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茶,夜深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们估计会喝到很晚。”无忧温和的对一旁昏昏欲睡的啊茶说道。

    啊茶如获大赦,感谢的鞠了个躬,“无忧大人、炎大人,啊茶告退。”

    看着那跑的飞快的小小身影,无忧忍不住一笑,“在啊茶身上总是能看见我当时在我师父身边的影子呢。”

    炎璇玑,“所以你才这么疼惜她么?”

    无忧点头,手抚上面具,笑了笑,笑的悲凉,“是啊,啊茶是个好孩子呢。”

    “疼么?”炎璇玑说的心疼,眉眼间再也不是往常的放荡不羁,那是淡淡的忧伤。

    无忧抚着面具,笑的桃花夭夭,似乎被烈火狠狠的燃烧,“不疼啊。”

    炎璇玑淡淡的笑了笑,笑而不语,只人把玩着杯盏。

    无忧歪着脑袋,“炎璇玑,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褪了易容膏的我的时候吗?”

    炎璇玑摇头,仰头饮尽杯盏中的酒,“不记得了,也不想去记。”

    那时候,几乎伤尽了她的心,仅仅是一步的后退,他就仿佛听到什么碎掉的声音,那就是冉冉世间最寂寞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冰冷,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毫无表情,似乎悲伤到心碎。

    终于,她笑的盛艳。

    她说啊,炎璇玑,我们做朋友吧。

    一辈子的朋友,永远都不变吧!

    他始终没有回答,更没有说上一句对不起,可面前这个女子却照样笑的灿烂,那不是什么强颜欢笑,那是她真真切切的笑容啊。

    她顶着那张抹了易容膏的脸,说,怪物是没人喜欢的。

    他不相信,摇头。

    她冷笑,当水珠从她脸上滑落,那一层伪装彻底消失,现在呢?你可相信了?

    再看去,她依旧顶着一张残破的脸笑的桃花夭夭。

    心里猛地悸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也是看着一具皮囊的俗人罢了。

    她的眼眸碎成了光,唇瓣却微微扬着,对不起。

    抱歉,让你受了惊。

    可他颤抖着眼眸的波光,干巴巴的张着唇,却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

    她笑了笑,笑的山明水净,可身旁却结了冰霜,淡淡的,不留痕迹,渐渐的,形成一道薄膜。

    她的笑,从来是疏离的。

    从此疏离成了忧伤,淡淡的,却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说,那是因为怪物会让人害怕啊!

    隔着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让他觉得可怕阴冷。

    她戴上面具,将自己与他人完完全全阻隔在冰冷的面具间。

    她的声音那般忧伤,炎璇玑啊,纵是你也会害怕我这张脸的,因为可怕的事物向来让人讨厌不是么?哪怕被人狠狠的推开,那也只是因为外貌罢了,我师父说,相貌只不过是一具皮囊,可是没了这副皮囊,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所以啊,我千方百计将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用一张张脸去欺骗你们,你们也是很恨我的吧?

    欺骗,从来不会受到原谅的。

    可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啊,只能一步一步的去走,一步一步的去看。

    可是,每天伪装太累了。

    所以啊,对不起。

    无忧斜了他一眼,“是么?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炎璇玑脸上不知是尴尬还是醉了的浮现一抹红晕,引的无忧咯咯直笑。

    “我不会因为而相貌嫌弃谁的。”炎璇玑突然低下头,声音很小很小,带着些许酒腔,难免让人想成醉话。

    无忧轻轻地拍了拍他脑袋,笑的不亦乐乎,“我知道,我知道。”

    “包括你。”

    他呢喃着,身上的玄衣映着月光闪闪发亮。

    无忧顿了顿,莞尔一笑,“知道…”

    “对不起。”

    那幽幽的三字传入无忧耳中,她微微叹息,抬眸看着那低着头的炎璇玑,终于无计可施,缓缓开口。

    “没关系。”

    炎璇玑笑了笑,可以了,有这三个字就可以了,什么都够了。

    “炎璇玑,你可知我心中郁结万千只因我无过去无未来?”

    炎璇玑抬眸,眼眸平缓,“过去与未来重要么?”

    无忧噗嗤一笑,“没有过去与未来又怎么称的上为人?”

    “可是,”炎璇玑醉了大半,声音低沉,“重要的是现在啊,没有过去可以重新来过,而未来就是明天,****都有明天,又怎么会没有未来呢?”

    “是啊。”无忧笑的欢快,而炎璇玑大抵已醉的差不多,已眼冒金星,意识朦胧了。

    无忧扶炎璇玑入客房,将他安置好便出了屋来。

    仰头望着天,最终无奈叹息。

    夜很静。

    安静的不像话。

    无忧笑了,取下脸上的面具,轻轻往湖里一扔,面具落到水中咕噜几声,没有挣扎便缓缓沉没。

    真是可惜。

    怎么不挣扎呢?

    任人鱼肉,真的好么?

    面具微微一动,在散着光线的湖水中飘荡,还未完全下沉,月光下,很是刺眼。

    次日,炎璇玑敲着脑袋醒来,知是无忧府中的客房便摇摇晃晃的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炎大人,你醒了?”

    啊茶正端着水盆在门外笑的清纯可爱。

    炎璇玑微微一笑,“昨夜稍微喝多了点。”

    啊茶甜甜的笑道,“无忧大人知炎大人喝多了,昨夜是无忧大人送炎大人进房的呢。”

    炎璇玑被硬呛了一下,目瞪口呆“你说是无忧送我进房的?”

    啊茶不明觉厉,蠢萌蠢萌的点点头,“是啊。”

    炎璇玑顿时目光闪烁,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听不到,听不到………

    这时,无忧也缓缓走来,看了这门口的两人一眼,“怎么了?”

    炎璇玑干笑,“没事………”

    无忧翻了一个白眼,“待会我们一起进宫吧。”

    “嗯……”

    这丫的吃错药了?

    无忧转身对啊茶说道,“啊茶,去将剩下的两坛桃花酿取来。”

    啊茶点头应是,随即去取酒。

    炎璇玑疑惑的问,“取酒干嘛?”

    “关你屁事。”无忧白了炎璇玑一眼。

    当啊茶摇摇晃晃地端着两坛酒过来时,无忧接过,一手提了一坛,“一坛给玲珑送去,一坛给你的。”

    炎璇玑笑的不亦乐乎,“这可以。”

    于是无忧带着一坛酒先往宫中走去,炎璇玑回府先换衣梳洗。

    无忧走到半路的时候,炎璇玑已换了一身干净衣衫,意气风发的骑于马上挡在她前面。

    他跳下马,笑的山明水静。

    无忧提着酒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话说,他在笑什么?

    两人到宫中的时候,炎渝南与玲珑已在御花园等着无忧。

    “又迟到了,弃朕威严于何处?还有炎璇玑,回来竟然不是第一个进宫拜见我么?他倒好,只顾找无忧去了。”炎渝南此时气的快炸了。

    玲珑推着他,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低下头道,“不过是迟了一盏茶时间罢了,璇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他为了炎国尽心尽力,半个月未见无忧也是为难了他,他回来不是第一个去找无忧,难不成是找你不成?”

    “唉,一群见色忘友的家伙。”炎渝南叹息。

    玲珑怪笑,“现如今你也当了一国之君,也该注意一点了。”

    炎渝南扶额,“其实我对这皇位没有什么兴趣,若不是这是父皇遗旨,我也不用这般狼狈。”

    炎渝南看着自己的双腿无奈苦笑。

    他恐怕是第一个残疾的一国之君吧。

    “又怎么会是狼狈呢?无忧说了,你的腿已大有好转,很快就能恢复了。”玲珑俯下身来,细心劝导,眼眸弯弯,煞是好看。

    “玲珑,这些年,多谢了。”炎渝南抚着玲珑的脸,微微一笑。

    玲珑摇摇头,“不用谢,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炎渝南笑的温和,眉眼温柔似水,缓缓拥住玲珑,托着她的脸颊,冰凉的唇轻轻在她鼻尖一点,眼中的疼惜不免流露,小心翼翼的从鼻尖移到那片柔软上。

    “玲珑,我也很幸福。”他与她鼻尖抵着鼻尖,唇瓣微微向上扬。

    两人沉默下来,她不言,他不语,那是最好的默契。

    玲珑,我爱你。

    渝南,我也是。

    那是真真正正的幸福。

    她爱炎渝南,在那天炎渝南上一秒正笑着下一秒却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早已爱上了这个很听自己话,笑的很好看的男人了。

    她本以为,她不会再爱了,可是直到那个老是穿着白色狐裘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人出现,他没有什么王爷的架子,他不会脾气不好,他会笑,尽管脸色苍白的透明,可他还一直在笑。

    他笑啊笑,一次次昏倒。

    他笑啊笑,御医一次次的摇头。

    他笑啊笑,一次次闹别扭。

    他笑啊笑,最终他失去了两条腿。

    可他依旧笑着,揉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的不行,玲珑,别怕,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冒险?

    他脸色苍白,甚至阳光都可以透过,他茫然的看着她哭的很悲,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为什么哭?我不会连累你的。

    她却心碎,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他手背上。

    傻瓜啊,因为我爱你啊!

    玲珑很爱很爱炎渝南啊!

    多谢支持,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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