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理原因，我好像看到周雪菲往我这边瞟了眼，于是把车钥匙交给王媛，让她先上车。 王媛这会儿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我的跟班，接过钥匙蹦蹦跳跳跑了出去。</p>
我过去佯装洗手，余光瞥了眼女卫生间，文嘉和周雪菲背对着我站在里边，正说着什么，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我有些好奇，打消直接进去的念头，躲在烘干机后边屏息偷听。两人并没发现端倪，先是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题，都是围绕这个总那个老板以及什么资金之类的，主要是周雪菲问，文嘉答，谈了几句，周雪菲话锋一转，问文嘉为什么要带我过来。我精神一振，急忙凝神去听。</p>
周雪菲：“你带嘉棋来干嘛？”</p>
文嘉：“不干嘛，说好请她吃饭的。”</p>
周雪菲语气犹疑：“吃饭？”</p>
文嘉：“对啊，她今天帮了我大忙，请她吃顿饭有什么不对吗？”</p>
周雪菲：“你让她干什么了？文嘉，能不能不要把她掺和进来，她还是个孩子。”</p>
文嘉冷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你带她来找我，现在又说我把她掺和进来？”</p>
周雪菲有些着急：“那不一样。算我求你，给姐个面子，别害她。”</p>
文嘉语气开始变冷：“我说了，她帮了我的忙，我请她吃饭以示感谢，仅此而已。”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干嘛这么关心她？”</p>
周雪菲语塞，半晌没有说话。</p>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两人沉默半晌，周雪菲叹了口气，丢下一句“随你吧”，匆匆走了出来。我心里一惊，想躲开已然来不及，结果和周雪菲撞了个正着，我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话，却见周雪菲粉面寒霜，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转头走掉了。</p>
我愣了半晌，心底蓦然间涌上一股委屈，文嘉缓步走来，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捏了捏我的脸，说：“偷听大人说话可不好。”</p>
……</p>
饭局最终选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饭店，来来往往，时间都花在了路上，抵达饭店已经快十点了。文嘉预定了包厢，众人一一落座，这时我才发现，周雪菲和西装男没有出现。仿佛看出我的疑惑，文嘉贴到我耳边，小声说：“你雪菲姐不开心，先走了。”一桌子人都看着我这边，文嘉故作亲昵的举动让我很别扭，周雪菲的离开更让我心情低落，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p>
点菜的活儿是那个高冷美女干的，平时我们学生聚餐，大家都是拿着菜单轮换着点，高冷美女倒是干脆，接过菜单就包圆儿，完全不问其他人，自顾自点了菜，放下菜单不再理会。文嘉她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要了酒水便开始闲话交谈，我和王媛坐在文嘉身边，很是多余。</p>
前菜上的快，酒水也到位，服务员问我和王媛喝什么，我刚想说饮料，文嘉便把酒杯推了过来，示意服务员倒酒。我看了她一眼，低声问身边的王媛喝不喝酒。王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p>
“文嘉，这两个小妹妹还在念书吧？”一个没记住名字的男人看向我和王媛，嘴里是问文嘉，眼神却一直在我们身上。</p>
高冷美女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吃你饭。”</p>
男人皱了皱眉，斜眼看她，说：“又没问你。”</p>
高冷美女一点儿没给面子，蹙眉说：“不吃就滚。”</p>
……</p>
我和王媛面面相觑，桌面气氛却依旧，文嘉明明听到了，却不插话，还和对面的一男一女聊得火热。我和王媛暗暗关注着高冷美女那边，生怕这俩人会吵起来。好在我俩多虑了，高冷美女和那男人应该也认识，被高冷美女骂了一句，男人也没生气，讪讪一笑，举起酒杯跟高冷美女碰了一下，说：“文嘉跟我说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信，寻思你都混那么好了还回来干嘛，现在我明白了，就你这越来越臭的脾气，除了老窝，哪儿也混不下去。”</p>
“不用你操心。”高冷美女嘴上依然不留情面，不过手里倒是举起杯子抿了抿，算是给了男人一点点回应。</p>
我和王媛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不会翻脸。饭店上菜很快，高冷美女点的菜还真不错，精致又美味，我和王媛插不上话，于是就埋头苦吃，饿了一下午，也顾不上形象什么的，人家喝酒谈天，就我俩吭吭哧哧夹菜。七八分饱的时候，文嘉敲了敲桌子，包间顿时安静了下来。</p>
文嘉点了根烟，往我身边靠了靠，对刚才那个男人说：“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p>
男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说：“就等你开口呢。”</p>
文嘉点点头，忽然揽住我的肩膀，说：“人我找到了，收益怎么算。”</p>
我一脸茫然，文嘉搭在我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似乎是让我不要紧张，我不解其意，只好停下饕鬄看着两人 。</p>
男人神色严肃起来，指间敲打着桌面，看了看高冷美女，又看看文嘉，说：“老规矩，四六。”</p>
“不行。”文嘉一口回绝，冲我努努嘴，说：“人是她找到的，能不能抓住，也要靠她。”</p>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男人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她不是你干妹妹吗？”</p>
“亲兄弟还明算账。”文嘉冷笑一声，说：“该谁的，就是谁的，我那份没问题，她的要单算。”</p>
男人皱起眉头，沉吟半晌，说：“文嘉，这不合适吧。”</p>
“随便你。”文嘉松开手，看了眼腕间手表，说：“人我约在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你自己考虑。”</p>
“你…”男人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好久，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越混越回去了，拿个小丫头片子跟我划道道？”</p>
高冷美女轻咳出声，语气冰凉：“还有二十分钟。”</p>
男人眉头一跳，忍着愠怒，说：“五五。”</p>
文嘉静静地看着他，轻轻摇头：“还是四六，你四我六。”</p>
男人绷不住了，拍了把桌子，怒道：“文嘉，你过分了吧。”</p>
文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p>
桌面陷入死寂，其他几人也不再闲谈，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双方，包间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离文嘉所说的时间又近了几分钟。我无意识的动作打破了桌面的安静，男人盯着我看了半晌，重重吐了口气，咬牙道：“成交，我要先见人。”</p>
文嘉漠然的表情春风解冻，打了个响指，高冷美女从包里夹出一张卡片递给她，文嘉又转手将卡片给我，说：“这是房卡，去九楼，9011。”</p>
“啊？”我懵了。</p>
文嘉冲我挤挤眼，低声说：“你履行承诺的时候到了。”</p>
“什么意思？”我顿时慌了，之前不是说今天不会碰我吗？而且他们说的找人什么的……隐隐感觉我好像卷进什么事了一样。</p>
“晚点再跟你说。”文嘉挽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出包间，一直送到电梯口，道：“进房间等着，有人敲门就去开，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吗？”</p>
“不明白。”我开始害怕了。</p>
文嘉表情有些无奈，叹道：“都是有小妹的人了，拿出点儿棋姐的气魄行不行。”</p>
“可我都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急了，话里话外听着都好像是要卖我。</p>
“跟你直说吧，做完今天的事，咱俩一笔勾销，你再不欠我什么，而且你还能赚一笔钱。”文嘉摁下电梯，将我推了进去，眨眨眼，道：“记住我的话，不要怕，我有安排。”说罢松开手指，电梯门缓缓闭合。</p>
我过去佯装洗手，余光瞥了眼女卫生间，文嘉和周雪菲背对着我站在里边，正说着什么，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我有些好奇，打消直接进去的念头，躲在烘干机后边屏息偷听。两人并没发现端倪，先是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题，都是围绕这个总那个老板以及什么资金之类的，主要是周雪菲问，文嘉答，谈了几句，周雪菲话锋一转，问文嘉为什么要带我过来。我精神一振，急忙凝神去听。</p>
周雪菲：“你带嘉棋来干嘛？”</p>
文嘉：“不干嘛，说好请她吃饭的。”</p>
周雪菲语气犹疑：“吃饭？”</p>
文嘉：“对啊，她今天帮了我大忙，请她吃顿饭有什么不对吗？”</p>
周雪菲：“你让她干什么了？文嘉，能不能不要把她掺和进来，她还是个孩子。”</p>
文嘉冷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你带她来找我，现在又说我把她掺和进来？”</p>
周雪菲有些着急：“那不一样。算我求你，给姐个面子，别害她。”</p>
文嘉语气开始变冷：“我说了，她帮了我的忙，我请她吃饭以示感谢，仅此而已。”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干嘛这么关心她？”</p>
周雪菲语塞，半晌没有说话。</p>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两人沉默半晌，周雪菲叹了口气，丢下一句“随你吧”，匆匆走了出来。我心里一惊，想躲开已然来不及，结果和周雪菲撞了个正着，我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说话，却见周雪菲粉面寒霜，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转头走掉了。</p>
我愣了半晌，心底蓦然间涌上一股委屈，文嘉缓步走来，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捏了捏我的脸，说：“偷听大人说话可不好。”</p>
……</p>
饭局最终选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饭店，来来往往，时间都花在了路上，抵达饭店已经快十点了。文嘉预定了包厢，众人一一落座，这时我才发现，周雪菲和西装男没有出现。仿佛看出我的疑惑，文嘉贴到我耳边，小声说：“你雪菲姐不开心，先走了。”一桌子人都看着我这边，文嘉故作亲昵的举动让我很别扭，周雪菲的离开更让我心情低落，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p>
点菜的活儿是那个高冷美女干的，平时我们学生聚餐，大家都是拿着菜单轮换着点，高冷美女倒是干脆，接过菜单就包圆儿，完全不问其他人，自顾自点了菜，放下菜单不再理会。文嘉她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要了酒水便开始闲话交谈，我和王媛坐在文嘉身边，很是多余。</p>
前菜上的快，酒水也到位，服务员问我和王媛喝什么，我刚想说饮料，文嘉便把酒杯推了过来，示意服务员倒酒。我看了她一眼，低声问身边的王媛喝不喝酒。王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p>
“文嘉，这两个小妹妹还在念书吧？”一个没记住名字的男人看向我和王媛，嘴里是问文嘉，眼神却一直在我们身上。</p>
高冷美女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吃你饭。”</p>
男人皱了皱眉，斜眼看她，说：“又没问你。”</p>
高冷美女一点儿没给面子，蹙眉说：“不吃就滚。”</p>
……</p>
我和王媛面面相觑，桌面气氛却依旧，文嘉明明听到了，却不插话，还和对面的一男一女聊得火热。我和王媛暗暗关注着高冷美女那边，生怕这俩人会吵起来。好在我俩多虑了，高冷美女和那男人应该也认识，被高冷美女骂了一句，男人也没生气，讪讪一笑，举起酒杯跟高冷美女碰了一下，说：“文嘉跟我说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信，寻思你都混那么好了还回来干嘛，现在我明白了，就你这越来越臭的脾气，除了老窝，哪儿也混不下去。”</p>
“不用你操心。”高冷美女嘴上依然不留情面，不过手里倒是举起杯子抿了抿，算是给了男人一点点回应。</p>
我和王媛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不会翻脸。饭店上菜很快，高冷美女点的菜还真不错，精致又美味，我和王媛插不上话，于是就埋头苦吃，饿了一下午，也顾不上形象什么的，人家喝酒谈天，就我俩吭吭哧哧夹菜。七八分饱的时候，文嘉敲了敲桌子，包间顿时安静了下来。</p>
文嘉点了根烟，往我身边靠了靠，对刚才那个男人说：“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p>
男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说：“就等你开口呢。”</p>
文嘉点点头，忽然揽住我的肩膀，说：“人我找到了，收益怎么算。”</p>
我一脸茫然，文嘉搭在我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似乎是让我不要紧张，我不解其意，只好停下饕鬄看着两人 。</p>
男人神色严肃起来，指间敲打着桌面，看了看高冷美女，又看看文嘉，说：“老规矩，四六。”</p>
“不行。”文嘉一口回绝，冲我努努嘴，说：“人是她找到的，能不能抓住，也要靠她。”</p>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男人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她不是你干妹妹吗？”</p>
“亲兄弟还明算账。”文嘉冷笑一声，说：“该谁的，就是谁的，我那份没问题，她的要单算。”</p>
男人皱起眉头，沉吟半晌，说：“文嘉，这不合适吧。”</p>
“随便你。”文嘉松开手，看了眼腕间手表，说：“人我约在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你自己考虑。”</p>
“你…”男人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好久，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越混越回去了，拿个小丫头片子跟我划道道？”</p>
高冷美女轻咳出声，语气冰凉：“还有二十分钟。”</p>
男人眉头一跳，忍着愠怒，说：“五五。”</p>
文嘉静静地看着他，轻轻摇头：“还是四六，你四我六。”</p>
男人绷不住了，拍了把桌子，怒道：“文嘉，你过分了吧。”</p>
文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p>
桌面陷入死寂，其他几人也不再闲谈，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双方，包间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离文嘉所说的时间又近了几分钟。我无意识的动作打破了桌面的安静，男人盯着我看了半晌，重重吐了口气，咬牙道：“成交，我要先见人。”</p>
文嘉漠然的表情春风解冻，打了个响指，高冷美女从包里夹出一张卡片递给她，文嘉又转手将卡片给我，说：“这是房卡，去九楼，9011。”</p>
“啊？”我懵了。</p>
文嘉冲我挤挤眼，低声说：“你履行承诺的时候到了。”</p>
“什么意思？”我顿时慌了，之前不是说今天不会碰我吗？而且他们说的找人什么的……隐隐感觉我好像卷进什么事了一样。</p>
“晚点再跟你说。”文嘉挽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出包间，一直送到电梯口，道：“进房间等着，有人敲门就去开，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吗？”</p>
“不明白。”我开始害怕了。</p>
文嘉表情有些无奈，叹道：“都是有小妹的人了，拿出点儿棋姐的气魄行不行。”</p>
“可我都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急了，话里话外听着都好像是要卖我。</p>
“跟你直说吧，做完今天的事，咱俩一笔勾销，你再不欠我什么，而且你还能赚一笔钱。”文嘉摁下电梯，将我推了进去，眨眨眼，道：“记住我的话，不要怕，我有安排。”说罢松开手指，电梯门缓缓闭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