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咨询台报了名字，一个护士将我带到手术区外，让我先坐着等一会儿，说里边正在手术。 我问她具体情况，护士说她也不清楚，让我稍安勿躁，待会儿会有警察来跟我沟通。护士问我和病人什么关系，我一头雾水，告诉她其实我都不确定到底认不认识病房里的人。护士估计也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取来入院记录，跟我大概描述了病患的外貌特征。</p>
这下基本确定无疑，果真是四喜。</p>
护士说，四喜是被火车站巡逻警车送来的，入院时已经休克，警察说是被利器捅伤，其他情况医院也不了解。既然确定了身份，让我先去缴纳急诊费。</p>
米娜还没有回电话，我只能先代为处理，交了费用，在等候区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刘大福的电话才回了过来。</p>
刘大福说，六指四人昨夜就离开了水云间，目前米娜也联系不到其他人。六指一贯不用电话，小山的号码打不通，除非六指想找我们，否则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刘大福问我医院这边什么情况，我说现在还不清楚，四喜还在手术室没出来，护士说他是被警察送来的。刘大福让我先别慌，他现在立马过来。我犹豫了一下，让他先在家照顾王媛，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好说，来一群人也没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联系六指，医院这边有我。</p>
刘大福沉吟半晌，同意了我的安排，让我有事随时打电话，他再继续找六指。</p>
又过了半个钟头，两个男警察在护士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跟我出示了证件，说想了解些情况。</p>
警察问我跟伤者是什么关系，我怕牵扯到六指，于是撒了个谎，说我和四喜是朋友，在网上认识的。警察也不知道有没有采信，不过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大概询问了些无关的话，然后跟我说，有目击者看到四喜在火车站行窃，然后被人捅伤，火车站人流量太大，他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凶手的信息。我问警察我能做些什么，警察说让我别着急，先留在医院看看伤者具体的情况，如果脱离危险，第一时间联系他们。说完就走了，并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调查人际关系之类的，甚至连四喜在哪工作这种个人信息都没问。</p>
不知怎地，我隐隐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思前想后，我给刑星打了个电话。</p>
有人不用，过期作废，这个道理我懂得。</p>
……</p>
八点多钟，一身便服的刑星赶到医院，满脸急色找到了我。</p>
“姐…”我起身抱了抱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莫名觉得心安。</p>
刑星来的很匆忙，鼻梁上还戴着眼镜，和我在铜川见她时完全不同，多了几分知性的味道。</p>
“出什么事了？”刑星瞟了眼手术中的红灯，急急问道。</p>
“我朋友被捅伤了。”我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酝酿一阵，道：“我也是两个小时前才知道的。”</p>
“现在情况怎么样？”刑星不愧是女警，问问题直接抓住了要害，道：“人抓住了吗？”</p>
“没有。”我摇了摇头，试探着问出自己的疑惑：“其实刚才有警察来找我谈过，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给你打电话。”</p>
“你说说看。”刑星点点头。</p>
“警察说我朋友是在火车站行窃的时候被捅伤，因为人流量大，所以没抓住人，而且连凶手具体信息都不清楚……另外，我就是觉得奇怪，警察都没有问我朋友的具体情况。按理说，不是要先了解受害者人际关系，然后再排查调查吗？”</p>
刑星微微蹙眉，认真想了想，轻声道：“扒窃？你朋友以前有前科吗？”</p>
“有没有记录在案的前科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旋即又点点头，道：“不过他确实当过小偷。”</p>
“所以，你的意思是？”</p>
“我就是觉得，跟我问话那几个警察，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个事……我也不知道这么形容。”</p>
“那你的感觉是对的。”刑星苦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吧，明天我找朋友了解一下情况。你这边先不要急，看你朋友能不能脱离危险，老实说，只要你朋友没事，那就一切都好。”</p>
“什么意思？”</p>
刑星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为难，想了想，犹豫道：“你这小妹啊，你回来就给姐出了道难题。”顿了顿，扶额道：“这么跟你说吧，有扒窃前科，而且是作案过程中被捅，并且是在人员复杂的火车站……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捅了也是白捅。”</p>
“为什么？”</p>
“我如果没猜错，你朋友应该是被黑吃了，火车站那边历来是新|疆团伙盘踞的地方，他一外地人去那里捞偏门，出事并不奇怪。”刑星叹了口气，见我一脸懵逼，苦笑道：“你知道咱们市的外号吗？”</p>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刑星的意思，喃喃道：“贼城？”</p>
“对咯。”刑星颇为无奈的撇了撇嘴，道：“咱们这里的扒窃团伙太多了，本地的、外地的，数不胜数，成规模的虽然不多，但势力很大，尤其是新|疆团伙，有民族政策在，我们警方也没办法，就像青海拉面帮，他们闹事，警察也只能和稀泥。”</p>
“所以，小妹儿听姐一句劝，只要你朋友没事，那就万事大吉，千万别想打击报复的事，吃亏的肯定是你们。”刑星轻轻搂住我，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姐好歹是个警察，跟你说这些要是被外人知道，要挨处分的。”</p>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对她由衷的感谢，看着“手术中”刺眼红灯，身心俱疲，靠在刑星肩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p>
手术一直持续到午夜，刑星就这么陪了我几个小时，一直到手术结束，她才将我轻轻唤醒。</p>
睁开眼，急诊楼这边依然人来人往，四喜已经被推出手术室，刑星一脸倦意，对我露出个微笑，轻声道：“你朋友脱离危险了。”</p>
我长长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看她在活动僵硬的肩膀，不觉有些尴尬，居然就这么枕着她睡着了。</p>
“去看看你朋友吧，我该回去值班啦。”刑星温柔一笑，问道：“你也别太累，没有其他人来换班吗？”</p>
“有的有的，我之前打过电话了。”我随口糊弄了一句，将她送下楼，急急忙忙跑回病房。四喜还没醒，护士给他挂上点滴，带我到病房外简单交代了下病情。</p>
四喜被捅了三刀，一刀在大腿，两刀捅在肚子上，其中一刀伤及脾脏。手术算是成功了，受创脏器已经缝合，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具体情况还要留院观察，清醒之前，仍然不容乐观。</p>
夜已深，护士问我要不要加陪护床位，我想了想，让她帮我搬来一张床。没办法，六指他们一个都联系不到，虽说我和四喜并不熟悉，但人家之前为了救我，跟着六指百里奔袭，我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护士帮我安顿好，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告诉我如果病人有情况，按床头的铃就行。</p>
我给柯珂打了个电话，让她早点睡，我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柯珂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犹豫了一番，没有告诉她具体情况，只说一个朋友入院，今晚我要帮忙陪护。说完还特意给她发了个医院的定位。</p>
以前就说过，我是个很认床的人，在外边过夜总会睡不好，躺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看着四喜床边生命体征检测仪上滚动的线条，心烦意乱。躺了好半天，实在没有睡意，只好爬起来从包包里翻出烟盒，蹑手蹑脚离开病房，跑去卫生间抽了根烟，闲极无聊，看了半晌星星。等我离开卫生间准备返回病房时，发现之前带上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隙，我还以为护士查房，也就没多想，结果一推门，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p>
当我推开门的瞬间，一张陌生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完全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我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扯进病房，紧接着一双糙手便将我的尖叫声捂了回去。</p>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维都僵硬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想要挣脱控制，奋力扭身的同时，悚然发现病床边还站着一个人，正弯腰在四喜身上不知道做什么。</p>
我吓坏了，浑身汗毛倒竖，片刻后，身体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p>
控制我那个人，一手捂住我的嘴，另一手反剪着我的右手，但我左手仍然是可以活动的。看到有人在四喜身上做手脚，脑子里猛地一个激灵，顿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身后那一股抹不去的膻气也暴露了这些人的身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可以自由活动的左手放弃去掰他的胳膊，转而直接探向他裤|裆，顾不上恶心，用尽全力掐了一把，同时张嘴狠狠咬住捂着我嘴巴的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磕绊。</p>
身后那人显然没料到我一个女生会有如此反应，猝不及防被我攻击到最脆弱的下|体，当即便松开控制我的手，痛呼一声弯下了腰，我回身又朝他裤|裆中间奔了一脚，打开病房门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杀人了”，逃命也似的狂奔到护士站，引来一群病患医生的围观。</p>
“快！有人在病房里杀人！”</p>
情势危急，我只能尽可能把情况说的严重一些，正好路过两个男医生，一听这话，问了病房号疾奔过去，护士们反映也很迅速，立马喊来保安。等我跟着一众看热闹的人返回病房时，刚才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只剩病床上的四喜，正大口大口往外呕着血块。率先抵达的两个医生已经在做补救措施，大吼门口的人闪开，匆忙将病床推了出来，在护士的簇拥下又一次冲进手术室。</p>
这下基本确定无疑，果真是四喜。</p>
护士说，四喜是被火车站巡逻警车送来的，入院时已经休克，警察说是被利器捅伤，其他情况医院也不了解。既然确定了身份，让我先去缴纳急诊费。</p>
米娜还没有回电话，我只能先代为处理，交了费用，在等候区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刘大福的电话才回了过来。</p>
刘大福说，六指四人昨夜就离开了水云间，目前米娜也联系不到其他人。六指一贯不用电话，小山的号码打不通，除非六指想找我们，否则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刘大福问我医院这边什么情况，我说现在还不清楚，四喜还在手术室没出来，护士说他是被警察送来的。刘大福让我先别慌，他现在立马过来。我犹豫了一下，让他先在家照顾王媛，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还不好说，来一群人也没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联系六指，医院这边有我。</p>
刘大福沉吟半晌，同意了我的安排，让我有事随时打电话，他再继续找六指。</p>
又过了半个钟头，两个男警察在护士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跟我出示了证件，说想了解些情况。</p>
警察问我跟伤者是什么关系，我怕牵扯到六指，于是撒了个谎，说我和四喜是朋友，在网上认识的。警察也不知道有没有采信，不过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大概询问了些无关的话，然后跟我说，有目击者看到四喜在火车站行窃，然后被人捅伤，火车站人流量太大，他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凶手的信息。我问警察我能做些什么，警察说让我别着急，先留在医院看看伤者具体的情况，如果脱离危险，第一时间联系他们。说完就走了，并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调查人际关系之类的，甚至连四喜在哪工作这种个人信息都没问。</p>
不知怎地，我隐隐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思前想后，我给刑星打了个电话。</p>
有人不用，过期作废，这个道理我懂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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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多钟，一身便服的刑星赶到医院，满脸急色找到了我。</p>
“姐…”我起身抱了抱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莫名觉得心安。</p>
刑星来的很匆忙，鼻梁上还戴着眼镜，和我在铜川见她时完全不同，多了几分知性的味道。</p>
“出什么事了？”刑星瞟了眼手术中的红灯，急急问道。</p>
“我朋友被捅伤了。”我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酝酿一阵，道：“我也是两个小时前才知道的。”</p>
“现在情况怎么样？”刑星不愧是女警，问问题直接抓住了要害，道：“人抓住了吗？”</p>
“没有。”我摇了摇头，试探着问出自己的疑惑：“其实刚才有警察来找我谈过，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给你打电话。”</p>
“你说说看。”刑星点点头。</p>
“警察说我朋友是在火车站行窃的时候被捅伤，因为人流量大，所以没抓住人，而且连凶手具体信息都不清楚……另外，我就是觉得奇怪，警察都没有问我朋友的具体情况。按理说，不是要先了解受害者人际关系，然后再排查调查吗？”</p>
刑星微微蹙眉，认真想了想，轻声道：“扒窃？你朋友以前有前科吗？”</p>
“有没有记录在案的前科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旋即又点点头，道：“不过他确实当过小偷。”</p>
“所以，你的意思是？”</p>
“我就是觉得，跟我问话那几个警察，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个事……我也不知道这么形容。”</p>
“那你的感觉是对的。”刑星苦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吧，明天我找朋友了解一下情况。你这边先不要急，看你朋友能不能脱离危险，老实说，只要你朋友没事，那就一切都好。”</p>
“什么意思？”</p>
刑星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为难，想了想，犹豫道：“你这小妹啊，你回来就给姐出了道难题。”顿了顿，扶额道：“这么跟你说吧，有扒窃前科，而且是作案过程中被捅，并且是在人员复杂的火车站……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捅了也是白捅。”</p>
“为什么？”</p>
“我如果没猜错，你朋友应该是被黑吃了，火车站那边历来是新|疆团伙盘踞的地方，他一外地人去那里捞偏门，出事并不奇怪。”刑星叹了口气，见我一脸懵逼，苦笑道：“你知道咱们市的外号吗？”</p>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刑星的意思，喃喃道：“贼城？”</p>
“对咯。”刑星颇为无奈的撇了撇嘴，道：“咱们这里的扒窃团伙太多了，本地的、外地的，数不胜数，成规模的虽然不多，但势力很大，尤其是新|疆团伙，有民族政策在，我们警方也没办法，就像青海拉面帮，他们闹事，警察也只能和稀泥。”</p>
“所以，小妹儿听姐一句劝，只要你朋友没事，那就万事大吉，千万别想打击报复的事，吃亏的肯定是你们。”刑星轻轻搂住我，在我耳边低声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姐好歹是个警察，跟你说这些要是被外人知道，要挨处分的。”</p>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对她由衷的感谢，看着“手术中”刺眼红灯，身心俱疲，靠在刑星肩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p>
手术一直持续到午夜，刑星就这么陪了我几个小时，一直到手术结束，她才将我轻轻唤醒。</p>
睁开眼，急诊楼这边依然人来人往，四喜已经被推出手术室，刑星一脸倦意，对我露出个微笑，轻声道：“你朋友脱离危险了。”</p>
我长长舒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看她在活动僵硬的肩膀，不觉有些尴尬，居然就这么枕着她睡着了。</p>
“去看看你朋友吧，我该回去值班啦。”刑星温柔一笑，问道：“你也别太累，没有其他人来换班吗？”</p>
“有的有的，我之前打过电话了。”我随口糊弄了一句，将她送下楼，急急忙忙跑回病房。四喜还没醒，护士给他挂上点滴，带我到病房外简单交代了下病情。</p>
四喜被捅了三刀，一刀在大腿，两刀捅在肚子上，其中一刀伤及脾脏。手术算是成功了，受创脏器已经缝合，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具体情况还要留院观察，清醒之前，仍然不容乐观。</p>
夜已深，护士问我要不要加陪护床位，我想了想，让她帮我搬来一张床。没办法，六指他们一个都联系不到，虽说我和四喜并不熟悉，但人家之前为了救我，跟着六指百里奔袭，我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护士帮我安顿好，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告诉我如果病人有情况，按床头的铃就行。</p>
我给柯珂打了个电话，让她早点睡，我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柯珂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犹豫了一番，没有告诉她具体情况，只说一个朋友入院，今晚我要帮忙陪护。说完还特意给她发了个医院的定位。</p>
以前就说过，我是个很认床的人，在外边过夜总会睡不好，躺在小床上辗转反侧，看着四喜床边生命体征检测仪上滚动的线条，心烦意乱。躺了好半天，实在没有睡意，只好爬起来从包包里翻出烟盒，蹑手蹑脚离开病房，跑去卫生间抽了根烟，闲极无聊，看了半晌星星。等我离开卫生间准备返回病房时，发现之前带上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隙，我还以为护士查房，也就没多想，结果一推门，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p>
当我推开门的瞬间，一张陌生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完全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我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扯进病房，紧接着一双糙手便将我的尖叫声捂了回去。</p>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维都僵硬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本能地想要挣脱控制，奋力扭身的同时，悚然发现病床边还站着一个人，正弯腰在四喜身上不知道做什么。</p>
我吓坏了，浑身汗毛倒竖，片刻后，身体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p>
控制我那个人，一手捂住我的嘴，另一手反剪着我的右手，但我左手仍然是可以活动的。看到有人在四喜身上做手脚，脑子里猛地一个激灵，顿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身后那一股抹不去的膻气也暴露了这些人的身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可以自由活动的左手放弃去掰他的胳膊，转而直接探向他裤|裆，顾不上恶心，用尽全力掐了一把，同时张嘴狠狠咬住捂着我嘴巴的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磕绊。</p>
身后那人显然没料到我一个女生会有如此反应，猝不及防被我攻击到最脆弱的下|体，当即便松开控制我的手，痛呼一声弯下了腰，我回身又朝他裤|裆中间奔了一脚，打开病房门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杀人了”，逃命也似的狂奔到护士站，引来一群病患医生的围观。</p>
“快！有人在病房里杀人！”</p>
情势危急，我只能尽可能把情况说的严重一些，正好路过两个男医生，一听这话，问了病房号疾奔过去，护士们反映也很迅速，立马喊来保安。等我跟着一众看热闹的人返回病房时，刚才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只剩病床上的四喜，正大口大口往外呕着血块。率先抵达的两个医生已经在做补救措施，大吼门口的人闪开，匆忙将病床推了出来，在护士的簇拥下又一次冲进手术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