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吐。 ”软趴趴靠在他肩膀,冲他耳朵大喊了一声。</p>

    男生一愣,急忙把手缩了回去,一脸殷勤的笑,扶我离开包厢,往大厅卫生间走去。路过王媛的桌子时,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我俩的包包也不翼而飞。男生半拉半扯把我拖进卫生间,门都没插,假意扶我去吐,手却一直在腰腹间you走。我当时意识还有清醒,但身体已然不受控制,王媛不知所踪,再这么下去,估计今晚跑不了占便宜。</p>

    正心思急转如何应对,突然听到身后一身闷响,男生痛叫出声,一头栽倒在马桶旁边,没了他的搀扶,我身子一歪也要倒地,半路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拦住。没等我看清来人,那人接连几脚朝男生头上踹了过去,男生起初还想起来动手,然而突然出现的人并没有跟他纠缠的意思,锃亮皮鞋狠狠跺在男生脸上,男生脑袋受力后仰,‘砰’的一声撞在暖气片上,两眼一翻,软软躺倒,不再动弹。</p>

    极其凶残的两脚给我吓出一身冷汗,瞬间酒劲儿也褪去不少,男生后脑撞击那一下声音很响,我都怀疑他会不会死掉了。惊恐回头想看看来人是谁,然而卫生间屋顶的灯光斜斜打下,给那人脸色镀了一层黑影,不过瞧那棱角分明的侧脸,隐约有些眼熟。</p>

    男人啐了一口,架起我的胳膊,将我带出酒吧,径直塞进了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p>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p>

    我勉力起身,挣扎着想拉开车门逃跑,却被男人一把扯了回去,身子一歪躺进了他怀里。</p>

    “别乱动。”男人身体一僵,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可喝了酒的我浑身难受,扯着衣服就往他冰凉地皮肤贴去。</p>

    “好舒服啊……”</p>

    两只手控制着我的盆骨,屁股被狠狠地往哪里一撞,疼得我呲牙咧嘴,紧跟着酒醒了大半,惊恐地看着眼前人影模糊的男人,颤声问他:“你你你是谁……”</p>

    仿佛是为了让我看的更清楚,男人抬手打开灯,温煦灯光照亮车厢,也照亮了他的脸。</p>

    我彻底傻眼,脑子里仿佛被人塞进去一颗核动力跳蛋,嗡嗡鸣响不停……这张脸、这个名字、这股熟悉的体味……不就是那个折磨过我半宿的男人吗!?我的老天,他他他怎么找到我的?!</p>

    我足足惊愕半晌,全身力气就像被戳爆的气球,瞬间泄地一干二净,僵硬着脖子,仰望着这个身体里藏着大变|态的男人,哀求般的呢喃出他的名号:“沈…沈公子…”</p>

    “哟?”沈公子表情淡漠,语气里却满满的戏谑,瞟了我一眼,冷哼道:“记起我了?”</p>

    “你…你是怎么……”</p>

    “找你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沈公子冷冷打断我的话,修长手指撩起我脸颊乱发,支架在我脸上轻轻划动,说道:“拿我开涮?你胆子不小。”</p>

    我欲哭无泪,想向他解释,幕后主使明明是文嘉,让你吃瘪的也是文嘉,我和你一样是被人设计逼迫的好吗?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这沈公子看起来不像蠢驴,事情原委他必定是清楚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们神仙斗法,干嘛非要殃及我这种凡人,有本事你找文嘉啊,掳我干嘛?</p>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沈公子微微偏过头,居高临下盯着我,哼道:“你放心,我找你,不是为了报复姓文的。”</p>

    “那你干嘛……”我忍不住问了一句。</p>

    沈公子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似笑非笑,说:“因为你,我可是损失了一大笔钱,看在你是个学生的份上,钱我就不提了,但我既然花了钱,总该把我应得的拿回来吧?”顿了顿,见我一脸茫然,他笑了,意味深长道:“那天没做完的事,于情于理,你得给我补上……这是你欠我的!”</p>

    听听这掷地有声的宣言,不知道的估计真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呢。我被他一通抢白噎的说不出话来,明明是下流无耻的逼奸,却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凭这一点,这沈公子的脸皮绝对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厚的一个。</p>

    说实话,从那天被文嘉设计卷入这件事之后,我就没有奢望过会一直风平浪静。所以文嘉给我那笔钱一直没敢动,为的就是哪天发生事端,至少可以把钱脱手出去,换得一份平安。后来相安无事的两个月让我有所松懈,没曾想,就在这个关头,沈公子跳出来了。要知道,除了文嘉,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人。</p>

    退一万步讲,假如沈公子要求我和他上床,借以摆勾销我们之间的过节,或许我会硬着头皮去偿还。但他是什么人?他是个表面儒雅,内心变|态的家伙!想起他在我身上做的那些事,至今我都会不寒而栗。我不是对S|m一无所知,我在的认知里,S|m应该只是用于调情的一种方式,徐扬当初没少跟我提过这方面的要求,但也仅仅是捆绑这一类,对身体没有伤害,能增进情趣的方法。</p>

    而沈公子呢?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重度S|m瘾症者,他的皮鞭抽在身上是真的疼,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纯粹把我当成砧板上的肉。还有那滴蜡,尽管是低温蜡,但依旧会疼啊,他还尽挑女生脆弱柔软敏感的地方下手。这不是情趣,这完全是虐待!他就像一个冷漠的外科医生,各种各样的道具在他手里,都是开膛剖腹的手术刀,重度抖m或许会哭着喊着求他施虐,但我不是,我是正常的女生!我接受不了这种凌虐。</p>

    那天他们离开之后,我查看了刑具箱里剩下的道具,当时甚至还庆幸文嘉她们来的及时,比起沈公子用过的那些,还没用的工具才叫匪夷所思,那些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器械,只是看看就浑身冒冷气,更别说在我身上开张了。</p>

    然而,不幸的是,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我被沈公子擒获,而他明确表示,要进行那晚没有完结的事情。</p>

    我放弃了挣扎,瘫软在他的怀里,心思急转,试图寻找脱身之法。我想过报警,很快又否决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公子绝对也是有背景的人。隐约记得,那天文嘉说他是官二代还是什么,我就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怎么跟人家叫板?更何况,说到底这事有我的责任,不管我和文嘉是什么关系,对于沈公子来说,我就是害他中了圈套的罪魁祸首,毋庸置疑。我还想到了求助文嘉,但也仅仅是一动念,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想再接,难不成还会来救我?</p>

    思前想后,我得出一个结论:我完了。</p>

    恐慌和酒精的双重麻痹之下,我陷入不得而出的困境,车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红酒绿飞速逝去,眼皮越来越重,终究支持不住,浑浑噩噩睡了过去……</p>

    ……</p>

    等我再度清醒时,已经身处陌生环境,入眼是昏暗灯光,转动脖颈环顾四周,映入眼帘地时黑红色调的墙体,以及各种五花八门的刑罚道具。脑子里‘嗡’的一声,清明顿时回归脑海,此前发生的事情逐一想起,冷汗瞬间浸湿后背。</p>

    一盏昏黄吊灯从房顶垂下,正对着我的脸,本能地想去遮挡灯光,身子一动,方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p>

    我整个人呈‘大’字,赤条条地躺在一张冰冷铁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剥的精光,双臂像耶稣一样被打开,腕间捆着小指粗细的铁链,略一挣扎,整张铁床都发出铁链抖动的声响。我试着抬起头,颈间猛地一勒,这才发现脖子都被固定在了铁床上,脚腕也是一样,不松不紧的束缚,丝毫不能移动。</p>

    我慌了,所处的这间斗室不是酒店客房,倒像是专门为S|m设计的刑房,没有窗户,没有桌椅,只有各种架柜以及形形色色的道具。四周静谧无声,因为视野有限,我也看不到斗室里是否还有人。</p>

    “有人吗?”我装着胆子喊了一声,不出意外,这里应该是沈公子的地方,他人哪去了?挣扎了一阵,我彻底放弃了,无力感涌上心头,冲淡了满心恐惧,逃不掉,只能面对了。</p>

    我不太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这间斗室也没有钟表,试着动了动身子,还好,似乎他只是脱了我的衣服,没有趁我昏睡时做什么。想想也是,那个变|态 ,相比做|爱,他更钟情于身体精神上的折磨。王媛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想想也是可怜,每次跟我出来,她也跟着倒霉。上次还好,起码和人上床有钱拿,这次就不好说了。无奈我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没有余力去操心这个跟班小妹。</p>

    不知道躺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开门声,沈公子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进来,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畔。</p>

    “醒了。”沈公子似乎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浴袍,手里端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猩红酒液,声音淡漠依旧,也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自言自语。</p>

    本能的恐惧又蔓延上来,加上一丝不挂的躺在陌生男人面前,耳根又烧了起来。避无可避,我也放弃了躲闪,压抑着内心的惧意,问他:“我朋友呢?”</p>

    “客房睡觉。”出乎意料的,沈公子没有嘲笑我,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她很好,你放心,没人会对她怎么样。”他这话意思很明显,你朋友不会有事,而你就不一样了。</p>

    事已至此,我再哀求恐怕也没什么用,索性破罐子破摔,深吸一口气,咬牙闭上眼睛,等待他的报复手段。然而等了半天,对方并没有要干什么的意思,依然站在我身侧,那张俊朗又让人讨厌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浅浅抿了口酒,挑眉道:“你在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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