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的学生证。 </p>
“呀…真在这儿。”王媛低声惊呼，表情也是惊讶万分，她和我的想法一样，起初并没有太大的目的性，更多是出于“应该做点什么”的心理，结果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真给我们撞到了。</p>
“怎么办吖？”王媛吐了吐舌头，说话有点儿没底气了。这种场景一般只会出现在悬疑电影里，按照剧本的套路，如果我们继续找下去，将会有很大概率碰上一些不好的事，再联系半夜周超发来的求救信息，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p>
刘元举也察觉到一丝不妙，皱眉过来询问情况，他也是高二学生，和周超不算认识，但一个教学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有点印象，等我和王媛停止讨论，这才带着狐疑问道：“你们是来找他的？他出什么事了？”</p>
“还看不出来吗？”王媛白了他一眼，跟我可以露怯，但对着外人，还是要装出毫无畏惧的模样，道：“人被扣了。”</p>
“被谁？”刘元举不是贝帅那种中二少年，一眼看穿王媛的敷衍，皱眉道：“嘉棋啊，哥们儿看你面子上来帮忙，你总得把事儿跟我讲明白吧？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劫道抢人这种事我不干。”刘元举不傻，周超人不见踪影，唯独留下手机钱包，性质显然和学生混混打架不是一码事。</p>
还没等我想好说辞，刘元举带来的几个人退了回来，表情都有点紧张，指着大棚那边连呼：“来人了！”循声看去，百米开外那排大棚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一大堆人，距离尚远，看不清面目，有十几二十号人正踩着野草朝我们这边疾步而来。</p>
“糟糕…”王媛情不自禁退后几步，低声问我：“棋姐？怎么办？”</p>
“给邢鹏打电话。”仿佛本能反应一般，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邢鹏的脸，王媛后知后觉，倏地眼前一亮，急忙掏出手机躲进人群里拨号。</p>
我们的人都退了回来，谁也不傻，对方摆明冲我们来的，不知情的混混们都以为这就是此番前来的目的，紧张归紧张，倒没有太掉链子，小二十号人聚在一处，手里都拿着家伙，单拼人数，未必会输。而且，在多数人心里，其实并不担心动手的问题，他们都有群殴的经验，一般来说，双方人数越多就越打不起来。</p>
那边的人很快便围拢而来，远处看还不觉得有什么，走到近处才发觉事情有点大条，围过来这批人并不是学生混混，而是清一色的郊区村民，领头的看上去足有四十开外，五短身材，手里拎着一根扁担，身后一众村民个个膀大腰圆，满脸不羁匪气，锄头铲子各种长枪短炮……一寸长一寸强，战斗力瞬间就把我们比了下去。</p>
“我|日。”刘元举骂了句脏话，回头瞪了我一眼，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很明白了。</p>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我总不能再躲后边装模作样，自己给自己壮胆，硬着头皮走到我们队伍最前方，秦采婕和贝帅倒是英勇非常，一左一右护在我身前，眼神凶狠，跟对面的庄稼汉子们王八瞪绿豆。</p>
“弄啥咧？”领头的五短身材男人上前几步，朝面前吐了口痰，粗短萝卜一样的手指扫过我们，皱眉问道：“你们在这弄啥？”</p>
“找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轻轻拨开贝帅，跟那男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问道：“这一片儿是你们的地吗？”</p>
“是哩，这方圆几里都是俺们承包地，又不住人，你们找谁？”五短男人，眼神狐疑，尤其看到其他人手里的钢管砍刀，下意识的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扁担。</p>
这时候，之前在车里上敢日天，下敢操地的那几个江湖好汉都偃旗息鼓了，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太过冲动引发冲突，结果证明我想多了，队伍里一共没几个耀眼黄毛，此刻能看到的只有挡在我身前的贝帅而已，其他那些好汉早缩到后边儿了。</p>
那些庄户汉子眼神都透着敌意，虽然没说话，但却默默分散开来，前后左右把我们这些人彻底包圆儿，目光戏谑，不时朝秦采婕她们这边吹口哨，说些听不懂的方言，然后粗野大笑。</p>
我默默告诉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是未成年人，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给自己一通精神鼓励，然后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将周超的模样大概描述了一番，告诉他我们是来找同学的，这个同学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怕他不信，我还特意把周超学生证拿给他看，顺带展示了自己的学生证表明身份。</p>
领头男人的表情略有缓和，不过眼神依旧怀疑，指了指那几个黄毛，道：“他们也是学生？”</p>
“有的是这个同学的亲戚，大家都以为他出事了，您理解一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扯谎，回头跟刘元举使了个眼色，这厮还算识相，低声说了几句，让众人都放下了武器。</p>
领头男人摸着下巴沉吟半晌，将扁担夹在腋下，犹豫一阵，将周超的学生证抛给身后人群，道：“你们看哈，好像有点子面熟？”</p>
我一听有门儿，顿时来了精神，继续添油加醋，表示我们已经报了警，失踪同学的家长很着急云云，反正就是解释我们此行合理性的同时，顺带给他们提个醒，不要仗着地头蛇就想欺负我们。</p>
学生证在他们手里传了一圈，有俩中年汉子表示好像见过，证件照和本人多少有点不一样，他们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我问他们具体时间，有人说前两天，有人说上星期，不过瞧见的位置都一样，说是在城中村某个小饭馆里见到的。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线索，我觉得已经是极大收获，但细想又觉得失望，我们不是警察，对方愿意提供这些信息已属不易，肯定不会协助我们寻找。</p>
那群汉子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阵，把学生证交还给我，领头男人说：“问也问了，还有事么？么事就快快走，这是俺们承包地，外人莫闲逛。”说着顿了一顿，低眉臊眼凑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一通，咧嘴笑笑，小声说：“你莫要想骗俺，你们这些人是个球的学生。老叔见的多咧……你找这男的是不是嫖了没给钱？你这才追过来逮人哩？嘿嘿，日你一伙多少钱？叔还么日过有学生证的鸡哩。”</p>
这次寻人事件，开场本就荒唐，于是收场也显得格外滑稽，气势汹汹而来，夹着尾巴而去，别的不敢说，起码回程的路上，耳根子可以清净了，我就不信那几位江湖好汉还有脸继续吹牛逼。至于领头男人最后那句话，我只能装作没听见，此行目的算是完成了一半，面对郊区村民的虎视眈眈，我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会节外生枝，好在对方也没有纠缠的意思，言语上占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便宜，也便随他去了。</p>
返回公路边，刘元举一众人鱼贯上车，那小子想跟我说话来着，我没理他，趁着秦采婕喊我，直接给他留了个后脑勺。都说患难见真情，经过这件事，我算看明白他是怎样一种人了，我虽然没指望他能怎么样，但当时那种情况，起码做做表面功夫也行啊，贝帅和秦采婕人家俩高一的还敢站我前边呢，刘元举倒好，地上如果有条缝，我估计他都能钻进去。</p>
我和王媛没有跟他们一起走，王媛听我话给邢鹏打了电话，接过招来文嘉一通臭骂，要我们在这里等她来接。我不知道王媛怎么说的，总之，我俩应该是惹麻烦了。至于刘元举这些人，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还是按照王媛的提示，又点了五百块交给秦采婕，告诉她我和王媛有事离开，让她和贝帅回去代我请众人吃顿饭意思意思。秦采婕和贝帅坚决不要，带来的小伙伴也很讲究，表示什么忙都没帮上，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用余光瞅了眼车上，之前那几个江湖好汉不住地往这边瞄，已经开始商量回去去哪儿吃饭了。</p>
“小婕，就当帮姐个忙。”我也不好说的过于明白，瞟了眼车上，无奈的耸了耸肩膀。</p>
秦采婕这丫头冰雪聪明，心思玲珑剔透，略一提点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拉着喋喋不休的贝帅上了车。</p>
……</p>
小客车缓缓发动，喷着尾烟驶离公路，我和王媛靠在路边抽了根烟，远远瞧见那些庄户汉子还在时不时往这边看，我有点虚，担心再磨叽一会儿又有人来问价钱，只好佯装要走，绕着公路兜圈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签了文嘉的协议，理论上是属于她的员工了，老板发怒，我俩心里都有点儿惴惴。</p>
我问王媛：“文嘉怎么说的？”</p>
王媛脸色讪讪，尴尬道：“说咱俩是不是闲的逼疼…”</p>
“……”</p>
半个小时后，文嘉那台熟悉的粉色宝马风驰电掣而来，远远瞧见我俩也不减速，在空旷公路上耍了个嚣张无比的甩尾动作，车轮与柏油马路剧烈摩擦发出刺耳锐响，隐约还有橡胶烧焦的味道。车窗落下，文嘉探出头，摘下墨镜指着我俩破口大骂，言辞激烈而露骨，骂了足有三五分钟，最后实在找不到词儿了，这才按下想要撞死我俩的怒火，招呼我俩滚上车。</p>
讲真，文嘉骂的是凶，不过我能听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我俩，以我对她粗浅的了解，从没见过她会如此失态，所以我更加好奇，我和王媛的此番行为是不是无意中拨动了哪根弦。车开到半路，文嘉气消的差不多了，缓缓将车停到路边，让王媛下去买烟，回头跟我说：“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p>
“呀…真在这儿。”王媛低声惊呼，表情也是惊讶万分，她和我的想法一样，起初并没有太大的目的性，更多是出于“应该做点什么”的心理，结果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真给我们撞到了。</p>
“怎么办吖？”王媛吐了吐舌头，说话有点儿没底气了。这种场景一般只会出现在悬疑电影里，按照剧本的套路，如果我们继续找下去，将会有很大概率碰上一些不好的事，再联系半夜周超发来的求救信息，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p>
刘元举也察觉到一丝不妙，皱眉过来询问情况，他也是高二学生，和周超不算认识，但一个教学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有点印象，等我和王媛停止讨论，这才带着狐疑问道：“你们是来找他的？他出什么事了？”</p>
“还看不出来吗？”王媛白了他一眼，跟我可以露怯，但对着外人，还是要装出毫无畏惧的模样，道：“人被扣了。”</p>
“被谁？”刘元举不是贝帅那种中二少年，一眼看穿王媛的敷衍，皱眉道：“嘉棋啊，哥们儿看你面子上来帮忙，你总得把事儿跟我讲明白吧？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劫道抢人这种事我不干。”刘元举不傻，周超人不见踪影，唯独留下手机钱包，性质显然和学生混混打架不是一码事。</p>
还没等我想好说辞，刘元举带来的几个人退了回来，表情都有点紧张，指着大棚那边连呼：“来人了！”循声看去，百米开外那排大棚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一大堆人，距离尚远，看不清面目，有十几二十号人正踩着野草朝我们这边疾步而来。</p>
“糟糕…”王媛情不自禁退后几步，低声问我：“棋姐？怎么办？”</p>
“给邢鹏打电话。”仿佛本能反应一般，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邢鹏的脸，王媛后知后觉，倏地眼前一亮，急忙掏出手机躲进人群里拨号。</p>
我们的人都退了回来，谁也不傻，对方摆明冲我们来的，不知情的混混们都以为这就是此番前来的目的，紧张归紧张，倒没有太掉链子，小二十号人聚在一处，手里都拿着家伙，单拼人数，未必会输。而且，在多数人心里，其实并不担心动手的问题，他们都有群殴的经验，一般来说，双方人数越多就越打不起来。</p>
那边的人很快便围拢而来，远处看还不觉得有什么，走到近处才发觉事情有点大条，围过来这批人并不是学生混混，而是清一色的郊区村民，领头的看上去足有四十开外，五短身材，手里拎着一根扁担，身后一众村民个个膀大腰圆，满脸不羁匪气，锄头铲子各种长枪短炮……一寸长一寸强，战斗力瞬间就把我们比了下去。</p>
“我|日。”刘元举骂了句脏话，回头瞪了我一眼，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很明白了。</p>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我总不能再躲后边装模作样，自己给自己壮胆，硬着头皮走到我们队伍最前方，秦采婕和贝帅倒是英勇非常，一左一右护在我身前，眼神凶狠，跟对面的庄稼汉子们王八瞪绿豆。</p>
“弄啥咧？”领头的五短身材男人上前几步，朝面前吐了口痰，粗短萝卜一样的手指扫过我们，皱眉问道：“你们在这弄啥？”</p>
“找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轻轻拨开贝帅，跟那男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问道：“这一片儿是你们的地吗？”</p>
“是哩，这方圆几里都是俺们承包地，又不住人，你们找谁？”五短男人，眼神狐疑，尤其看到其他人手里的钢管砍刀，下意识的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扁担。</p>
这时候，之前在车里上敢日天，下敢操地的那几个江湖好汉都偃旗息鼓了，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太过冲动引发冲突，结果证明我想多了，队伍里一共没几个耀眼黄毛，此刻能看到的只有挡在我身前的贝帅而已，其他那些好汉早缩到后边儿了。</p>
那些庄户汉子眼神都透着敌意，虽然没说话，但却默默分散开来，前后左右把我们这些人彻底包圆儿，目光戏谑，不时朝秦采婕她们这边吹口哨，说些听不懂的方言，然后粗野大笑。</p>
我默默告诉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是未成年人，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给自己一通精神鼓励，然后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念头，将周超的模样大概描述了一番，告诉他我们是来找同学的，这个同学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怕他不信，我还特意把周超学生证拿给他看，顺带展示了自己的学生证表明身份。</p>
领头男人的表情略有缓和，不过眼神依旧怀疑，指了指那几个黄毛，道：“他们也是学生？”</p>
“有的是这个同学的亲戚，大家都以为他出事了，您理解一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扯谎，回头跟刘元举使了个眼色，这厮还算识相，低声说了几句，让众人都放下了武器。</p>
领头男人摸着下巴沉吟半晌，将扁担夹在腋下，犹豫一阵，将周超的学生证抛给身后人群，道：“你们看哈，好像有点子面熟？”</p>
我一听有门儿，顿时来了精神，继续添油加醋，表示我们已经报了警，失踪同学的家长很着急云云，反正就是解释我们此行合理性的同时，顺带给他们提个醒，不要仗着地头蛇就想欺负我们。</p>
学生证在他们手里传了一圈，有俩中年汉子表示好像见过，证件照和本人多少有点不一样，他们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我问他们具体时间，有人说前两天，有人说上星期，不过瞧见的位置都一样，说是在城中村某个小饭馆里见到的。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线索，我觉得已经是极大收获，但细想又觉得失望，我们不是警察，对方愿意提供这些信息已属不易，肯定不会协助我们寻找。</p>
那群汉子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阵，把学生证交还给我，领头男人说：“问也问了，还有事么？么事就快快走，这是俺们承包地，外人莫闲逛。”说着顿了一顿，低眉臊眼凑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一通，咧嘴笑笑，小声说：“你莫要想骗俺，你们这些人是个球的学生。老叔见的多咧……你找这男的是不是嫖了没给钱？你这才追过来逮人哩？嘿嘿，日你一伙多少钱？叔还么日过有学生证的鸡哩。”</p>
这次寻人事件，开场本就荒唐，于是收场也显得格外滑稽，气势汹汹而来，夹着尾巴而去，别的不敢说，起码回程的路上，耳根子可以清净了，我就不信那几位江湖好汉还有脸继续吹牛逼。至于领头男人最后那句话，我只能装作没听见，此行目的算是完成了一半，面对郊区村民的虎视眈眈，我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会节外生枝，好在对方也没有纠缠的意思，言语上占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便宜，也便随他去了。</p>
返回公路边，刘元举一众人鱼贯上车，那小子想跟我说话来着，我没理他，趁着秦采婕喊我，直接给他留了个后脑勺。都说患难见真情，经过这件事，我算看明白他是怎样一种人了，我虽然没指望他能怎么样，但当时那种情况，起码做做表面功夫也行啊，贝帅和秦采婕人家俩高一的还敢站我前边呢，刘元举倒好，地上如果有条缝，我估计他都能钻进去。</p>
我和王媛没有跟他们一起走，王媛听我话给邢鹏打了电话，接过招来文嘉一通臭骂，要我们在这里等她来接。我不知道王媛怎么说的，总之，我俩应该是惹麻烦了。至于刘元举这些人，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还是按照王媛的提示，又点了五百块交给秦采婕，告诉她我和王媛有事离开，让她和贝帅回去代我请众人吃顿饭意思意思。秦采婕和贝帅坚决不要，带来的小伙伴也很讲究，表示什么忙都没帮上，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用余光瞅了眼车上，之前那几个江湖好汉不住地往这边瞄，已经开始商量回去去哪儿吃饭了。</p>
“小婕，就当帮姐个忙。”我也不好说的过于明白，瞟了眼车上，无奈的耸了耸肩膀。</p>
秦采婕这丫头冰雪聪明，心思玲珑剔透，略一提点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拉着喋喋不休的贝帅上了车。</p>
……</p>
小客车缓缓发动，喷着尾烟驶离公路，我和王媛靠在路边抽了根烟，远远瞧见那些庄户汉子还在时不时往这边看，我有点虚，担心再磨叽一会儿又有人来问价钱，只好佯装要走，绕着公路兜圈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签了文嘉的协议，理论上是属于她的员工了，老板发怒，我俩心里都有点儿惴惴。</p>
我问王媛：“文嘉怎么说的？”</p>
王媛脸色讪讪，尴尬道：“说咱俩是不是闲的逼疼…”</p>
“……”</p>
半个小时后，文嘉那台熟悉的粉色宝马风驰电掣而来，远远瞧见我俩也不减速，在空旷公路上耍了个嚣张无比的甩尾动作，车轮与柏油马路剧烈摩擦发出刺耳锐响，隐约还有橡胶烧焦的味道。车窗落下，文嘉探出头，摘下墨镜指着我俩破口大骂，言辞激烈而露骨，骂了足有三五分钟，最后实在找不到词儿了，这才按下想要撞死我俩的怒火，招呼我俩滚上车。</p>
讲真，文嘉骂的是凶，不过我能听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我俩，以我对她粗浅的了解，从没见过她会如此失态，所以我更加好奇，我和王媛的此番行为是不是无意中拨动了哪根弦。车开到半路，文嘉气消的差不多了，缓缓将车停到路边，让王媛下去买烟，回头跟我说：“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