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29】
挂了云疏影的电话，云亭机械般地整理着书本衣服。 </p>
等他全部整理完，提着行李箱走出老宅时，车已经在等他了。</p>
司机帮云亭把箱子拎上车，“亭少爷，我们出发了。”</p>
云亭神魂分离般地坐进了车里，任由车开出老宅，上了去机场的高速路。</p>
毕竟是云家的人，再不要特权，也是不同的。</p>
司机帮云亭把行李一直送到了飞机上，云亭走过安检通道，玻璃窗外就是云疏影给他准备的专机。</p>
上了这架飞机，和临海，和沈闲，再无瓜葛。</p>
脚步从未如此沉重过，每一步都想拉扯断一条维系生命的经脉，疼的都快麻木了。</p>
云亭走到停机坪，航班机长副机长和一应空乘已经等候多时，齐齐鞠躬，“云先生，欢迎登机。”</p>
云亭站在飞机下的台阶前，抬头看了看这架私人飞机，也看见了上方湛蓝天空。</p>
“云先生？”机长看向他，“该登机了。”</p>
云亭站着不动，眼中晃过了很多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p>
片刻后，云亭忽然看向机长，“还有多久起飞？！”</p>
“还有一个小时。”</p>
“推迟！再推迟一个小时！”</p>
“啊？可是……”</p>
云亭不想听他的可是，转身往回跑。</p>
云家培养出的世家子弟，素来从容优雅，云亭却顾不得这些，几乎是拼了全力地在跑。</p>
风吹起衣角，也吹开了轻薄的额发。</p>
那双温然的双眸，异常坚韧！</p>
……</p>
“媳妇儿……”</p>
秋凡离推开病房的门，瞧见花羽茜拿着把小刀，把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p>
花羽茜是用枪用刀的好手，削个苹果皮，硬是削出了一种杀气……</p>
对，杀气！</p>
绝对是杀气！</p>
秋凡离咽咽口水，想想要不自己先别说话了？虽说花羽茜不至于谋杀亲夫，但这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p>
花羽茜手里动作没停，淡淡道：“云亭怎么说？”</p>
猜的神准！！</p>
“嘘……”</p>
秋凡离看了一眼靠坐在床上的沈闲，眨眨眼，“我没去找云亭啊，云亭是谁？”</p>
这种时候，就应该选择性睁着眼睛说谎才对！</p>
二次伤害什么的，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p>
对沈闲来说，云亭这两个字就是炸弹，分分钟炸成渣渣。</p>
花羽茜没说话，沈闲却鄙视地看向秋凡离，“你傻？”</p>
“你才傻！你傻你傻你最傻！我聪明着呢好吗！”</p>
秋凡离反唇相讥，“你都知道我去找云亭，你还这么淡定，你不是没有云亭会死星人吗？”</p>
说好的喜欢，能这么随意。</p>
“有什么不淡定的，”沈闲平静的说，“你一个人回来，云亭不想来见我？”</p>
“……也，也不是。”</p>
秋凡离迟疑道：“云亭他……马上要出国了，你也知道，他在国外念书……”</p>
……</p>
云亭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了秋凡离这句话。</p>
当下就要推开门。</p>
可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了沈闲的声音。</p>
沈闲声音很轻也很淡，说：“嗯，没关系，他去吧。”</p>
“没关系？！闹呢！”秋凡离瞪眼，“什么叫没关系啊，你都这样了云亭也不来看看，你，你不是喜欢他吗！”</p>
“喜欢？”</p>
沈闲嗤笑了一声，靠在床头，淡淡道：“我现在谁也不喜欢。”</p>
“……那云亭？”</p>
“比陌生人，还熟悉一些吧，毕竟是云疏影的弟弟。”</p>
“……没了？”秋凡离不信。</p>
“还有……”沈闲想了想，“他和裴凤桐年轻的时候很像。”</p>
“……还有呢？”</p>
“还有，我曾经对自己施加过催眠，将云亭变成陌生人，不会动心，也不会再伤心……”</p>
“催眠！催眠是假的！”秋凡离这回可是清楚得很。</p>
“不是假的，”沈闲缓缓的说，“是真的，我真的对自己催眠了，我已经下了决心要忘记他，忘记他像裴凤桐那部分，可我也知道，人不能完全忘记另一个人，可我下的命令是，从此以后，他只是普通朋友，不会再动心，不会再心疼，见面形同陌路……从此以后，沈闲，云亭，再无相关。”</p>
“……”</p>
秋凡离看着沈闲。</p>
明明是一脸平静说出这些话，可秋凡离觉得，沈闲周围有莫名的巨大悲伤。</p>
将这个纤细的男人团团围住，不得解脱。</p>
秋凡离喃喃道：“那你……现在不喜欢他？”</p>
“以后也不会喜欢。”</p>
以后，也不会喜欢。</p>
云亭要推开门的手，就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p>
沈闲，是用了多大决心和狠心才对对自己催眠。</p>
他再出现，又有什么用呢。</p>
无论对沈闲还是对他，都没有好处。</p>
况且，他还是云家唯一的继承人……</p>
握拳的指尖微微颤抖，云亭终究还是放下了手。</p>
深深地看着微敞开的门。</p>
片刻后，没有再犹豫，转身走了。</p>
他走后，秋凡离一拍床沿，“催眠是你自己对自己下的，解啊！”</p>
解了不就不行。</p>
“不用解，”沈闲双眼没有光彩，唇角弯了弯，笑得凄苦，“这个催眠，一开始，就没生过效。”</p>
“哈！”</p>
沈闲疲惫地闭上眼。</p>
脑海中显现出的，是当初下催眠时的情景。</p>
“……从现在开始，你将会把云亭压进心底最深处，记忆剥离重置……云亭只是熟人……不再动心……不再喜欢……不再与众不同……我将数三个数字，醒来后，你会执行现在的指令……”</p>
三……</p>
会忘记云亭。</p>
二……</p>
会忘记那个总是微笑叫自己前辈的青年。</p>
一……</p>
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让自己这样的开心，又让自己这样的痛苦。</p>
云亭……</p>
云亭……</p>
砰。</p>
一拳击碎了眼前的镜子。</p>
手指鲜血淋漓。</p>
沈闲痛苦地跪在地上，满目挣扎。</p>
他不能失去这段记忆，更不能失去这段感情。</p>
他不舍得！不舍得！</p>
……</p>
秋凡离一愣，“那，那最后你其实并没有对自己催眠成功！”</p>
“是，”沈闲沉默了一会儿，苦笑出来，“云亭可以离开我，他有他的人生，我只求保留我对他的感情，哪怕只有我自己在意，怎么舍得……就这么毁掉。”</p>
“可，可是，后来云亭回来，你对他很冷淡啊！”</p>
那态度，就是陌生人的态度。</p>
沈闲看了秋凡离一眼，缓缓挽起自己左臂衣服。</p>
左臂上上，赫然插着一枚针。</p>
针已经整个没入左臂，只留下一点银光。</p>
“这是什么！”秋凡离看傻眼了。</p>
“这根针从动脉血管插进，一直延伸到心脏，只要心脏有快速跳动，这根针就会直戳心房。”</p>
那真真是痛彻心扉。</p>
因为这根针，他面对云亭，也敢把云亭的手放在自己心上。</p>
对云亭说谎，面不改色。</p>
“……这也太狠了。”秋凡离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心都凉了。</p>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p>
沈闲放下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近乎绝望的说，“我已经没办法再做医生了，云亭崇拜我的东西都失去了，我甚至不如普通人，更没有资格喜欢他，就让沈闲……永远还是高高在上的那样，至少在他心里还会想起我……哪怕是偶尔，也够了。”</p>
他不要求更多。</p>
也没资格要求更多。</p>
云亭，世界这么大，你海阔凭鱼跃，天高任你飞。</p>
沈闲这样一个人，就让他永远永远的消失在你的人生中。</p>
足够了。</p>
很抱歉。</p>
误入了你的世界，让你认识了这样一个糟糕的我。</p>
走吧。</p>
不要再回头了。</p>
你崇拜的，曾经当做人生目标的那个人，已经死了。</p>
死在了过去。</p>
死在了未来。</p>
……</p>
云亭回到机场，甚至没用到多出来的一个小时。</p>
但他固执地要求打开已经放入行李舱的箱子。</p>
在停机坪上打开箱子，从最里面拿出一个保存袋。</p>
轻轻解开上面的缠线，抽出了一叠纸。</p>
上面写着“干细胞于基因分解论”。</p>
署名，沈闲。</p>
这是沈闲唯一公开的一次论文要述。</p>
当时发表于密西根大学医学院。</p>
云亭正是因为看见了这篇论文，才决定考入密西根。</p>
也因为这篇论文，对沈闲推崇备至。</p>
这份，就是沈闲当年的手稿，全世界只有这一份。</p>
云亭轻轻地抚摸着薄薄的一册纸，满目柔情。</p>
拿着手稿，一步一步上了飞机。</p>
站在飞机口，回头看了看这座机场，这座城市。</p>
然后，一把扬起了手稿。</p>
雪白的纸在空中飞舞。</p>
云亭走进飞机，机舱关闭。</p>
他想，他真的不会在短期内回来了。</p>
什么时候大哥累了，需要他回云家了，他才会回来吧。</p>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p>
不知道多久……</p>
可能那时，他已经能坦然地面对沈闲，甚至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把酒谈欢。</p>
也可能到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足以令他心动的女孩，携手一起走过余下的人生。</p>
那沈闲呢？</p>
沈闲注定是一个偶像。</p>
一个喜欢过他……身上某人的影子，然后又狠心将他遗忘的偶像。</p>
到底沈闲喜欢过他吗？</p>
已经不重要了。</p>
最终，沈闲给他唯一的答案是……</p>
云亭，我喜欢你，喜欢你身上属于裴凤桐的影子，喜欢过，喜欢过……</p>
等他全部整理完，提着行李箱走出老宅时，车已经在等他了。</p>
司机帮云亭把箱子拎上车，“亭少爷，我们出发了。”</p>
云亭神魂分离般地坐进了车里，任由车开出老宅，上了去机场的高速路。</p>
毕竟是云家的人，再不要特权，也是不同的。</p>
司机帮云亭把行李一直送到了飞机上，云亭走过安检通道，玻璃窗外就是云疏影给他准备的专机。</p>
上了这架飞机，和临海，和沈闲，再无瓜葛。</p>
脚步从未如此沉重过，每一步都想拉扯断一条维系生命的经脉，疼的都快麻木了。</p>
云亭走到停机坪，航班机长副机长和一应空乘已经等候多时，齐齐鞠躬，“云先生，欢迎登机。”</p>
云亭站在飞机下的台阶前，抬头看了看这架私人飞机，也看见了上方湛蓝天空。</p>
“云先生？”机长看向他，“该登机了。”</p>
云亭站着不动，眼中晃过了很多东西，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p>
片刻后，云亭忽然看向机长，“还有多久起飞？！”</p>
“还有一个小时。”</p>
“推迟！再推迟一个小时！”</p>
“啊？可是……”</p>
云亭不想听他的可是，转身往回跑。</p>
云家培养出的世家子弟，素来从容优雅，云亭却顾不得这些，几乎是拼了全力地在跑。</p>
风吹起衣角，也吹开了轻薄的额发。</p>
那双温然的双眸，异常坚韧！</p>
……</p>
“媳妇儿……”</p>
秋凡离推开病房的门，瞧见花羽茜拿着把小刀，把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p>
花羽茜是用枪用刀的好手，削个苹果皮，硬是削出了一种杀气……</p>
对，杀气！</p>
绝对是杀气！</p>
秋凡离咽咽口水，想想要不自己先别说话了？虽说花羽茜不至于谋杀亲夫，但这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p>
花羽茜手里动作没停，淡淡道：“云亭怎么说？”</p>
猜的神准！！</p>
“嘘……”</p>
秋凡离看了一眼靠坐在床上的沈闲，眨眨眼，“我没去找云亭啊，云亭是谁？”</p>
这种时候，就应该选择性睁着眼睛说谎才对！</p>
二次伤害什么的，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p>
对沈闲来说，云亭这两个字就是炸弹，分分钟炸成渣渣。</p>
花羽茜没说话，沈闲却鄙视地看向秋凡离，“你傻？”</p>
“你才傻！你傻你傻你最傻！我聪明着呢好吗！”</p>
秋凡离反唇相讥，“你都知道我去找云亭，你还这么淡定，你不是没有云亭会死星人吗？”</p>
说好的喜欢，能这么随意。</p>
“有什么不淡定的，”沈闲平静的说，“你一个人回来，云亭不想来见我？”</p>
“……也，也不是。”</p>
秋凡离迟疑道：“云亭他……马上要出国了，你也知道，他在国外念书……”</p>
……</p>
云亭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了秋凡离这句话。</p>
当下就要推开门。</p>
可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了沈闲的声音。</p>
沈闲声音很轻也很淡，说：“嗯，没关系，他去吧。”</p>
“没关系？！闹呢！”秋凡离瞪眼，“什么叫没关系啊，你都这样了云亭也不来看看，你，你不是喜欢他吗！”</p>
“喜欢？”</p>
沈闲嗤笑了一声，靠在床头，淡淡道：“我现在谁也不喜欢。”</p>
“……那云亭？”</p>
“比陌生人，还熟悉一些吧，毕竟是云疏影的弟弟。”</p>
“……没了？”秋凡离不信。</p>
“还有……”沈闲想了想，“他和裴凤桐年轻的时候很像。”</p>
“……还有呢？”</p>
“还有，我曾经对自己施加过催眠，将云亭变成陌生人，不会动心，也不会再伤心……”</p>
“催眠！催眠是假的！”秋凡离这回可是清楚得很。</p>
“不是假的，”沈闲缓缓的说，“是真的，我真的对自己催眠了，我已经下了决心要忘记他，忘记他像裴凤桐那部分，可我也知道，人不能完全忘记另一个人，可我下的命令是，从此以后，他只是普通朋友，不会再动心，不会再心疼，见面形同陌路……从此以后，沈闲，云亭，再无相关。”</p>
“……”</p>
秋凡离看着沈闲。</p>
明明是一脸平静说出这些话，可秋凡离觉得，沈闲周围有莫名的巨大悲伤。</p>
将这个纤细的男人团团围住，不得解脱。</p>
秋凡离喃喃道：“那你……现在不喜欢他？”</p>
“以后也不会喜欢。”</p>
以后，也不会喜欢。</p>
云亭要推开门的手，就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p>
沈闲，是用了多大决心和狠心才对对自己催眠。</p>
他再出现，又有什么用呢。</p>
无论对沈闲还是对他，都没有好处。</p>
况且，他还是云家唯一的继承人……</p>
握拳的指尖微微颤抖，云亭终究还是放下了手。</p>
深深地看着微敞开的门。</p>
片刻后，没有再犹豫，转身走了。</p>
他走后，秋凡离一拍床沿，“催眠是你自己对自己下的，解啊！”</p>
解了不就不行。</p>
“不用解，”沈闲双眼没有光彩，唇角弯了弯，笑得凄苦，“这个催眠，一开始，就没生过效。”</p>
“哈！”</p>
沈闲疲惫地闭上眼。</p>
脑海中显现出的，是当初下催眠时的情景。</p>
“……从现在开始，你将会把云亭压进心底最深处，记忆剥离重置……云亭只是熟人……不再动心……不再喜欢……不再与众不同……我将数三个数字，醒来后，你会执行现在的指令……”</p>
三……</p>
会忘记云亭。</p>
二……</p>
会忘记那个总是微笑叫自己前辈的青年。</p>
一……</p>
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让自己这样的开心，又让自己这样的痛苦。</p>
云亭……</p>
云亭……</p>
砰。</p>
一拳击碎了眼前的镜子。</p>
手指鲜血淋漓。</p>
沈闲痛苦地跪在地上，满目挣扎。</p>
他不能失去这段记忆，更不能失去这段感情。</p>
他不舍得！不舍得！</p>
……</p>
秋凡离一愣，“那，那最后你其实并没有对自己催眠成功！”</p>
“是，”沈闲沉默了一会儿，苦笑出来，“云亭可以离开我，他有他的人生，我只求保留我对他的感情，哪怕只有我自己在意，怎么舍得……就这么毁掉。”</p>
“可，可是，后来云亭回来，你对他很冷淡啊！”</p>
那态度，就是陌生人的态度。</p>
沈闲看了秋凡离一眼，缓缓挽起自己左臂衣服。</p>
左臂上上，赫然插着一枚针。</p>
针已经整个没入左臂，只留下一点银光。</p>
“这是什么！”秋凡离看傻眼了。</p>
“这根针从动脉血管插进，一直延伸到心脏，只要心脏有快速跳动，这根针就会直戳心房。”</p>
那真真是痛彻心扉。</p>
因为这根针，他面对云亭，也敢把云亭的手放在自己心上。</p>
对云亭说谎，面不改色。</p>
“……这也太狠了。”秋凡离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心都凉了。</p>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p>
沈闲放下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近乎绝望的说，“我已经没办法再做医生了，云亭崇拜我的东西都失去了，我甚至不如普通人，更没有资格喜欢他，就让沈闲……永远还是高高在上的那样，至少在他心里还会想起我……哪怕是偶尔，也够了。”</p>
他不要求更多。</p>
也没资格要求更多。</p>
云亭，世界这么大，你海阔凭鱼跃，天高任你飞。</p>
沈闲这样一个人，就让他永远永远的消失在你的人生中。</p>
足够了。</p>
很抱歉。</p>
误入了你的世界，让你认识了这样一个糟糕的我。</p>
走吧。</p>
不要再回头了。</p>
你崇拜的，曾经当做人生目标的那个人，已经死了。</p>
死在了过去。</p>
死在了未来。</p>
……</p>
云亭回到机场，甚至没用到多出来的一个小时。</p>
但他固执地要求打开已经放入行李舱的箱子。</p>
在停机坪上打开箱子，从最里面拿出一个保存袋。</p>
轻轻解开上面的缠线，抽出了一叠纸。</p>
上面写着“干细胞于基因分解论”。</p>
署名，沈闲。</p>
这是沈闲唯一公开的一次论文要述。</p>
当时发表于密西根大学医学院。</p>
云亭正是因为看见了这篇论文，才决定考入密西根。</p>
也因为这篇论文，对沈闲推崇备至。</p>
这份，就是沈闲当年的手稿，全世界只有这一份。</p>
云亭轻轻地抚摸着薄薄的一册纸，满目柔情。</p>
拿着手稿，一步一步上了飞机。</p>
站在飞机口，回头看了看这座机场，这座城市。</p>
然后，一把扬起了手稿。</p>
雪白的纸在空中飞舞。</p>
云亭走进飞机，机舱关闭。</p>
他想，他真的不会在短期内回来了。</p>
什么时候大哥累了，需要他回云家了，他才会回来吧。</p>
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p>
不知道多久……</p>
可能那时，他已经能坦然地面对沈闲，甚至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把酒谈欢。</p>
也可能到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足以令他心动的女孩，携手一起走过余下的人生。</p>
那沈闲呢？</p>
沈闲注定是一个偶像。</p>
一个喜欢过他……身上某人的影子，然后又狠心将他遗忘的偶像。</p>
到底沈闲喜欢过他吗？</p>
已经不重要了。</p>
最终，沈闲给他唯一的答案是……</p>
云亭，我喜欢你，喜欢你身上属于裴凤桐的影子，喜欢过，喜欢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