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深呼吸,人果然无比精神了。

    玉露丸的香气,犹如一缕看得见的线的一般,穿行在四肢五脏间,延绵不绝。我仿佛能感觉它们绕着我全身流转了一遍,最后积聚在丹田间,如一团火球一样的炙热,似乎越聚越大,恍如要爆炸一般。

    我紧张起来,赶紧喝了一大杯水。清凉的水从喉咙直灌下去,仿佛与火球碰到了一起,似乎有滋滋的声音在身体里响起。

    一阵心慌,一阵惶恐,随即是淡淡的柔和,眼前恍如流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底鱼虾翔游,河岸边鲜花盛开。顿时心静如水。

    人不但没有了饿意,反而精神百倍。我不得不感叹玉露丸的神奇。现在仅仅是闻了几口香气就能让我有恍如隔世之感,要是我将整颗药丸一吞而下,会是什么效果?

    蔷薇的警告言犹在耳,我不敢不相信她的话,我认为蔷薇不会无缘由的来骗我。从我上次说吃了玉露丸时,蔷薇的紧张我能感觉到,她不远千里奔赴深圳,就是来挽救我可怜的小生命的。

    想到这里,我暗暗偷乐了。蔷薇既然说她来救我,而救我的唯一办法就是男女交合。她是来给我献身的啊!

    玉露丸究竟是颗什么样邪恶的东西,至今我有了大概的感觉。我总结了一下,这东西千万不能让女人碰,女人一碰,天地失色。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梁松的电话过来了,让我带着密码箱去他昨天下车的地方。

    我毫不犹豫提起密码箱就奔赴出门。梁松有召,必须一叫即到。

    早上高峰期已过,路上的车并不多。我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昨日梁松下车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一个人。正准备打电话给他,在我前面的一辆下车里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径直向我的车走来,身姿摇摆,脚下的步子却是一条直线,以至于她走路的神态,让我立马想到T台上的模特,风情在一摇一摆之间尽显。

    非礼勿视!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准备转移开视线。

    她已经在我车边停住脚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车窗玻璃。

    我疑惑地放在车窗,她已经先开了口:“你是王者?”

    我奇怪地问她:“你认识我?”

    她微微一笑,笑容居然很好看。

    还没等我说第二句话,她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一进来就耸起鼻子嗅了嗅,疑惑地问我:“什么香味呀,真好闻。”

    我没搭理她,转过头问:“你上我车干什么?”

    她根本不理睬我,反而命令我说:“开车。”

    “开车?”我重复了她的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了。尽管她是美女,我也不能眼底有了美色,而忘了身上担负的责任。

    她见我不开车,又浅浅一笑,朝我伸出手里说:“我叫夏琳,是梁行长叫我来等你的。”

    我没去握她的手,迟疑地问:“梁行长人呢?”

    “你开车,我带你去。”她收回手,将身体靠进座椅背上说。

    既然她能叫出我的名字,又说是梁行长安排她来的,我就没必要再怀疑。于是我启动车问她:“往哪开?”

    她指着前面的路说:“一直走,我叫你停你就停。”

    我只好启动汽车,闷声不响地往前开。

    夏琳在我背后还在使劲嗅着鼻子,嗅了一会后开口问我:“王者,你这是什么香味呀?太好闻了,能不能介绍我也去买?”

    我摇摇头说:“没有卖的。”

    当然是没有卖的,这是玉露丸的香气,世间仅此一颗。

    “你的是从哪里来的?”

    这句话问到了我。既然没有卖的,香气从何而来?但我不能说出玉露丸的事,即便说了,她未必会信。再说,我与她素未谋面,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没必要给她说太多。

    我从车内视镜里偷偷瞄了她一眼,她已经取下了墨镜,一张脸明净无比,特别是一双眼睛,似乎欲语还休的样子。

    “梁行长呢?”我再次问她。

    她格格地笑了起来,显得有些肆无忌惮,命令我说:“开回原地方去。”

    我心头冒出一丝不快。奶奶的个熊,耍我!

    耍就耍吧!我自我安慰着自己。我隐隐感觉到,这个夏琳与梁行长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得罪她,就是得罪梁松。

    我只好调转车头,又回到原地。

    她打开车门下车,命令我说:“把箱子拿到我车里来。”

    我楞了一下,想给梁松打电话。想了想还是作罢,从后备箱里拿了密码箱,跟着夏琳往她车边走。

    她已经戴回了墨镜坐进了车里,放下副驾驶的车窗,朝我颔首,示意我将密码箱放在副驾驶位上。

    我迟疑了一下没放进去。眼光往后座瞟了一样,顿时惊得差点跳起来。

    梁松也戴着墨镜,一声不响地坐在后排位子上。

    我赶紧将密码箱放进去,我特别注意了一下梁松,他的眼光果然一直没离开过夹着纸条的地方。

    “小王,你回去吧。”他突然开口。

    我双手垂在两条腿边,恭恭敬敬地回答:“是。”

    “有空去看看我爸,陪他说说话。他老人家昨天还问起过你。”梁松面无表情地说。

    “我等下就去。”我说,心里庆幸着自己的英明。要是我昨晚好奇心不死,打开密码箱看了,我肯定会让令人不易觉察的纸条掉了或移动位置。如果如此,梁松不会发现不了。

    他果真在测试我!我想。

    前排开车的夏琳扭过头去对梁松说:“你闻到一股香气没?我从来没闻到过的,就在你车里。”

    “是么?”梁松惊异地问我:“小王,你弄了什么东西在车里?”

    我诚惶诚恐地说:“我什么也没放。”

    “不是香水的味道?”我不知道梁松是问我还是问夏琳。

    “不是,肯定不是。”夏琳笑道:“天下的香水,不管多贵的我都见过闻过了,没有一种香水有这样的味道。”

    梁松就哦了一声,眼光落在我身上说:“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赶紧转身,回到自己车里,开了车就走。

    梁松不走,是怕我跟踪他。我想。他让我先走,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行踪,就好像昨晚一样,他让我放他下车,目的地却不是下车的地方。

    梁松让我去看他爹梁三爷,这是明摆着说他不用我的车。

    我乐得清闲,何况与梁三爷聊天说话,完全没有在梁松跟前的压抑。

    我总不能空手去看他,于是找了一家卖燕窝的店,买了一些上品燕窝,准备去龙华看望梁三爷。

    出得门来,看到门口有家卖鲜花的店,心里一动,买了一束鲜花放在车里,我去看梁三爷之前,先去看看徐小婷。

    我捧着鲜花出现在徐小婷的面前时,足足让她惊呆了半分钟之久。

    “送我的?”她的声音居然有些微微颤抖。

    “鲜花送美人啊!”我笑嘻嘻地说,将一捧鲜花往她手上送。

    徐小婷慌不迭地接了,拿到鼻子前深深地嗅了一口,叹道:“真香!”

    我嘿嘿地笑,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说:“徐厂长,忙不忙?”

    “你来我就不忙。”她放下花,静静地看着,笑容在她脸上蔓延。

    “是么?”我还是嘿嘿地笑,徐小婷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与她说话,就须单刀直入。

    “不信?”她走到门边,将门关上了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一直陪着你不出去。”

    我讪讪笑道:“你把门关起来,万一有人找你怎么办?”

    “不管了。”

    “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你怎么说?”

    “随他们怎么说。”

    我笑道:“你就不怕别人乱说话坏了你的清白?”

    “我怕什么?”徐小婷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敢吗?”

    我讪讪地笑,起身说:“不敢!”

    “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她在我胸口推了一把,我没防着她会突然推我,因此我站立不稳,径直跌坐下去。

    她扑过来,俯视着我说:“王者,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知道多久没来看我了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疑惑不解地问。

    “我不好看吗?”她的眼圈红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胡说!”我断然否定说:“谁看不起你了?”

    “你。”

    “我没有。”

    “你刚才还说了。”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哪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你没意思我有意思。”她开心地笑起来,突然鼻子一耸问我:“什么香味?”

    夏琳的疑惑还没消除,徐小婷又问起香味来。这不让我不暗暗心惊玉露丸的伟大。这么一颗小小的丸子,居然会让所有的女人心旌神摇。现在我还只是闻闻,香味就能经久不散,而且还能让女人的神经兴奋,倘若我将整颗吞到肚子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出来呢?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站起身说:“我得走了。”

    徐小婷还在嗅着鼻子,拦着我说:“不许走。”

    “我还有事。”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银行行长的司机吗。你当司机的人,有多少事。”

    我惊愕地问:“你怎么知道?”

    “孟总告诉我了。”她得意地说:“王者,你别得意,你每天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的。”

    我嗮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孟总的人了。”

    “就因为知道你不是了,我才觉得大家的起跑线是一样的了。因此,王者,我郑重宣布,我徐小婷要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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