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欣对这个女人很没有好感,在她眼里妥妥的白莲一个。

    “呵,薄成又不在这里,真不知道她过来干嘛!”曲欣的脑海中尚且把阮静归咎于“薄成的忄青人”一类。

    陶夭的脸别过去,眼底所有的目光渐渐冷冷下去,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头一回,产生了敌意。

    她撩了撩头发,清清淡淡地道:“走吧,去看看。”

    寡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好像对于这个女人的到来没有一丁点的情绪。

    倒把曲欣气得半死,非要好好收拾这个女人。

    阮静仍然是上一回的装扮,曲欣见了再次和“白莲花”联系到一块儿,她甚至很不理解陶夭把人放了进来。

    阮静浅笑吟吟地进来,唇际似乎多了几分拘谨,“我……本来不想打扰的。”

    “但你还是打扰了。”曲欣没好气回。

    陶夭作势拉了拉曲欣的胳膊,柔声地劝:“别这样,人家是客人。”

    “夭夭……”

    陶夭不理她,更把曲欣气得够呛。

    阮静就这样被迎进了屋,她带了一个小盒子,盒子包装还算精致,但并不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

    “上一会时先生为了救我,腕表被刀子磕坏了,我内心十分忐忑,一直想找机会弥补,所以就买了一个新的……”

    说着,她把盒子打开。

    旁边的曲欣不咸不淡说这副风凉话,“你要是真想感谢的话,离他远点就行,毕竟我们不高兴你的到来,我们不高兴,时先生心情也会郁闷。”

    陶夭等曲欣把话说完后才作势阻止,嗔了下,转而又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朋友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

    阮静不尴不尬地摇了摇头,“不介意。”

    “你的心意我们收下了,不过这表不能收,我老公对东西很挑剔的。”

    说罢,陶夭把茶几上的盒子拿了起来放在阮静的手里,郑重其事地劝:“你还是退回去吧。”

    阮静的脸色不太好看。

    摆明了大户人家不屑于这些小东西。

    这表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不值钱,但是她花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经过层层犹豫,精挑细选。

    陶夭拒绝是意想之中的,阮静调整好心态,微微笑着,“时先生呢,让他看看吧,也许会喜欢。”

    “他不在。”

    陶夭言简意赅,她看腕表的第一眼就知道符合时千的审美。

    他对东西也没有那么挑,看上眼就行,并不追求昂贵的价格和世界名牌。

    尤其是这个腕表,看似普通,做工却细致用心,简单低调的设计,是他们这类男人的爱好。

    看来阮静对时千做了很多的了解。

    “这什么表吗,两元超市买的?”

    曲欣音量不高不低地呛了一句。

    阮静竭力隐忍的脸色越来越差。

    陶夭一点也不同情这个女人,明知自己过来有一大半可能会碰壁,还厚着脸皮在这里坐着。

    看似文静却不矜持。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时千很快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他下来只是想喝杯茶,倒没想到沙发上三个女人正襟危坐。

    “怎么了,来客人了?”

    他悠悠走过去,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单手搂着陶夭的腰身,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

    “别闹——有人在呢。”

    “我在自己家亲自己老婆也有错?”

    陶夭作势碰了碰他的唇,身子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拉了过去,她趴在男人的胸口上,腿横跨在他的腿上。

    姿势暧昧,她一恼,挣扎着要下来,时千哎哎开了腔:“别乱动……”

    她意识到他腹部有伤,很快停止动作,老实保持暧昧的姿势,坐看已经目瞪口呆的阮静。

    陶夭撩了撩唇不经意露出妖娆的笑容,抬头看向男人,“这位客人说你的腕表因为救她而坏了, 所以特意买了一个,你喜欢吗?”

    “不喜欢。”

    时千看都没看,淡淡地回答。

    陶夭嘟着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你怎么都不看,人家亲自送上门的!”

    “嗯?那你要我看?”

    她笑,从他腿上下来,然后把阮静搁在茶几上的盒子拿过来,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挺精致的,这盒子是……亲自做的吧。”

    时千看了眼盒子和腕表,没说话。

    “要不我们收下吧?”陶夭自顾自地道,“我看这款式不错,不如拿去店里再让人做个女式同款,我们可以一起戴。”

    话音刚落,茶几咣的一声。

    面对其他人的视线,阮静把翻滚的茶杯扶正,心平气和一笑,“我觉得挺好。”

    哪里挺好,刚刚还说时千不在,现在突然一下子,人又冒出来了。

    “既然送的人都说挺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外面定吧,正好你也忙完了。”陶夭又兴致勃勃地提议。

    时千看了眼她,只说好字。

    曲欣摸出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猫腻,这不是赤果果地在客人面前给她难堪吗。

    于是曲大小姐也去凑热闹,非要去看腕表的款式,“给我看看。”

    阮静坐在沙发上犹如针扎,面色苍白得不行,倏地站起来。

    同时,咣当一声。

    这次不是杯子,而是腕表。

    曲欣懵然呆愣地望着地上的腕表,束手无措地站在原地,“我……”

    阮静抢先一步把腕表捡了起来,面容僵硬,冷冷地扫遍他们几个人,“就算是要针对我,也没必要直接把东西扔在地上吧。”

    顿了顿,又看向时千,“我只是感谢你之前救过我一次,但不代表我软弱让你们好欺负,薄先生的病,恕我不能再继续奉陪下去。”

    说罢便要走。

    曲欣再次陷入茫然,薄成的病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陶夭在门口拦住她,低头扫了眼表面稍有破损的腕表,淡笑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曲欣刚才是不小心摔在地上,你也是在场人。”

    阮静侧目瞥了她一眼,“在场人又如何,表已经坏了,难道我要拿这个已经坏了的表向你们道谢?”

    陶夭没说话。

    曲欣已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慢吞吞过来,眼睛也不看阮静,“是我的错,你凶夭夭干吗,再说这表也没破啊。”

    “曲大小姐,我知道你含着金钥匙长大,但能不能想想别人的感受?我就因为长了一张脸就被牵扯进来,去个医院还要冒着被杀的风险。”

    曲欣皱眉,“谁要杀你?”

    “她说的是上回的事。”陶夭打断,“阮小姐,你不用觉得委屈,根源在于谁你自己心里清楚,而且替人拿钱办事,就不要有那么多怨言。”

    说到坎子里,阮静握紧拳头,不再吭声。

    曲欣只觉莫名其妙,嘀咕了几句,“什么大不了的事吗,一个腕表而已,大不了我给你。”

    陶夭用眼神制止曲欣再说下去。

    曲欣理亏,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唔,她怎么总是把事情搞糟……

    佣人这时过来,提醒现在到了饭点,该吃饭了。

    这里用餐比较规律,厨房做饭也方便很多,除了偶尔会有意外,延长饭点的话时千也会通知一声。

    今天没有通知,现在已经超过平常饭点十分钟了。

    飞羽这时从楼上下来,嚷嚷道:“怎么还没人叫开饭,我饿死了。”

    客人还在门口站着,小孩已经闹着吃饭。

    陶夭牵强地一笑,“阮小姐,你想走的话,我让司机送你,这里打车不方便。”

    阮静和不远处的飞羽对视了一眼。

    飞羽这时已经颠颠地跑过来,看到她,原本抱怨的小脸像是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

    他走到阮静跟前,抬起大眼睛,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眉头皱紧在一块。

    “你是……”

    他小声地问,完全没有任何的傲娇公子病,眼睛里充满好奇和期待。

    阮静有几分意外。

    没人提醒他,该叫阮静什么,他自个儿已经过去抱了抱阮静,但个子太矮只能抱住大腿,小嘴巴喃喃,不知说些什么。

    时千对老佣人吩咐道:“把飞羽先带去吃饭。”

    飞羽却拼命地摇头,抱住阮静不松手,巴巴着小眼神看着时千,“爸爸,这是谁?”

    “一位阿姨而已。”

    时千微微皱了下眉头,走过去想把像块牛皮糖的飞羽从阮静身上脱离,飞羽却拽得很死,“老爸……我……”

    时千不动了,“你什么?”

    飞羽抬头望了望这位阿姨,又看了下陶夭她们,最后把话咽了下去,“我们去餐厅吃饭吧,这位阿姨,一起吧?”

    从未看到这小子对谁的态度这么好,时千纳闷地蹙紧眉关,牵起儿子的手。

    小孩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陶夭只能简单邀请道:“要不留下来吃顿饭?”

    以为阮静会拒绝,没想到爽快答应了。

    他们往餐厅走去,曲欣特意把陶夭拉过来,两人落后,在她的耳边低声道:“飞羽为什么对阮静那么热情?”

    “不知道。”

    “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陶夭笑,“你不会是想和我说,阮静就是飞羽的生母吧?”

    “难道不是?”

    “代孕的某项规定里就是,生下孩子后永远不准碰面,不然后果自负。”

    曲欣噢了声,“那飞羽为嘛……”

    “可能阮静比较招他喜欢吧,小孩子的想法总是稀奇古怪的。”

    尽管陶夭这样解释,曲欣仍然抱有怀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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