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住处，艾菲已经先行入睡，还给我俩留了外卖。 王媛问我要不要跟艾菲说这件事，我有些犹豫，姜妍好像没有特别嘱咐不能告知其他人，只是说要切断和文嘉的联系。艾菲是月宫的人马，跟她简单说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吧？毕竟大家共处一室，想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坦诚点，省得节外生枝。再者，艾菲混迹夜场已久，比我俩经验丰富，说不定她还能帮上忙呢。</p>
第二天早饭时，我和王媛将事情原委简单告知艾菲，艾菲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听得格外认真，满脸艳羡，惊诧道：“你俩果然是文嘉的人，我就知道！”</p>
我和王媛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p>
“月宫从来不招素人的！”艾菲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乐道：“你俩来第一天我就关注了好嘛，别说做佳丽，公主都没干过吧？而且听说你俩是琪姐亲自带来的，我当时就估摸你们跟文嘉有关系。哈哈哈，捡到宝啦，抱上你俩的大腿，姑奶奶我的好日子来了。”</p>
“一半一半吧。”我没有过多解释，艾菲这样认为也好，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紧密到无话不说的程度，留着尾巴让她自己琢磨也未尝不是好事。</p>
“菲菲，你要去找新地方还是怎么？”王媛敏锐地嗅到了同伴的气息，狡黠一笑，撺掇艾菲跟她去会所讨生活。</p>
艾菲撅着小嘴儿沉吟一阵，犹豫道：“我现在身子还不行，接不了客人，其他地方不会要我的。”说着抬头看向我俩，满脸愁容变作笑靥如花，乐道：“你俩谁收留我都成。”</p>
我倒是有任免权，让艾菲来酒吧上班不成问题，但酒吧是清场，艾菲肯定对服务员没兴趣，估计还是得往王媛那里去。正好说到这茬，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丝足会所是干嘛的，于是抛出疑惑，请教我们的月宫榨汁机，求她指点迷津。</p>
艾菲歪着头想了想，解释道：“SPA会所知道吧？丝足会所相当于男士SPA，清场一般就是水疗和按摩，红场项目比较多，丝足会所，顾名思义嘛。”</p>
“不明白。”王媛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然而首页都是广告信息，并没有具体解释。</p>
我问艾菲：“红场是不是有……性服务？”</p>
“有，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艾菲狭促的挤了挤眼，右手虚握，做了个上下撸动的动作：“一般是指压和丝足按摩，没有啪啪啪。”</p>
“打灰机？”王媛眼前一亮，乐道：“不会吧？还有专门花钱去打灰机的？”</p>
“多得是好嘛。”艾菲咯咯直乐，笑道：“不过主要还是丝袜秀，去那儿的客人都有这方面癖好。”</p>
“真是长见识了。”王媛咋舌不已。</p>
艾菲嘻嘻笑道：“这才哪儿跟哪儿，湿热圈子知道吗？那里更是新天地。”</p>
“什么东西？”我疑惑问道：“也是会所？”</p>
“不是。”艾菲摇摇头，蹙眉想了想，道：“没有明面上的店铺，都是线上线下约的活动，我参加过一次，有的项目蛮好玩，有的太重口，接受不了。”</p>
“老司机。”王媛给艾菲点了个赞，佩服道：“有你没尝试过的吗？”</p>
“有啊。”艾菲一脸认真，掰着指头数道：“秀色啊、冰恋啊、人兽啊……”</p>
“打住打住。”我急忙喊停，这还说着正事呢，七拐八拐又扯远了。老实说，我心里挺没底的，从小到大，我连班干部都没当过，冷不丁让我去管理一间酒吧，真是老虎日刺猬——无处下屌。身边有社会经验的朋友就这么几个，姜妍和邢鹏拍拍屁股走了，我连个咨询的人没有。</p>
艾菲给我俩宽心，说文嘉既然把场子交给我们，肯定是经过考量的，我和王媛必定有过人之处，文嘉又不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毁自己的生意呢？我仔细揣摩了她的话，隐约咂摸出几分道理来，如果仅仅是为了洗清关系，文嘉手下肯定还有可用之人，为什么单单是我呢？难道……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p>
……</p>
中午，我和王媛兵分两路，各自赶往新码头走马上任。</p>
酒吧位于南门外大街，背靠护城河，紧邻繁华市区主干道，标准的黄金地带。南门外大街号称市内三大酒吧街，矗立着许多老字号。每到夜幕降临，夜生活序幕拉开，喧嚣一点儿不比市中心风月街来的热闹。为了显得成熟一点，我还特意跟艾菲借了一身职业装，然而当我抵达酒吧时，才发觉自己的打扮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p>
酒吧有个诗情画意的名字——醉梦仙霖，准确来讲，称它为酒楼或者酒馆更为恰当。也怪有些我先入为主，一听酒吧两个字，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的就是群魔乱舞的pub，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小酒馆。</p>
正门匾额一幅挥毫泼墨，上书一醉方休四个繁体隶书，两旁挂有楹联，左书筵前青幛迎人，当画里寻诗，添我得闲小坐处，右刻槛外杨柳如许，恐客中买醉，惹他兴起故乡情。窗棂处，斜斜伸出一盏青旗，红底黑字，风中潇潇。飞檐斗拱下坠着四五大红灯笼，门前珠帘玉碎，穿堂风拂过，叮铃作响。</p>
入门一阵清凉，四面斑驳青砖墙，不加粉饰，点缀着诗词字画，古意盎然的酒案随意布置，大厅与酒吧规格一致，设置散桌，靠墙一侧加有屏风格挡，谓之曰复古卡座，现代化吧台换成旧时柜台，琳琅满目各种酒坛，货架香烟酒水一应俱全。柜台对面，水榭歌台平地而起，供驻唱歌手和舞者肆意发挥。卫生间侧边是旋转木楼梯，沿阶而上，别有洞天，明明是楼阁之内，却装修成荒野酒肆一般，盆景山水应有尽有，前后风窗大开，明镜通透，与寻常暗无天日的酒吧迥然不同。</p>
时值正午，街上其他酒吧夜店统统大门紧闭，唯独醉梦仙霖正常营业，打扮成店小二模样的青年捧着托盘来往穿梭，丫鬟模样的女服务生则端起酒坛给客人斟酒，柜台后面坐着“掌柜”，一袭青衫，带着一副石头镜，对着嵌在柜台内的电脑聚精会神。</p>
店小二恭敬请我进门，问来客几位，我说我不是来喝酒的，你们老板在哪？店小二面露犹疑，带我去柜台那边找掌柜。掌柜年近三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he酒馆的风格，还特意蓄着长髯，举手投足颇有几分旧时代教书先生的风范。我把姜妍给我的文件递给他，掌柜草草一看，面露惊奇，急忙带我到二楼办公室。办公室隐没在一丛篱笆后边，要不是掌柜带路，我都没能发现。办公室里边总算回归现代社会，大小两张办公桌，一张是经理，一张是会计。掌柜姓骆，负责财务这块儿，因为面相显老，姑娘小伙儿们都管他叫骆大爷。我现在是名义上的老板，喊他大爷终归不合适，他性格还蛮好，让我喊他老骆就行。</p>
“邢哥昨天给我打招呼了，就等你来走马上任。”老骆抚须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两本厚厚的册子摆在桌上，道：“账本在我这儿，需要查账只管言语一声，工作人员和供应商名单都在册子里，店里领班上个月刚辞职，我还没来及招人，收银、酒保、保洁、服务，目前一共十六个人。”老骆一边说，一边翻册子，将自己提到的内容一一指给我看，我一脸懵逼，没想到刚来屁股还没坐下呢，就要履行老板的职责。</p>
“这是上个月流水，咱们店一直做清场生意，不温不火吧，勉强过得去。”老骆搓着手笑了笑，道 ：“再就是开学了，兼职的几个姑娘要回学校，你看咱们要不要再招点新人？还是取消白天营业？”</p>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波澜不惊的神态，装模作样翻了翻那些册子，对老骆道：“你先去忙吧，我看看……其他人什么时间上班？”</p>
“四点半开始夜班。”老骆点了点头，态度十分恭敬，还去给我泡了杯茶，道：“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儿喊我，内线拨1就是吧台。”说罢便转身离去。</p>
我瘫坐进老板椅，望着面前一片狼藉，脑袋顿时大了好几圈。</p>
等我看完那些账目名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窗外日光倾城，正是逛街的大好日子，然而我却要埋头在这里，努力去看那些难懂的数字……钱不是那么好挣的，此刻我深以为然，怪不得许多佳丽宁愿继续卖身也懒得自己做生意当老板，这活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刘大福没来，账目上的许多问题我根本看不懂，只能按照月份去对比营业额，粗粗看下来，心中暗暗惊讶。</p>
老骆刚才还说酒馆生意不温不火，只能勉强维持，可我看账目营收，分明每个月的净收入都在十万以上，尤其八月旺季，一度攀上三十万大关。这种赚钱速度还是不温不火？那要挣多少才算是生意好？可能是我没见过世面，实在理解不了文嘉她们的世界。供应商那本册子有许多耳熟能详的厂家名字，大多是酒水供应，应该和文嘉其他生意都互有来往，一些特定酒水价目显然打了折扣。都说酒吧是靠假洋酒赚钱，然而醉梦仙霖的主打却是白酒，啤、洋、红也有，只是消费比例占的太少。</p>
还有，店里的工资都还不低，我扫了眼工资表，老骆的职务写着是会计，上月实发薪酬6300，服务员这级保持在2800-3500，还有酒水提成，最低的保洁每个月也有个2500左右。我所在的城市只是二线，新闻报道的人均收入刚刚突破3000，而实际上，多数公司企业最低薪资远远没有达到人均标准。</p>
第二天早饭时，我和王媛将事情原委简单告知艾菲，艾菲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听得格外认真，满脸艳羡，惊诧道：“你俩果然是文嘉的人，我就知道！”</p>
我和王媛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p>
“月宫从来不招素人的！”艾菲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乐道：“你俩来第一天我就关注了好嘛，别说做佳丽，公主都没干过吧？而且听说你俩是琪姐亲自带来的，我当时就估摸你们跟文嘉有关系。哈哈哈，捡到宝啦，抱上你俩的大腿，姑奶奶我的好日子来了。”</p>
“一半一半吧。”我没有过多解释，艾菲这样认为也好，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紧密到无话不说的程度，留着尾巴让她自己琢磨也未尝不是好事。</p>
“菲菲，你要去找新地方还是怎么？”王媛敏锐地嗅到了同伴的气息，狡黠一笑，撺掇艾菲跟她去会所讨生活。</p>
艾菲撅着小嘴儿沉吟一阵，犹豫道：“我现在身子还不行，接不了客人，其他地方不会要我的。”说着抬头看向我俩，满脸愁容变作笑靥如花，乐道：“你俩谁收留我都成。”</p>
我倒是有任免权，让艾菲来酒吧上班不成问题，但酒吧是清场，艾菲肯定对服务员没兴趣，估计还是得往王媛那里去。正好说到这茬，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丝足会所是干嘛的，于是抛出疑惑，请教我们的月宫榨汁机，求她指点迷津。</p>
艾菲歪着头想了想，解释道：“SPA会所知道吧？丝足会所相当于男士SPA，清场一般就是水疗和按摩，红场项目比较多，丝足会所，顾名思义嘛。”</p>
“不明白。”王媛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下，然而首页都是广告信息，并没有具体解释。</p>
我问艾菲：“红场是不是有……性服务？”</p>
“有，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艾菲狭促的挤了挤眼，右手虚握，做了个上下撸动的动作：“一般是指压和丝足按摩，没有啪啪啪。”</p>
“打灰机？”王媛眼前一亮，乐道：“不会吧？还有专门花钱去打灰机的？”</p>
“多得是好嘛。”艾菲咯咯直乐，笑道：“不过主要还是丝袜秀，去那儿的客人都有这方面癖好。”</p>
“真是长见识了。”王媛咋舌不已。</p>
艾菲嘻嘻笑道：“这才哪儿跟哪儿，湿热圈子知道吗？那里更是新天地。”</p>
“什么东西？”我疑惑问道：“也是会所？”</p>
“不是。”艾菲摇摇头，蹙眉想了想，道：“没有明面上的店铺，都是线上线下约的活动，我参加过一次，有的项目蛮好玩，有的太重口，接受不了。”</p>
“老司机。”王媛给艾菲点了个赞，佩服道：“有你没尝试过的吗？”</p>
“有啊。”艾菲一脸认真，掰着指头数道：“秀色啊、冰恋啊、人兽啊……”</p>
“打住打住。”我急忙喊停，这还说着正事呢，七拐八拐又扯远了。老实说，我心里挺没底的，从小到大，我连班干部都没当过，冷不丁让我去管理一间酒吧，真是老虎日刺猬——无处下屌。身边有社会经验的朋友就这么几个，姜妍和邢鹏拍拍屁股走了，我连个咨询的人没有。</p>
艾菲给我俩宽心，说文嘉既然把场子交给我们，肯定是经过考量的，我和王媛必定有过人之处，文嘉又不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毁自己的生意呢？我仔细揣摩了她的话，隐约咂摸出几分道理来，如果仅仅是为了洗清关系，文嘉手下肯定还有可用之人，为什么单单是我呢？难道……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p>
……</p>
中午，我和王媛兵分两路，各自赶往新码头走马上任。</p>
酒吧位于南门外大街，背靠护城河，紧邻繁华市区主干道，标准的黄金地带。南门外大街号称市内三大酒吧街，矗立着许多老字号。每到夜幕降临，夜生活序幕拉开，喧嚣一点儿不比市中心风月街来的热闹。为了显得成熟一点，我还特意跟艾菲借了一身职业装，然而当我抵达酒吧时，才发觉自己的打扮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p>
酒吧有个诗情画意的名字——醉梦仙霖，准确来讲，称它为酒楼或者酒馆更为恰当。也怪有些我先入为主，一听酒吧两个字，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的就是群魔乱舞的pub，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小酒馆。</p>
正门匾额一幅挥毫泼墨，上书一醉方休四个繁体隶书，两旁挂有楹联，左书筵前青幛迎人，当画里寻诗，添我得闲小坐处，右刻槛外杨柳如许，恐客中买醉，惹他兴起故乡情。窗棂处，斜斜伸出一盏青旗，红底黑字，风中潇潇。飞檐斗拱下坠着四五大红灯笼，门前珠帘玉碎，穿堂风拂过，叮铃作响。</p>
入门一阵清凉，四面斑驳青砖墙，不加粉饰，点缀着诗词字画，古意盎然的酒案随意布置，大厅与酒吧规格一致，设置散桌，靠墙一侧加有屏风格挡，谓之曰复古卡座，现代化吧台换成旧时柜台，琳琅满目各种酒坛，货架香烟酒水一应俱全。柜台对面，水榭歌台平地而起，供驻唱歌手和舞者肆意发挥。卫生间侧边是旋转木楼梯，沿阶而上，别有洞天，明明是楼阁之内，却装修成荒野酒肆一般，盆景山水应有尽有，前后风窗大开，明镜通透，与寻常暗无天日的酒吧迥然不同。</p>
时值正午，街上其他酒吧夜店统统大门紧闭，唯独醉梦仙霖正常营业，打扮成店小二模样的青年捧着托盘来往穿梭，丫鬟模样的女服务生则端起酒坛给客人斟酒，柜台后面坐着“掌柜”，一袭青衫，带着一副石头镜，对着嵌在柜台内的电脑聚精会神。</p>
店小二恭敬请我进门，问来客几位，我说我不是来喝酒的，你们老板在哪？店小二面露犹疑，带我去柜台那边找掌柜。掌柜年近三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he酒馆的风格，还特意蓄着长髯，举手投足颇有几分旧时代教书先生的风范。我把姜妍给我的文件递给他，掌柜草草一看，面露惊奇，急忙带我到二楼办公室。办公室隐没在一丛篱笆后边，要不是掌柜带路，我都没能发现。办公室里边总算回归现代社会，大小两张办公桌，一张是经理，一张是会计。掌柜姓骆，负责财务这块儿，因为面相显老，姑娘小伙儿们都管他叫骆大爷。我现在是名义上的老板，喊他大爷终归不合适，他性格还蛮好，让我喊他老骆就行。</p>
“邢哥昨天给我打招呼了，就等你来走马上任。”老骆抚须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两本厚厚的册子摆在桌上，道：“账本在我这儿，需要查账只管言语一声，工作人员和供应商名单都在册子里，店里领班上个月刚辞职，我还没来及招人，收银、酒保、保洁、服务，目前一共十六个人。”老骆一边说，一边翻册子，将自己提到的内容一一指给我看，我一脸懵逼，没想到刚来屁股还没坐下呢，就要履行老板的职责。</p>
“这是上个月流水，咱们店一直做清场生意，不温不火吧，勉强过得去。”老骆搓着手笑了笑，道 ：“再就是开学了，兼职的几个姑娘要回学校，你看咱们要不要再招点新人？还是取消白天营业？”</p>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波澜不惊的神态，装模作样翻了翻那些册子，对老骆道：“你先去忙吧，我看看……其他人什么时间上班？”</p>
“四点半开始夜班。”老骆点了点头，态度十分恭敬，还去给我泡了杯茶，道：“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儿喊我，内线拨1就是吧台。”说罢便转身离去。</p>
我瘫坐进老板椅，望着面前一片狼藉，脑袋顿时大了好几圈。</p>
等我看完那些账目名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窗外日光倾城，正是逛街的大好日子，然而我却要埋头在这里，努力去看那些难懂的数字……钱不是那么好挣的，此刻我深以为然，怪不得许多佳丽宁愿继续卖身也懒得自己做生意当老板，这活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刘大福没来，账目上的许多问题我根本看不懂，只能按照月份去对比营业额，粗粗看下来，心中暗暗惊讶。</p>
老骆刚才还说酒馆生意不温不火，只能勉强维持，可我看账目营收，分明每个月的净收入都在十万以上，尤其八月旺季，一度攀上三十万大关。这种赚钱速度还是不温不火？那要挣多少才算是生意好？可能是我没见过世面，实在理解不了文嘉她们的世界。供应商那本册子有许多耳熟能详的厂家名字，大多是酒水供应，应该和文嘉其他生意都互有来往，一些特定酒水价目显然打了折扣。都说酒吧是靠假洋酒赚钱，然而醉梦仙霖的主打却是白酒，啤、洋、红也有，只是消费比例占的太少。</p>
还有，店里的工资都还不低，我扫了眼工资表，老骆的职务写着是会计，上月实发薪酬6300，服务员这级保持在2800-3500，还有酒水提成，最低的保洁每个月也有个2500左右。我所在的城市只是二线，新闻报道的人均收入刚刚突破3000，而实际上，多数公司企业最低薪资远远没有达到人均标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