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器皿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站了起来看着梁潇：“其实从半年前我开始教你就觉得你有些奇怪，你的天赋明明很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都没走办法提升更多，不过刚才我有了一点点想法，或许可以解决你的这个问题？”

    &nbsp:&nbsp:&nbsp:&nbsp:　　梁潇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司空昭：“什么办法？”白金大祭司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司空昭竟然可能知道办法，不由得不让他激动。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盯着梁潇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不一定行，但是可以一试，这个办法就是：魔法！”

    &nbsp:&nbsp:&nbsp:&nbsp:　　作为灵术师，修行魔法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而且一旦被人发现，极有可能会受到惩罚。

    &nbsp:&nbsp:&nbsp:&nbsp:　　虽然从来都没有哪条法典明确的规定了灵术师不可以修行魔法，但是这样不成文的规定和灵术师与魔法师之间的敌对却是一代接一代的传了下来。五大学院都建立了将近两百年了，但是彼此的对峙却在越发的强烈着，特别是自从平衡建立之后的将近一百年里。因为外部威胁的减弱，人类之间彼此的对峙都变得越发的尖锐了。

    &nbsp:&nbsp:&nbsp:&nbsp:　　所以当司空昭说出了魔法的时候，梁潇吓了一跳。

    &nbsp:&nbsp:&nbsp:&nbsp:　　“魔法？”

    &nbsp:&nbsp:&nbsp:&nbsp:　　他有些不确定的反问着，司空昭点了点头：“不能保证一定行，但是我觉得可以一试！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nbsp:&nbsp:&nbsp:&nbsp:　　“当然要！还请先生帮我。”

    &nbsp:&nbsp:&nbsp:&nbsp:　　梁潇扯住司空昭的衣袖，眼前的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竟然说他有可能让自己从此重新开始变强，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nbsp:&nbsp:&nbsp:&nbsp: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明天会去参加九霄的初试吧，那么就今天傍晚吧，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就这么说定了！”

    &nbsp:&nbsp:&nbsp:&nbsp:　　梁潇回去的时候都有些开心，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欣赏他的人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他一直想要成为的猎魔使。

    &nbsp:&nbsp:&nbsp:&nbsp:　　他回到家中把垃圾清扫干净，好好的收拾了一下，等着黄昏的到来。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东西，包的严严实实的。

    &nbsp:&nbsp:&nbsp:&nbsp:　　“那么开始吧！”

    &nbsp:&nbsp:&nbsp:&nbsp:　　房间的中央被清理了出来，司空昭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冲着梁潇：“稍微往里面挤一点血！”

    &nbsp:&nbsp:&nbsp:&nbsp:　　梁潇往里面加了一些血，司空昭往里面又加了一大堆东西，到了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　　“是这样啊！”

    &nbsp:&nbsp:&nbsp:&nbsp:　　他指了指中间“做到这里。”梁潇按照他说的，盘腿坐到了地板的中央。司空昭从包里拿出了一只笔，在梁潇的周围画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　　先是一个比较大的圆圈，接着在圆上标注出了六个点，他让梁潇离开了圈子，然后彼此之间连接着。

    &nbsp:&nbsp:&nbsp:&nbsp:　　很快就有了一个六芒星的雏形。

    &nbsp:&nbsp:&nbsp:&nbsp:　　虽然魔法一开始也是按照五行来的，但是到了现在就有些变化了，他们撤掉了金，加上了风和雷。

    &nbsp:&nbsp:&nbsp:&nbsp:　　六芒星的阵法已经成型了，司空昭放下了笔，看了看窗外。外面的天空此刻变得有些阴暗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　　“这样的天气对于外出的猎魔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于使徒使的影响却弱的可以忽略。”

    &nbsp:&nbsp:&nbsp:&nbsp:　　他喃喃而语，转过头看着梁潇：“站到中间。”

    &nbsp:&nbsp:&nbsp:&nbsp:　　梁潇按照他说的站到了那里，心跳的有些快。这样有些近乎于暗黑魔法施术的环境不由得让他有些心悸。只是那样的承诺终究还是太有诱惑力了，所以这有些诡谲的场面他也能够忍受。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双手合十，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接着双手向两边扯了开来，在那里双手快速的结印。

    &nbsp:&nbsp:&nbsp:&nbsp:　　灵术的基础就是手印，特别是低阶得修士，对于手印的依赖要比高阶的修士更加严重。

    &nbsp:&nbsp:&nbsp:&nbsp:　　“火灵，火球”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的结印手速要比梁潇快了不止一星半点，有些复杂的火球灵术在他手里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他的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向另一只手心外面拉扯着，五道红色的丝线从手心里不停的被扯出来，接着双手分开，五个火球在他的指尖跳跃着。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五指轻弹，五个火球飞到了六芒星的五个点上。而剩下的那一个点则是司空昭单独又拉扯出来的一个火球。

    &nbsp:&nbsp:&nbsp:&nbsp: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六盏油灯。每一个油灯的四面都有一个镂空的浮雕，上面一个裸身的男子被捆在一个十字架上面，看起来面目祥和。

    &nbsp:&nbsp:&nbsp:&nbsp:　　“老师，这是魔法圣子吧，为什么？”

    &nbsp:&nbsp:&nbsp:&nbsp:　　梁潇觉得有些问题，问着司空昭。司空昭摇了摇头：“这是个魔法阵，用魔法圣子的效果要比别的效果更好，你可以试一试的。”说着，把六盏油灯放到了火球的下面。火球或许是感觉到了油灯的存在，立即扑了下来，绕着油灯打着转，没有往灯芯上飘，而是绕着浮雕打转，然后一头扎在浮雕的上面，点燃了整个油灯。

    &nbsp:&nbsp:&nbsp:&nbsp:　　传说中魔法圣子是遭受了火刑之后死的，但是死后三天浴火而生！因此他又是现在火系魔法师所需要拜祭的对象。

    &nbsp:&nbsp:&nbsp:&nbsp:　　火焰跳动着，看上去浮雕里的人影也在影影绰绰的晃动着。似乎就要复活了一般。

    &nbsp:&nbsp:&nbsp:&nbsp:　　梁潇开始还站在里面，突然间六盏油灯的火焰窜升了起来，蹿升了有三尺余高。

    &nbsp:&nbsp:&nbsp:&nbsp:　　“老师这是？”

    &nbsp:&nbsp:&nbsp:&nbsp:　　梁潇问着，一转身就看到司空昭往墙壁上贴着什么东西。

    &nbsp:&nbsp:&nbsp:&nbsp:　　“老师？”

    &nbsp:&nbsp:&nbsp:&nbsp:　　“嘘”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搭在嘴唇上，示意梁潇噤声。

    &nbsp:&nbsp:&nbsp:&nbsp:　　“不要着急，真正厉害的在后面。”司空昭把墙壁的四周都贴上了那种东西。梁潇虽然不认识，但是那些东西上刻画着两条交缠的蛇，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有些诡异。

    &nbsp:&nbsp:&nbsp:&nbsp:　　“好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司空昭站在那里满意的看着墙壁的四周，转过头看着梁潇。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双臂高高扬了起来，接着做出了一个虚按得动作。右手的灵具跳了出来，司空昭看了看灵具，抬起了左胳膊，然后右手用力的挥了下去。

    &nbsp:&nbsp:&nbsp:&nbsp:　　“呼”司空昭深深的吸了口气，甩了甩头，笑了起来。收回灵具，右手从左手的胳膊里掏摸着，半晌之后笑意更加浓了。

    &nbsp:&nbsp:&nbsp:&nbsp:　　“找到了！”

    &nbsp:&nbsp:&nbsp:&nbsp:　　一只蓝色的细长法杖被他握在了右手里，上面还滴滴答答的挂着鲜血。

    &nbsp:&nbsp:&nbsp:&nbsp:　　“水系法杖，长十寸，水蛟芯，蓝藤木的外壳，柔软而不失坚挺，上品法杖！”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得意的笑了起来，伸出法杖示意梁潇看着。

    &nbsp:&nbsp:&nbsp:&nbsp:　　“老师，你，你是魔法师？”

    &nbsp:&nbsp:&nbsp:&nbsp:　　梁潇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之间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司空昭，不敢相信的反问着。

    &nbsp:&nbsp:&nbsp:&nbsp:　　作为景霄的老师，竟然会是一个魔法师。

    &nbsp:&nbsp:&nbsp:&nbsp:　　“当然啊，能够拿回自己的法杖果然不错。”司空昭说着，握紧法杖，挥舞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　　“诸天之灵，皆听我号令，汇聚于此，以为结界！”

    &nbsp:&nbsp:&nbsp:&nbsp:　　随着司空昭法杖的挥舞，瞬间原本贴在墙上的贴纸突然动了起来。绕着中央的法阵转动了起来，接着司空昭法杖坚定的向着周围一挥。

    &nbsp:&nbsp:&nbsp:&nbsp:　　数不清的贴纸向着周围飞散出去，飞散的过程中，纸片燃烧了起来。一层薄薄的光幕出现在了四周的墙壁，把中央包围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　　“好了，这样就没有人打扰了。”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说着，梁潇想要从火焰里冲出来，司空昭法杖一挥，一道蓝色的光从天而降，把梁潇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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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nbsp:&nbsp:&nbsp:　　“安静！听我说！”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看着光幕外面，似乎已经有雨滴落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放心，你要问的我全都知道，现在我就告诉你。”

    &nbsp:&nbsp:&nbsp:&nbsp:　　“我真名不叫司空昭，真名是弗朗德，西方境界线弗朗德家族是我的养族！”司空昭，不，准确的来说是弗朗德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罩在外面的长袍。在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红色法袍。

    &nbsp:&nbsp:&nbsp:&nbsp:　　“作为弗朗德家族的养子，我的天分确实没有丢人，十年前，我还是十八岁，那时我就是红衣大贤者了！也就是普通人称呼的魔导士。也就是那一年我的命运发生了变化，如果不是这件事的话，我现在已经是魔导会里的一员了吧。”

    &nbsp:&nbsp:&nbsp:&nbsp:　　弗朗德自嘲似的笑了笑：“十年前的夜里，七位圣魔导士找到了我，因为他们从东方境界线的卧底里获得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东方有人想要复活青龙！”

    &nbsp:&nbsp:&nbsp:&nbsp:　　“作为曾经的上古神兽，这种和天地气运结合在一起的东西一旦被东方所掌握，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伤害！要知道在前西元纪年的时候，东西方的对峙就已经出现了，这种对峙要比使徒的出现更加久远。”

    &nbsp:&nbsp:&nbsp:&nbsp:　　弗朗德的红色法袍在火焰中有些诡异，梁潇抬起头就看到那张因为兴奋而变得略微扭曲的脸。

    &nbsp:&nbsp:&nbsp:&nbsp:　　“青龙死去了太久，怎么可能复活？可是东方的人想到了一个可行得办法：饲养！他们得到了青龙被封印的，已经无比衰弱的灵魂。只要把青龙的灵魂重新培养长大就可以了，可是培养长大一个灵魂实在是太难了，于是乎他们找到了一种可以快速培养青龙长大的器皿：一个天生拥有强大灵魂的活人。这个人还要是个孩子，要让他的灵魂作为青龙残魂的养分，伴随着青龙一起长大！”

    &nbsp:&nbsp:&nbsp:&nbsp:　　弗朗德的笑声有些肆无忌惮：“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看不起你吗？为什么大家都疏远你？因为，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你的灵魂里寄存着一个妖物，明白吗？”

    &nbsp:&nbsp:&nbsp:&nbsp:　　司空昭更加准确的来说是弗朗德，看着梁潇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怜悯与蔑视：“你就是那个不幸的被选中者，这一生只有短暂的光阴，作为让青龙复活的祭品！明白吗，你在我们眼里不过就是个器皿罢了，一个盛装着青龙灵魂的器皿罢了。我们怎么可能正视一个装着妖物的器皿？！！可笑的是只有你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旁人，哪怕是那些凡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

    &nbsp:&nbsp:&nbsp:&nbsp:　　或许是怕梁潇听不到，他的脸靠的更近了：“也对，没有人会和你说这些的！”

    &nbsp:&nbsp:&nbsp:&nbsp:　　那样古怪的看着，满不在乎的斜着眼。

    &nbsp:&nbsp:&nbsp:&nbsp:　　阴沉的天空下，雨下的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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