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林林总总的变故,我们几人一致认为,聂老板已经来到南簏市,通过乔装打扮混进玄一居,从而制造一起集体中毒事件。

    我们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完全有着充足的证据,炯炯有神的双眼是个印证,投毒迫害别人是个印证。

    离开医院以前,医生从胃液中得出化验结果,指定四名受害者误用少量砒霜。追溯砒霜的分量,却不至于让人丧命,顶多就是尝到痛苦的滋味。

    花和尚尝到这种滋味,对那剧毒有了深刻体会,非常痛恨投毒的家伙。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必定是件揪心的事情,回到玄一居过后,我们拿出装水的纸怀,发现某些纸杯里面存在白色粉沫,说明医生的化验结果没有出错。

    砒霜这种恐怖的剧毒,再度出现玄一居内,或许残留某些生活器具。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唯有查看家里的器具,不曾发现多余的砒霜,这才放下心头的石块。

    面对蓄意害人的事件,我们不敢草草了事,来到不远处的派出所,配合当地民警立案调查。

    对于这些民警的能力,我们从来没抱多大希望,考虑到玄一居的名誉,不得不按照程序办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又会如履薄冰,提高警惕面对生活。

    花和尚不慎中毒,算给大家敲响危险的警钟,为了他能调养身体,翌日我们没有营业,就在优美的院内清闲度过。

    安详的生活异常美好,不过时间快如飞梭,转眼迎来夕阳西下。

    今天凌彩没有做饭,我们将去河畔的饭馆就餐,黑色的幕帘轻柔落下,我们早已走出家门,兴致勃勃朝着拟定的目的进发。

    钻进一间普通饭馆,谈笑风生的填饱肚子,凌彩建议大家去看电影。难得碰到清闲的机会,我与花和尚唯有顺应她的提议,随同两个女孩走向远方。

    看完一场恐怖电影,凌彩直呼肚子饥饿,我们坐在街边吃了宵夜,望着满天星光走向家里。

    由于时间较晚,我们渴望快点回家,因而没有沿着街道上前,而是钻进狭窄的巷子。

    曾几何时,我在这片区域碰到陈紫晗,迎着她的追赶冲进巷子,重睹悄然褪色的事物,往事一幕一幕浮现眼前,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你想什么呢?”自从进入狭窄的巷子,我就变得沉默不语,陈紫晗察觉我的思维纷飞,忍不住打听我的心事。

    跟前的巷子确实狭窄,刚好足够四人并肩而行,听到陈紫晗的问话,左边两个好友探出头来,目不转睛望着本人,像在期待我能打开话匣子。

    “想你!”趁着大家期盼的目光,我毫不顾虑吐出两字,促使两个好友笑而不语。

    “我在你的身旁,你还想我做什么?”

    我平静的笑了笑,指着印象深刻的巷子:“就在这条巷子里面,你曾对我穷追不舍,确实吓得我屁滚尿流。”

    “那时我还被人控制,自然无法辨别好坏,干嘛你还斤斤计较?”

    “紫晗你个小笨蛋,色魔的意思不够明显吗?既然你曾吓得他屁滚尿流,那么帮他洗了裤子就好。”女孩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凌彩竟会联想到这种层面,无疑于是在摄合我与怪物。

    陈紫晗眨了眨眼睛,像在担心工作太累:“只洗裤子吗?”

    “衣服裤子全都要洗,并且包括可爱的内裤。”

    “凌彩姐姐!为什么你要用可爱形容内裤?”

    “我见你的内裤很可爱,所以……什么东西?”凌彩的语气突然转变,且还毫无征兆停在转角处,纹丝不动盯住前面。

    原本我们心情轻松,仅仅瞬息却又打起精神,顺着凌彩的视线看向前方。

    我们头顶有盏路灯,灯光洒向四面八方,照得巷子一清二楚。就在这条巷子前方,大约十米开外的位置,居然挂着两个红色纸人。

    之所以说挂着两个红色纸人,因为纸人的足底没有挨着地面,竟与地面保持一米距离,应该是被吊在一根线上,有意无意挡住我们的去路。

    两个红色纸人做工精致,脸上画着明显的五官,四肢和身体样样齐全,完全按照活人的比例剪制而成,不免让人佩服制造者的认真。

    然而我们没有盲目佩服制造者,反倒又被纸人身下的物件吸引。两个红色纸人的脚步,正是干干净净的地面,地上放着两样物品,左边有个脑袋大小的瓷碗,右边有把手臂长的大刀。

    一阵夜风徐徐吹过,两个红色纸人轻微一动,在灯光的衬托之下,仿佛是要捡起脚下的大刀。

    我咽下一口唾沫,紧紧盯住两个纸人,尽量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真挚的好友,以及厉害的怪物,不约而同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不就知里。

    时值半夜三更,走进一条幽深的巷子,目睹两个奇怪的红色纸人,伴随夜风在那空中飘荡,或多或少让人畏惧,不免联想到恐怖的事情。

    一种不祥预感萦绕心头,让我情不自禁观察四周,不曾见到多余的事物,依然提醒木讷的好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你害怕吗?”凌彩流露毫不畏惧的神色,像是胆大包天的女汉子,顺其自然望着纸人。

    花和尚轻咳两声算是壮胆:“你不怕吗?”

    “我连鬼都不怕,还怕两个纸人?”

    凌彩的确不怕妖魔鬼怪,或许只怕蛇虫鼠蚁,然而纸人不是讨厌的生物,固然不会让她胆战心惊。

    “凌彩姐姐,无论碰到哪种情况,始终我都支持你的,但是今夜我要叛变了,其实有些东西比鬼吓人。”

    凌彩的嘴角动了又动,刚要准备说点什么,忽然反倒守口如瓶。

    一个迎风动弹的纸人,顷刻之间飘落下来,纹丝不动站在地上,先是转动脑袋看了看我们,随后机械性的弯下腰去,伸出柔软无骨的双手,轻轻捧起地上的瓷碗,慢吞吞的挺起身来。

    薄如纱绸的纸张,竟能捧起一个瓷碗,如果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肯定遭到空前的嘲笑,嘲笑我们天方夜谭。

    现实偏要令人意外,那个红色纸人真的捧起瓷碗,仿佛远古的婢女提起脚步,不慌不忙走了过来。

    原本我想即刻逃跑,却被身旁的陈紫晗拉住,只好鼓足勇气望着巷内的情况。

    纸人摇摇晃晃走上前来,似乎没有任何恶意,伴随光线愈加明亮,却见瓷碗当中装满清水。尽管纸人的步伐不太稳定,貌似刚刚学会走路的儿童,但是瓷碗中的清水没有洒出,仍旧一滴不漏装在碗里。

    面对稀奇古怪的事情,花和尚再也不敢大意,连忙扯开嗓门儿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挡住去路要做什么?”

    没人回答花和尚的问话,纸人还是端着一碗清水,不慌不忙走了过来。

    有个稍纵即逝的时刻,我曾怀疑纸人是被操控,类似提线木偶那种情况,凝眸看来却是大吃一惊,毕竟纸人身上没有丝毫事物,绝对不会被人操控,继而想起驱使死物的法术。

    我再也不愿站在转角处,只想尽快远离寂静的巷子:“别再看了,这个纸人不怀好意,还是立刻逃命要紧。”

    几个好友神不守舍,貌似丢了三魂七魄,好像没有听到我的提醒,傻乎乎望着靠近的纸人。

    或许我的话声破坏了气氛,那个纸人停了下来,停在我们两米开外,慢慢抬起柔软的手臂,将手中的瓷碗递了出来。

    “花和尚,它要请你喝水。”凌彩没有失去神识,反而很有精神的说道。

    “它是请你喝水吧!”

    “刚才你说口渴,现在碰到有人送水,应该算是心想事成,怎么还要客气呢?”

    陈紫晗紧了紧鼻子:“碗里不是水,好像是白酒。”

    听到陈紫晗的话声,凌彩肆无忌惮跨出两步,伸长脖子嗅着碗中的气味:“真的是酒!怎么它会请我们喝酒?”

    陈紫晗摇了摇头,连忙将凌彩拉回身旁,同样没有离开的意思。

    假如纸人捧起瓷碗,目的是要请人喝酒,那么纸人捡起大刀,无疑于是要……

    我不敢继续猜想,慌里慌张的叫道:“我们赶快离开,这个纸人不怀好意,如果一再耽搁,恐怕无法脱身。”

    “有紫晗妹妹,大家不用……”

    红色纸人无风自动,快如闪电飘了过来,瓷碗刚好碰到凌彩的肚子,顿时止住她的夸夸其谈。

    回忆纸人飘近的过程,实在快得无法想象,当场三人以及一个怪物,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一碗白酒呈现跟前,似乎昭示一条信息: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彩意识到危险来临,准备逃跑却又看清现实,不得不傻乎乎的望着纸人。

    “大家快跑!”花和尚的提醒入耳,只见纸人已被提起,下一时刻飘了出来,纵然它是随风飘荡,却也牢牢捧着手里的瓷碗,不让碗里的白酒洒出丝毫。

    花和尚扔出纸人,随同我们掉头跑去,刚刚跑出不足五米,反倒被迫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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