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地道了……”

    叶子风装模作样地埋怨着,心里却乐开了花,逗得乘客们‘嘘寒问暖’不已。

    “这手机也太破旧了,和我那个根本就没法比嘛!”确实没法比,因为自己拿个已经寿终正寝了,而这个还能用。

    叶子风得了便宜还卖乖,拿起手机左看右看道:“我看这老头不是疯,而是装疯。”

    其实那手机只是脱了漆而已,外壳到是完好无损。叶子风这次走了****运,赚大了。

    疯老头这个手机的外形倒是和叶子风那个很相似,打开盒盖后就大不一样了,它有个与众不同的特点,就是键盘和电脑键盘一模一样,入手还挺沉。

    叶子风知道手机越沉越好,反之就不是好货,只是手机没电,也不知能不能用。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首诗是正好是叶子风此时的真是写照,从十六岁离家,到二十四岁归家,整整八年了。景物依旧而人面全非。

    “靠,这还是我家么?”叶子风站在家门口,心都凉了半节。

    破旧的土制瓦房变成了残墙断垣,两室一厅变成了山花野草,虽然景色不错,但叶子风还不想当山鸡野兔。

    “我的天,这还让人活不?”

    叶子风有种想哭的感觉,伫立良久,转身回到马路边,琢磨着该去哪儿好,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这副寒酸相还真好意思去拜会左邻右舍,于是掏出手机想问问父母的情况,这才想起手机没电,就算有电,还不知道卡上有没有钱呢。

    “看来只有到城里去打旅馆或租房子了,顺便也好找个工作……”

    打定注意,他上了去城里的公交车。

    泸州,自从N年前变成四川的省会后,几年间就不认识叶子风了,完全把他当成了异乡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生气。最可恨的还是泸州人,连问过路都要看你得咋样!

    “拽什么拽呀,等老子有钱了,有钱了……老子有钱了也不鸟你!”叶子风发着狠,背着旅行包躲闪着来来去去的车辆。

    熟悉的家乡,陌生的城市,虽然道路和建筑都变了,但这始终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叶子风经过泸州女子财经学校门口时,眼睛不禁亮了起来,顿时把萧索的心情抛在了脑后。

    这里面全是年轻妇女,你说他眼睛能不亮吗!

    ‘你娘咧,要是在异界,这些妇女还不是任老子挑选啊!’想到这,叶子风不禁歪歪起来,好像自己又变成了乐神,一副欠扁样。

    这条街叫春雨路,属于繁华市区商业地段,到处都是宾馆酒店。车流不断,人海无涯,高楼叠起,商铺云集,左手是忠山公园,前面是泸州医学院,端的是热闹非凡。

    泸州旧貌换新颜,比之异界的珠江毫不逊色,看着这满目的繁华,叶子风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感觉,心也舒了,气也畅了,眼睛也更亮了,抬头挺胸间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平凡的气质。

    “老子是乐神,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乐神,老子就不信,回到现实后就找不回乐神的光环,看着吧,老子要让泸州因我而骄傲!”

    这是叶子风回到现实后说出的第一句豪壮语,牛,确实很牛,可牛是吹出来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眼看天色已晚,还得找个地方睡觉不是,不光要睡觉,还要吃饭。

    叶子风左看右看,发觉没有一个饭店是自己可以进去的。

    “难道找不到贫下中农吃饭的地方?我曰,难道要老子啃面包?”叶子风气得不行,发了一次狠,径直往春雨大酒店走去。心想,老子纵然是倾家荡产,也要像乐神一样在现实里风光一次。

    想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到了酒店门口被四个高挑的迎宾小姐笑脸一迎,叶子风马上就心虚了,干笑道:“嘿嘿,我想问问,今天是几号?”

    去死吧,你他吖太丢人了,我都替你感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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