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媛进入角色超快,抬头问道:“今天就要接客?”</p>

    “噗…”娘炮非常夸张的喷了一口空气,扭捏道:“现在的小孩子真了不得哟。 ”</p>

    文嘉也乐了,摇头道:“不是,带你们去见见世面。”</p>

    ……</p>

    签合约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合同很正规,条款都是演艺公司常见内容,按照文嘉的原话来说,二十多页文字,只有合约期限才是重点,其他内容都没用。王媛和我一样,签下一年期限,算是“破格录取”了。王媛实际年龄比我还小三个月,再加上那张娃娃脸,怎么看都像是少女,文嘉起初一口拒绝了她的请求,最后还是那个娘炮从旁提点了几句才有了转机。</p>

    娘炮提出一个建议,打算让文嘉把我和王媛绑在一起包装,走姐妹花的路线。这个提议得到了邢鹏的好评,文嘉这才开始慎重考虑,最终答应入伙请求。其实最开始,娘炮感兴趣的是王媛,尤其听到王媛两个姐姐也是做这行的,当时就激动毁了,说要花大价钱把王媛的姐姐都挖来,搞个三姐妹服务模式,后来知道老大跟老|二入行已久,而且比王媛大很多,这才不得已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打起了我的主意。</p>

    王媛所了解的行业信息估计只比我多一点点,而且还集中于低端消费区,对于文嘉的设想和理念也是两眼一抹黑。然而文嘉并不打算解释,把这些事情都丢给了娘炮老师,据他所说,我们两个虽然签了合约,但要真正开始“工作”,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p>

    ……</p>

    签了字,木已成舟,也算是断了退路。姜妍和邢鹏先后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娘炮老师带我们去衣帽间换衣服,文嘉一个人钻进卧室不知道干嘛去了。</p>

    衣帽间很大,塞得满满当当,各种风格品牌琳琅满目,耀花了我们两个小穷鬼的眼,娘炮老师很满意我俩的反应,哼哼唧唧丈量了穿衣尺寸,也不问我俩的意见,自顾自挑选出一些衣服。</p>

    “就在这儿换?”王媛问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复,没有丝毫犹豫便脱掉了衣服,那副干脆劲儿我真是学不来。</p>

    娘炮眼前一亮,掩嘴笑道:“小丫头身材还不错嘛,呵呵呵呵,还有发展的空间。敏感度怎么样?”</p>

    王媛套上一条露背长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疑惑道:“什么敏感度?”</p>

    娘炮撇撇嘴,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突然伸手朝我胸前袭来,明明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竟然隔着衣服精准无比捏住了蓓蕾,还很轻佻的捻动了一下。我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娘炮的手早已经收了回去,抱着膀子朝我努努嘴,道:“她刚才的反应、表情、叫声,这就是敏感度。”</p>

    我和王媛面面相觑,都有一种虽不明但觉厉的感觉,袭胸这种事,怎么好像也突然成了一种学科似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是什么表现,再说了,只要是正常人,突然被人碰到敏gan部位,都会有本能反应的好不好。</p>

    王媛显然对娘炮故弄玄虚的做法很不感冒,撇了撇嘴,道:“那我比棋姐敏感,刚刚你要是给我来这么一下,我反手就能还你一耳光。”</p>

    我被王媛的话逗乐了,没忍住笑了起来,娘炮老师倒是不以为杵,也跟着我俩乐,然后翘起食指摇了摇,道:“我说的敏感度,不仅仅是身体的应激反应……”说着又看向我,抬手拦住我正打算套上的裙子,伸手在我背后轻轻一碰,胸罩扣应声而解。我不明就里,本能的想挡,旋即想起自己目前的身份,只得悻悻放弃抵抗。</p>

    刘娘炮用尾指拎起带子,将胸露了出来,对王媛道:“看这里。”</p>

    我和王媛一头雾水,齐齐将目光下移,胸脯就这么被当众展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皮肤不由自主镀上了一层淡淡嫣红。</p>

    “我刚才只是随手掐了一下,看到没……现在还是挺立状态。”刘大福脸色洋溢着几分自得,似乎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我满脸通红,这才明白刘大福所说的敏感度指的是什么,他要是不说,我都没有注意,这会儿认真瞧去才看出端倪,被他捏了一把的樱桃确实挺立了起来。</p>

    王媛一脸莫名其妙,没明白刘大福的意思。</p>

    娘炮歪歪头示意我继续换衣服,夹着嗓子解释道:“做这一行,说白了就是伺候人,怎么把客人伺候舒服才是重点。那怎么才能舒服呢?”</p>

    “干那事儿呗。”王媛撇撇嘴。</p>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老师我纵横风月场二十多年,你能不能有点儿虚心求教的样子。”娘炮刘言语里有着淡淡的倨傲,笑嘻嘻道:“知不知道你们老板花多少钱请我来的?”</p>

    我俩一齐摇头,王媛不耐烦了,嘟嘴道:“哎呀,知道老师你厉害了,你就直接说吧,到底什么意思啊。”</p>

    娘炮刘耸了耸肩膀,道:“敏感,敏感才是王道。最浅显的道理,细皮嫩肉挨鞭子疼,还是皮糙肉厚挨鞭子疼?”</p>

    我听的浑身一抖,想起了沈公子那套玩法。</p>

    王媛似懂非懂,道:“细皮嫩肉?”</p>

    “答对。”刘大福点点头,道:“一样的道理,你们身体敏感度高,对外界刺激反应就明显,刺激是来自客人的,客人除了要肉体的享受,更要精神的满足,如果客人忙活的满头大汗,你们下面连点儿水都没有,客人能满意吗?”</p>

    娘炮刘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肉体精神什么的我不了解,不过根据自身经验来说,确实是这么回事。以前和徐扬在一起,每逢私下外出都会找机会开房,很多时候,徐扬精神头满满,我却兴致缺缺,有次白天实在逛得太累,提不起精神,但又不忍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让他自便。徐扬在我身上忙活,我却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问,徐扬啥也没干,还跟我置气来着。我当时挺不理解,我都摊开给你弄了,还要怎么样?我那会儿想法有点傻,心想你弄你的就是了,并不理解这件事其实非常需要双方的投入和回馈。</p>

    我和王媛一脸谨遵教诲的表情,大大满足了刘大福为人师的心理,话匣子一开就有关不住的架势,反正文嘉没有催促,他也不着急,干脆一屁股坐到鞋柜上,一边欣赏我俩 换装,一边喋喋不休侃大山。</p>

    刘大福很能喷,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上了淫|靡的色彩,而且总还穿插许多真假难辨的故事,听得我俩一愣一愣。据他自己所言,他是苏北一家老牌帮会的成员,大大颠覆了我和王媛以为国内没有黑社会的思维。</p>

    娘炮刘说,那家帮会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极为风光,苏北那一带字号响亮,名曰架势堂,与当时名噪一时的几个组织分庭抗礼,名噪一时。后来风云突变,八三严打重拳出击,全国黑恶势力闻风丧胆、土鸡瓦狗,根脚不深的瞬间就被连根拔起,只有几家老牌帮会在大风大浪中得以幸免,夹着尾巴熬过严冬,蛰伏着等待复出的时机。架势堂就是从那时没落的,但同时,那也是架势堂洗白转型的契机。</p>

    我和王媛本来对这种江湖轶事没什么兴趣,不过刘大福实在很会讲故事,而且后边提及重点,轻而易举勾起了我俩的好奇心。</p>

    据他所言,当年的架势堂之所以能崛起成名,主要是经营方向和其他帮会不同。那个年代,有组织的犯罪集团还没成型,多数帮会还延续着相对传统的作风,打打杀杀,腥风血雨,闹得鸡飞狗跳,一旦引来专政,只能埋头等制裁。而架势堂不一样,从一开始就走的精英化路线,他们几乎不参与江湖恩怨,帮派内部培养的也不是打手,而是极具特色的白相人。刘大福说,当年的白相人是他们风月门人的称呼,而不是现在上海俚语的意思,翻译成现代大白话,那时的白相人,其实就是现在午夜牛|郎的鼻祖。</p>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鸭子?”</p>

    “Bingo!”刘大福打了个响指,见我俩面色有异,不悦道:“怎么?还性别歧视不成?我告诉你们,现在的男公关已经没落到家了,纯粹变成了卖皮囊卖肌肉的大市场,哪里还有当年白相人的风范!”</p>

    “刘老师,您说了半天,白相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王媛跟我挤挤眼,用嘴型说他吹牛逼,我深有同感,不过没好意思表现出来。</p>

    刘大福没看到我俩的小动作,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模样,高声道:“凡白相人者,须皮面皆净,须臂展指长,须满盈肾水,须腾挪随心。行不沾尘,食必鲜参,名器儿臂,鼓瑟铮鸣!”</p>

    我俩面面相觑,一脸茫然。</p>

    “唉,说了你们也不懂。”刘大福一脸的惋惜,叹道:“我们是技术流。这么跟你们说,现在的架势堂已经洗白从商,不过基业没丢,每年还是能出师三五个白相人。你们知道这些人都在什么领域活动吗?”不待我们回应,刘大福自问自答道:“平时看过岛国小电影吗?”</p>

    “看过。”王媛恍然大悟,惊诧道:“都去当男优了?”</p>

    “呸!”刘大福仿佛遭受极大的屈辱,怒道:“我们的白相人只在那几家知名度比较高的公司做艺术指导和技术顾问!”</p>

    “那不还是拍片儿的吗?”我也没明白他的意思。</p>

    “算了算了,说点儿你们能理解的。”刘大福摆摆手,放弃了解释,继续道:“每年巴黎、米兰那些高端时装走秀总看过吧?多少大牌公司花大价钱想要请一位白相人穿他们的服装走场秀!那都是求之不得!有市无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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