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是忧心忡忡,几个好友安慰片刻,随即走出暖和的睡房,纷纷忙碌各自的事情。

    “师傅,我有一件事情问你,希望你会如实相告。”

    师傅偷偷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有不懂的你就问吧!我会详详细细的告诉你。”

    “一直以来我都很少做梦,然而近段日子噩梦不断,到底又是什么原因?”

    “关于梦境方面,你比为师了解得更多,我还真的不太清晰具体原因,不过我曾听人说起,有梦总比没梦好。”师傅没有算作聪明,同样没有故弄玄虚。

    我的心里十分清楚,从不做梦的人很难提前预知某些事情,表面看来做梦也有一定好处,可是做梦太过频繁,或者一天晚上乱梦萦绕,那就特别伤人身体。

    站在科学的角度分析,只要人在做梦期间,说明大脑没有完全休息,仍在刻意制造一些幻境,也就没有达到休息的效果。站在迷信的角度判断,做梦正是魂魄离散,脱离肉身做些奇怪的事情,证明人体的精元有所欠缺。

    由此可以看出,做梦太少存在一定生存瑕疵,做梦太多并不利于身体,我不在乎梦境的多少,只是觉得自身有些变化,变得偏爱梦境中的事情。

    “哎!看来不会做梦倒很幸福!”

    我的唉声叹气没有引起师傅留意,他非常平静的抿嘴一笑:“臭小子,快点起床吃饭了,否则凌彩买回的早餐就要凉了。”

    “凉了我就不吃,等会儿再吃午饭。”我耍赖的倒向睡床,准备钻进被窝继续睡觉。

    师傅冷哼一声,一把掀开被窝,刚要数落我两句,却听门口传来一声尖叫,连忙又将被子放下。

    “原来凌彩来了,现在没事了,你快进来吧!”师傅指了指我的鼻子,好像是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色魔师傅,这大冷天的,你干嘛掀开他的被子?”凌彩显然看见我的身体,红着脸庞缓慢走来,有意无意的埋怨师傅。

    师傅哈哈的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按理应该关心他的,但你了解他的不良嗜好吗?”

    “她……她有什么不良嗜好?”凌彩羞答答的埋下了头,想必又在胡思乱想。

    “这个臭小子,总会偷偷躺在床上,借此机会不做事情,我见大家忙碌不堪,只好掀开被子逼迫他起床。”

    凌彩倒是懂得化解尴尬,即刻睁大眼睛瞪着我:“对付这种偷懒的家伙,那就拿盆凉水浇在他的身上,相信他会第一时间离开被窝。”

    “听见没有,如果还不起床,我们就去端盆凉水过来。”师傅说话时分走向门口,装模作样的准备吓唬我。

    凌彩连忙挽住师傅的手臂,笑眯眯的劝慰着他:“色魔师傅,你别太较真了,不用理会这条懒虫,陪我去买菜吧!哦!对了!你今天想吃什么?”

    “这个……我很乐意陪伴懂事的女孩买菜,我们今天中午就吃鱼吧!你那天做的水煮鱼很好吃的,我做梦都在流口水。”

    “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喜欢!喜欢!”

    真是重色轻友的老家伙!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即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开始洗漱。

    在此我要特别声明一点,我的师傅不是重色轻友的人,自从我未见过的师娘去世过后,他就始终单身一人,原本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当他正要点头同意,不料又在路旁将我抱起。

    师傅没有儿女,自然将我当成儿子对待,唯恐找个老婆不会疼我,所以这些年来从不再娶,算是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龄。

    为了一个捡到的孩子,师傅始终省吃俭用,且还抛开个人问题,这种伟大的爱心我是永难忘记,尽管许多时候我们的对话超出想象,但是他在我的心中无法代替。

    铭记着师傅的恩情,回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小时,正当本人收拾干净厨房,凌彩和师傅走了进来。

    凌彩没有说话,独自靠近干净的饭桌,轻轻将菜放在桌上,然后准备开始做饭。师傅拿起桌上的青菜,认真挑出泛黄的叶子,算是帮助凌彩做饭。

    “嘘!嘘!”

    当我刚刚拿起一条大鲤鱼,却又听到师傅发出奇怪的嘘声,顺其自然看向他的脸庞。

    师傅慢腾腾的凑了过来,对准一旁的凌彩努了努嘴:“我们回来的时候,不知她想到什么事情,突然之间就不说话了。”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我哪有啊!要不你问一问她!”

    察觉我们师傅两人窃窃私语,凌彩突然掉头看向饭桌,不过依然没有张嘴说话。

    看见凌彩满面严肃,我放下那条鲤鱼,笑嘻嘻走近她的身边:“不开心吗?是不是我师傅惹你生气了?”

    “你个臭小子……”见我食指贴嘴示意噤声,师傅勉强的咽下嘴里的话。

    “我的好凌彩!干嘛不说话呢?”我继续询问严肃的女孩,希望弄清她不开心的原因。

    凌彩放下手中的蔬菜,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能认真一点吗?别再嬉皮笑脸的!”

    我顿时收起笑容:“心情不好吗?”

    “我现在只想好好做饭,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吃饭的时候告诉我?”我毫不退缩的问了一句,可惜没有听到凌彩的回答。

    根据凌彩的表面判断,她的心里装着重要事情,既然当前不愿坦诚相告,那就没有必要强人所难。我长长的叹息一声,再度拿起桌上的鲤鱼,算给凌彩担任助手,以便尽快迎来吃饭时间。

    怀揣忐忑不内心度过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开饭时间,等到大家相继坐落,我是再也不能承受内心的煎熬,不等任何夹上一块菜,于是望着凌彩询问:“现在到了吃饭的时候,你该说一说碰到什么事情了吧!”

    “你们记得聂老板吗?”

    除了师傅这个局外人,我们突然停止所有动作,呆若木鸡盯住凌彩,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凌彩没有吊人胃口,继续吐出心里的话:“今天我和色魔师傅一起买菜,始终都是有说有笑,直到返回途中有些变化。我看见一个老头,无论年龄还是体型,都和聂老板一模一样,尤其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了?”陈紫晗急忙追问。

    “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看来好像聂老板的眼睛,尤其那种看人的眼神,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花和尚手抚下巴,郑重其事的说道:“他们年龄相仿,体型同样相仿,看人的眼神一样,唯有脸庞不同,是不是这个意思?”

    回忆一下聂老板的外形特征,这是一个枯瘦的男人,年龄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打扮比较简约,给人一种古朴的印象。他的相貌有点恐怖,细看反倒寻常无奇,不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大刀飞过寂静的院子,能够轻易砍断每根树枝。

    难怪凌彩回到家后神不附体,原来聂老板的外貌很有特点,尤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神,仿佛时刻都在暗中关注我们。

    为了化解大家的顾虑,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世人多如牛毛,纵然两人相貌相同,却也非常合乎常理,我们不该想得太多。”

    “不是我想得太多,当我接触那片目光的时候,真的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感觉就是聂老板盯住我。”凌彩脸上浮现淡淡的忧愁,分明就像惊弓之鸟。

    我的心里并不清楚,凌彩究竟为何受惊,如果她在害怕聂老板,固然显得太过牵强,毕竟对方是个遭受警方通缉的罪犯,一旦现身就会作茧自缚;如果她在担心好姐妹,那就显得更加贸然,因为陈紫晗早已摆脱束缚,再也不会任凭对方的摆布。

    继续短暂的思考,我又继续问道:“无论这人是不是聂老板,你都不该出现太大的反应,究竟你在担心什么?”

    “我认为聂老板来到南簏市了,目的是要寻找我们报仇,那双眼睛显明的告诉我,聂老板可能做了整容手术。”

    “整容手术!”我们异口同声叫了出来,发笑时间却又打起精神。

    自从聂老板逃跑过后,当地警方就已发出通缉令,可惜过了几个月时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假如聂老板健在人世,除了整天躲在某个角落,还有可能改头换面,否则必定会被警方抓住。

    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聂老板没被警方抓住,似乎真的改变自己的容貌,当前又在蠢蠢欲动。

    陈紫晗率先冷静下来,轻柔的抚摸着好姐妹的手背:“凌彩姐姐谢谢,大家尽管放心,无论那个坏蛋是死是活,只要他敢出现大家面前,我会使出浑身解数保护你们。”

    “我不是……哎!”凌彩想要说些什么,目光扫过师傅的脸庞,忽然又是守口如瓶。

    通过凌彩的面部表情,我瞬间意识到师傅还在身边,心里不禁有点担心,毕竟师傅并不了解当初的情况,我们既是说出警方,又是说出报仇,难免不会让他有所察觉。

    师傅倒是装疯卖傻,好像没有听到只字片句,自顾自地吃着水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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