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柔情蜜意,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是你。w w . V  m)</p>

    窗外白雪纷飞,屋内春暖花开。</p>

    初春季节,乍暖还寒。清晨薄雾还很凉,对着窗户呵口气,便会结起一层霜棱。然而低温并不能阻止姑娘小伙儿们的爱美热情,许多年轻男女已经褪下厚重的冬衣,满大街随处可见单薄的打底裤,以及露出脚踝的清凉打扮。</p>

    说起要风度不要温度,校园里才是重灾区,正值大好青春,似乎都不知道冷为何物,仗着年轻火力壮,全凭体温御寒的人比比皆是。七点整,吹风机‘呜呜’的声响此起彼伏,比闹铃还要准时,女寝从沉睡中醒来,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姑娘打着呵欠爬起床,洗漱、打扮、着装,开始一天新的大学生活。</p>

    同寝姑娘都已经起床,只有我还赖在被窝不愿意动弹,四人间有个好处,没有上下铺,大家有着相对独|立的空间,不必担心上上下下地室友将你吵醒。我的床铺靠里,紧挨着阳台卫生间,姑娘们排队去洗漱,推拉门打开,一股冷风飕飕钻了进来,裹紧被子也无济于事,我努力了很久,依然无法再度入睡,无奈,只好顶着鸡窝脑袋坐了起来。</p>

    “嘉棋,快起床啊,今天有老刘的课。”热心的山东室友一把掀开我紧紧裹着的薄被,一双冰凉的小手径直伸了过来。</p>

    “我起我起!”我大惊失色,用一种半身不遂似的高难度姿势避开她的冰手,缩到床脚哀求她:“柯美女,饶了我吧,今天帮我答个到呗。”</p>

    “走开,你现在是老刘重点关照对象,谁敢替你答到。”柯美女一口否决,抄起吹风机火速烘干她那性gan妩媚的波浪大卷,从我衣柜里挑出一双我还没拆封的长筒袜,嬉笑道:“我征用啦,周末给你买。”</p>

    我一阵无语,看了看天气预报,叹服道:“大姐你不冷啊。”</p>

    “我心如火。”柯美女冲我抛了个媚眼,嬉笑着打开包装,从脚尖到大腿,一点点套上薄袜,简简单单地穿衣动作,在她身上就变得妖娆万千,性gan到无可救药。对此,我早已心悦诚服,在我认识的人当中,能把这股骚jin儿演化为无形无质、恰到好处的,除了她,就只有艾菲了。</p>

    柯大美女全名叫做柯珂,芳龄十九,桃李年华,一朵来自泉城的娇媚荷花。她是我在这所大学认识的第一个人,巧之又巧,我俩还是同专业、同班级、同寝室。各种巧合为契机,再加上性格相仿,我俩关系自然亲密起来,每日厮混一起,无话不谈。当然,这个无话不谈,主要指得是她,倒不是我对她心存提防,只是我所经历的那些事,实在没必要当成谈资与人吹嘘。</p>

    寝室还有两个姑娘,一个来自内蒙古,一个是长沙妹子。</p>

    内蒙姑娘有个好听的蒙古名字,叫阿茹娜,据她解释,这个名字在蒙语中,代表着纯洁的意思。我们深以为然,感慨人家的长生天就是会取名,真是人如其名,清纯到令人发指,在她身上,除了名字和蒙语,几乎找不到和蒙古人相关的特点。我们寝室第一次聚餐,山东妹子柯珂和阿茹娜被我和长沙姑娘起哄,想见识见识到底是山东妹子酒量大,还是蒙古姑娘更胜一筹,阿茹娜推脱再三,说自己真的不会喝酒,我们不相信,又劝又灌,结果三杯啤酒下肚,长生天的姑娘直接滚到了桌子底下。</p>

    长沙姑娘名叫常乐,很男孩子气的名字,性格也很男生,平时中性打扮,短发T恤长裤,酷酷的。</p>

    四个人,只有我是最没特点的,本地人,名字大众,相貌中等,身材一般……可以说,跟她们三个摆在一起,毫无出彩的地方,就连进入这所大学,我都是走后门的捎带货。</p>

    ……</p>

    两年前,随着文嘉入狱,以她为首的团伙分崩离析,大家都各奔东西,回到了各自的轨道。在沈公子的帮助下,我重返高中,混进高三当了一年旁听生,然后参加了一场高考,并且毫无悬念的名落孙山。这种时候,有钱有关系的好处便显露无疑了,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也就两个礼拜吧,我从一名落榜生,突然变成了可以挑选三家院校入读的准大学生。</p>

    一家市内还算知名的一本院校,一家普通二本院校,一家艺术专业类院校。</p>

    经过深思熟虑,我毅然选择了专业类院校,尽管一本二本更具you惑力,但我自己清楚,没有金刚钻儿,还是别揽瓷器活儿,赝品就是赝品,如果真去一本院校,搞不好没多久就会被开除,毕竟底子潮,学业跟不上,去了也是活受罪。</p>

    沈公子对我的选择颇为满意,我以为他了解我的情况,所以才会如此,回头一问,这厮笑得一脸褶子,说:“这间学校和民族大学一样,都是美女如云的风水宝地啊,你在这儿念书,以后我去找你,多赏心悦目!”在我的怒视之下,沈公子又补充了一句:“这学校男女比例悬殊,没几个男的,你去那儿我放心。”</p>

    ……</p>

    那会儿决意回学校,是想脱离当时所处的风尘圈子,然而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两年了,我还是我,表面上好像洗去铅华,实际上,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两年前的经历不是大白菜,想扔就能扔,那些见闻,那些作为,那些改变,都已经随着成长融入了血液之中,我可以有意识地不去唤醒那部分灵魂,但却无法将它剔除出去。我尽量保持低调,努力去融入学生的圈子,白日里一切安好,只是一到深夜,过往那些人、那些事,犹如跗骨之蛆,还是会浮现脑海,抹不掉,忘不了。</p>

    久而久之,我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与其强行摒弃,不如坦然接受,每个人都有过去,似乎没什么好介怀的。</p>

    所幸,这两年一直风平浪静,再没有泛起任何波澜。</p>

    我和沈公子的感情趋于稳定,他忙他的生意,我念我的书,假期周末,混迹一起,寝室姐妹称羡无比,我也心甜如蜜,享受着这份快乐。</p>

    ……</p>

    高中毕业那年,文嘉那场耗时持|久的案件落下法槌,因为过程我没有参与,所以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王媛给我打电话时,只说了最终的判决结果……琪姐和陈律师的努力有所成效,罚金不变,刑期减了两年。法院宣判时,文嘉已经在看守所拘役一年,折合进刑期,她还有两年零四个月的牢狱生涯。不管怎么说,总比维持原判强得多。</p>

    文嘉入狱后,我曾想去探望,毕竟相识一场,她还予我诸多好处,就这么不闻不问太说不过去了。我向琪姐传达了意愿,琪姐通过关系代为转述,但很可惜,文嘉婉拒了,不光是我,除了琪姐,她谁都不见。不过她让琪姐给我们带了话,表达了感谢,让我们各自生活,她很好,不必担忧。</p>

    其实除了交情,我还有点好奇,文嘉并不是完整意义的女人,那她应该在哪里服刑?那样的外貌身材,送到男监……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反之亦然,以她对女人的性趣,女监的犯人也是个问题。琪姐被我咸吃萝卜淡操心逗得笑出了眼泪,然后把文嘉的具体情况私下跟我说了些。</p>

    在国内,跨性别者、变性人是有专门的收监条例,一般来说,要看变性程度。如果身体改造已经达到医学临床上对女性的认定标准,那就会关进女子监狱;若是手术未完成,还达不到女性认定标准,则会关押男监。按照文嘉的身体情况,如果走正常程序,铁定是要被送进男监的,我所担心的情况基本都是现实,不管文嘉在外边怎么风光,进了监狱可就打回原形了,顶着一副妖艳美女的皮囊关进男监,后果不堪设想。</p>

    幸好,国内外都有一个临界于监狱和自由世界的场所——精神病院。</p>

    陈律师和琪姐的钱没有白花,判决之前,在法庭上出具了临床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的医疗鉴定,以保护跨性别者权益为由,将文嘉送进了精神病治疗中心内的性异向组服刑,以防被其他囚犯滋扰。也就是说,文嘉虽然被判入狱,但实际服刑的地方并不在监狱,而是精神病治疗中心。普通人对这种地方自然是敬而远之,但文嘉选择的余地不多,相比男子监狱,治疗中心无疑是更理想的去处,往好处想,这两年多的刑期,文嘉只要别疯掉就好。</p>

    有鉴于此,我也没有再多做要求,托琪姐给文嘉转送进一些衣物,聊表心意,之后再没联系过。</p>

    ……</p>

    唯一没有中断联系的,也就剩下王媛一个,王媛现在发达了,水云间会所升级改造,由从前的丝足养生会所转变为水云间浴场,规模扩大好几倍。如今的王媛不再是当初的名义掌柜,和米娜强强联手,挑起了经理的职责,上个月十八岁成人礼,自己给自己买了一台英菲尼迪G25,给我羡慕坏了。虽说我名下也有辆宝马轿车,男朋友车库更是不缺代步,但自己赚的和别人送的,感觉上就不一样。另外,据我观察,王媛现在仍然和刘大福保持着不清不楚的肉体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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