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洁,我以门诊部主任的身份命令你交代那姘头的来历,不然我吖的挠你痒痒。”

    这发话的是老洁的顶头上司吴琳,三十多岁,听说和院长还有一腿。

    “什么姘头啊,难听死了!”老洁恶寒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就胡说!”

    “我掐!”妇科主治医师****大翻白眼道,“等你吖的有一撇了孩子都会走路了,不行,我得对你例行妇科检查,看破了没有,嘎嘎,不过你放心,看在同事的情分上,妇科检查费全免!”

    “嘎嘎嘎嘎……”妇女们顿时笑弯了腰。

    “哎呀,不理你们了!”老洁羞得直跺脚,转身就走。

    “呵呵,不说是吧,那我们就去审问你姘头。”

    几个妇女嬉笑着跟在后面,还不依不饶了。

    “嗳对了,怎么没看他呢?”

    “唔,我好像看见他去了棋牌室。”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看几个妇女兴致极高的样子,老洁恨不得踹死她们,这下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刚到棋牌室门口,就见媚狐狸迎上来低笑道:“哎哟,原来洁洁的朋友是作家呀,难怪那么斯文了。”

    作家,我那口子什么时候变成作家了?

    老洁大惑不解,不自觉地就把叶子风当成了“我那口子”,也没理会媚狐狸,移步到叶子风看不到的死角,听他说些什么,见叶子风正在和自己的老师贾士杰说话,也没出声打招呼。

    贾士杰就是下棋的清瘦老者,这时候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子风呢。

    “既然是作家,想来文采不错吧,呵呵,这样,你就我们这盘棋发表一下高论,看看是不是真的文采不凡。”

    “呃!”叶子风暴汗,本待推托,又不好让人说老洁的朋友是个牛皮大王,就思索道,“那晚辈就随便评点几句吧,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呵呵,随便说,不要客气!”

    “好的。”叶子风琢磨了会,就悠扬顿挫地念了起来:今观二老对奕,方格之间黑白分明,宛如珠落玉盘,令人身心愉悦。

    你来我往间,方寸之地虽明无兵刀之声,却隐有杀伐之气。

    二老棋艺非凡,走将起来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颇有国手之风!

    那一粘一贴,一平一长,无不收放自如、妙到毫巅;时而大飞,时而小挂;或龙盘金角、啸傲东海;或虎踞银边、独霸西川。

    进则惊涛骇浪,退则隐没山林;点一子,立马横枪,跳一目,雄鹰翱翔;专以险中取胜,偏于绝地求活。

    遇征子,不与纠缠;逢孤军,必将穷追;丢一城,得以偏安;占一岭,放眼江山!

    胜者难掩英雄之气,败者不失将相之风!

    其壮如风卷残云山河裂,其势似浪打沙滩千堆雪!

    真可谓英雄迟暮,壮心不老!

    不禁感叹曰:棋者,人生也,输赢只存乎一心,虽有黑白之分,却无胜败之别,棋品如此,人品可见一斑!

    “好!好!好哇!”众人击掌叫好。

    贾士杰震动道:“好才思啊,信手拈来成绝响,满腹经纶少年郎,以棋论事,以棋观人,字字珠玑,句句经典,堪称高手之佳作,真是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啊!”

    叶子风大汗道:“见笑,见笑了,哈哈,晚靠尿急,失陪了。”

    我草,野草的草,还是赶紧走吧,这作家帽子太大了,老子戴不了!

    叶子风急忙闪人了。

    老洁楞了半天,不禁又怀疑起来。“这家伙真的是作家吗,太不可思议了吧,他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呢……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其他妇女也是好奇万分,急忙跟在老洁后面。

    这是一间展览室,多是些名人字画或精美雕饰,几个衣着时尚的男女饶有兴趣地对着一尊岳武穆的塑像品头论足。

    有个眼镜美女问道:“这是什么年代的雕像啊?”

    一男生颇有学闻的样子,趁机显摆道:“一定是南宋后期的作品,香香,你看这颜色与光泽,应该是宋瓷而非雕像。”

    “嗯,还真是瓷器啊。”名叫香香的女孩欣赏地看了男生一眼。“岳爷爷长得好英武哦,我要是生在那个年代,一定要嫁给他。”

    这时候叶子风走了过来,摇头道:“纵然英武,却是愚忠,眼中不免有忧郁之色,塑像的作者观察入微,把岳武穆的内心世界勾画得淋漓尽致,确实不凡啊!”

    “咦,你不是洁洁的男朋友么,你是做什么的?”香香顿时转移了视线,令其他男生大是不悦。

    “呃,我是搞文学创作的!”叶子风见了美女就范色,又胡扯上了。

    “搞文学创作的?”香香面露喜色,问道,“是作家还是诗人啊,我最喜欢古诗词了!”

    叶子风一听就来劲儿了,马上道:“嘿嘿,我当过几天诗刊的编辑,不过现在辞职了,对于诗词诗歌什么的也略懂皮毛。”

    “你就扯吧!”先前那男生不信道,“那我问你,你是在那家当过诗刊编辑啊,说不出来了吧?”

    嘿嘿,老子吹牛的!

    叶子风确实说不出来,不过死鸭子还嘴硬,胡扯道:“我又不是来显摆的,不信就算了。”

    几个男生顿时讥笑起来。

    “哈哈,说不出来了就耍赖啊,鄙视你!”

    “兄弟,你那泡妞手段已经过时了,别丢人现眼好不好!”

    “你吖的,居然想泡我们的香香公主,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叶子风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香香解围道:“你们胡说什么呀,也许人家真是诗刊编辑呢!”

    “是吗,那叫他做一首诗来看看。”

    “哈哈,得了吧,你别让人家出丑了,会死人滴!”

    “嘎嘎嘎嘎……”几个吊毛又是一阵狂笑。

    香香尴尬地看向叶子风。“你……你会做诗么?”

    叶子风是骑虎难下了,但无耻是他的本性,仍然大不惭道:“诗词歌赋也会一点吧,不过我很少出手了。”

    “那、那你露一手好不好,就作首绝句也行啊!”香香只希望叶子风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绝句是最简单的,只要不搞成直白的打油诗,也算是下台了。

    叶子风顿时对这小妞好感大增,笑道:“呵呵,那写什么好呢?”

    香香见叶子风答应了,希翼地道:“就诵岳武穆王吧,我最敬佩他了。”

    叶子风想了想道:“绝句太没什么技术含量了,不如填两首词吧。”说着略一沉思,吟道:时近仲秋天渐泠,临安城上晚风轻。

    一泓明月涤今古,圣塘千秋苜蓿青。

    凭谁问,风波亭?

    满江红泪洒乾坤。

    丹心犹照英雄胆,怒拂琴弦志凌云。

    ……

    独步寒山武穆魂,群峰恰似岳家军。

    兵迫汴京黄龙府,朱仙镇上显威名。

    十二道,金牌令,江山从此难中兴。

    拉胁折肋存忠骨,一曲鹧鸪到天明。

    叶子风填的这两首词叫《鹧鸪天》,共五十五字,南曲常引为传奇剧的收尾章句,要求仄起平收,实为七律格式,叶子风填这两首其实并未依照词谱,在韵上“令”字用了仄声,一三五字的平仄更是一塌糊涂,不过现代人又有几个去学古诗词的,骗骗外行还是可以的,恰好这几个学生就是外行,他又骚包了一回。

    一干人全傻了,这是什么才思啊,信手就是两首小令,而且慷慨激昂豪情万丈,实在是名家手笔啊!

    这些人啊,跟本就不知道填词的规矩,完全骗了。

    老洁一头雾水,这该死家到底是什么人嘛,刚才还说是作家,现在又成变诗人了,偏偏还似模似样的,一点都不像假冒伪劣商品,该死的,回头一定要好好审问他。

    “哈哈,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诵出千古佳作了,意外,纯粹是意外!”叶子风有意恶心几个男生。

    听到“千古佳作”四字,几个男生根本就不是恶心了,而是口吐鲜血,彻底被叶子风干败后是气也不是笑不是,想损他几句吧,偏偏又找不到毛病,只能让他在那里自吹自擂,呲牙咧嘴的,一脸古怪地看着叶子风。

    唯有香香还在认真咀嚼,用钦佩的眼光看着叶子风道:“能信手填出两首令人热血沸腾的《鹧鹄天》,先不说是否符合平仄韵律,就以足以证明才思敏捷,至少我是办不到的,呵呵,认识一下吧,我叫李香香,现在医学院读大二。”说着大方地伸出手。

    叶子风见她的手又白又嫩,赶紧在裤子擦了擦手才与他相握,又胡扯道:“我叫叶子风,现在是音乐创作人,嘿嘿,业余的,还没有自己的工作室呢,香香小姐,认识你非常高兴!”

    “我草,你他吖不是说是尸人么,怎么又变成音乐创作人了!”旁边的男生们叫嚷了起来!

    “吹牛,一定是吹牛!”

    “香香,你千万别听他胡说,这小子纯粹就是个骗子!”

    这时候连老洁都想冲过来踹死叶子风,她总算是明白了,这该死的家伙就是个见不得美女的龌龊鬼,一见到美女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么,那是什么牛都敢吹啊,都没边了。

    媚狐狸等人也是大跌眼镜,忍不住咯咯咯闷笑起来。

    ****在吴琳耳边低笑道:“看到没,洁浩原来找了个演员当男朋友,那是装什么像什么啊!”

    吴琳一愣。“咦,说不定他真是个演员呢!”

    “演员?”媚狐狸眼睛一亮道,“哎呀,他还真有当演员的潜质啊,表面上虽然不是很帅,但那股男人的气质却让人怦然心动!”

    “哈哈,你吖的是不是又范色了……”

    “呵呵,恐怕她都有感觉了哦。”

    “媚狐狸,看来我也要为你例行妇科检查了,老规矩,检查费全免……”

    几个妇女又打趣起媚狐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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