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萌
第二十九章 小萌
夜晚。ζ护车的声音回荡在大街上，逐渐远去。学生宿舍原本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因为启动了火灾警报器与洒水器的关系，现在的学生宿舍挤满了消防队员与看热闹的群众。
上条当麻在小巷内不知何去何从。抱着满身是血的茵蒂克丝，由于颠簸的原因，茵蒂克丝那被上条当麻粗糙的包扎的伤口再次裂开了，鲜血此时已经染红了茵蒂克丝身上的修道服，还浸湿了上条当麻的双手，不过上条当麻还是小心翼翼的爆炸茵蒂克丝不让她的伤口碰到肮脏的地面。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啊！”。经常打架的上条，对于“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伤”，大部分都是自己做急救处置。如今茵蒂克丝背上的伤势，就连经验丰富的上条也不禁手足无措。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找个地方，先将茵蒂克丝安顿好！”从宿舍那边视察回来的零对上条当麻说道：“宿舍那边已近被警备队全部包围了！那里已经没有可能回去了！”
零走到上条当麻的身边，拍了拍茵蒂克丝的小脸。
“喂！零你干什么啊！现在是这种时候吗？”
“你这想什么龌蹉的事情啊！”零用鄙视到底眼神看来一眼上条当麻，拍着茵蒂克丝的小脸对其呼唤着。
“喂！喂！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在零的呼唤下，茵蒂克丝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茵蒂克丝你醒了啊！”看到新的开始醒来的上条当麻显然十分的高兴。
“好了！你别捣乱了！”打断上条当麻的兴奋，零继续对茵蒂克丝说道：“你的那十万三千本书里面，应该有治疗伤口的魔术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既然茵蒂克丝的脑海里记录了这么多的魔道书，那么其中肯定有治疗用的魔法啊！”
因为激烈疼痛与失血的关系，呼吸变得短而急促的茵蒂克丝，用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说道：“……有……可是……”一瞬间燃起希望的上条，又被“可是”两个字给震了一下。
“你……没办法的……”茵蒂克丝轻叹：“就算……我把施术方法告诉你……让你照着做……你的能力……也会……造成干扰……”上条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幻想杀手”。这只手能把茵蒂克丝的那件发育用的修道服破坏，所以当然也有可能让茵蒂克丝的回复魔法归于无形。
“可恶！又是……又是这只右手的错……！”此时上条当麻是无比地痛恨自己的右手，既然如此只能让其他人帮忙了，上条当麻将目光投向了零。
“零，大概……也不行……只要是‘超能力者’……全都不行……”明明是夏夜，茵蒂克丝的身体却像在冬雪中一样颤，抖着，她继续说道：“所谓的魔法……不是让……像你们这样‘有才能的人’使用的……而是为了让‘没有才能的人’……能够做到跟‘有才能的人’相同的事情……而设计出来的法术与仪式……那才是魔法的真正意涵……”
上条正想大吼“都什么节骨眼了还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却听到茵蒂克丝继续说道：“你没有……听懂吗……‘有才能的人’……跟‘没有才能的人’……身体构造是不一样的……‘有才能的人’……没办法使用……为了‘没有才能的人’而设计出来的……魔法……”
“也就是说！只要开发过超能力的人都不能使用魔法，要不然两者会其冲突的！轻则重伤，重则死亡！”面对还是一脸茫然的上条当麻，零叹了一口气对其解释道：“我虽然只是一个lv0，但是也是接受过超能力开发的。”
上条哑然无言。的确，上条这些“超能力者”都已透过药物与电击，进行过脑部的强迫开发。若说构造跟一般人不一样，也是合理的。但是，还是无法让人置信。不，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学园都市内共有两百三十万名学生。可是，这些学生都接受过超能力开发的“训练课程”。虽然外表跟一般人没两样，但是就算是拼到脑血管快爆掉也没办法折弯汤匙的人，那也只是“虚弱的超能力者”，毕竟跟正常人还是不同。
“lv0？那零你刚刚的……”
“那个以后再解释给你听，我这能力，既不是超能力，也不是魔法！”零着当然不算是超能力又或者是魔法了，虽然零也不是不可以施展魔术，不过很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盖亚封印之后，零的所有魔术都染上了此世之恶，所以先前，零的“龙炎舞”才会变成了黑色的，带上此世之恶的治疗术，别说治疗茵蒂克丝了，这玩意恐怕会让茵蒂克丝立即死亡吧！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人，都没办法使用“魔法”。而“魔法”，却是她目前的唯一救星。明明有救她的方法，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执行。
“该死……”上条像野兽般咬牙切齿说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可恶……为什么会这样？！”茵蒂克丝的颤抖越来越剧烈。最让上条生气的是，茵蒂克丝会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连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女孩都无法拯救，算什么“有才能的人”？
“喂！当麻！学园都市里的学生都开发过超能力的有吧！”
“嗯！”虽然疑惑为什么零在这种时候还提这种没用的问题，不过上条当麻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可是也正是因为所有学生都开发过超能力，才没有办法为茵蒂克丝进行治疗啊！等等，上条当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零，却发现自己的好友此时的嘴角却慢慢的翘起。
“学生”都无法使用魔法？上条当麻似乎明白了什么。
“喂！只要是‘没有才能的人’，谁都可以使用魔法对吧？”
“……咦？……嗯……”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茵蒂克丝还是回答了零的提问：“只要方法跟准备动作确实完成……那个魔法即使是……国中生也能做到……”茵蒂克丝稍微想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搞错步骤的话，头脑跟神经系统都会被破坏……但是我拥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所以不用担心……”
上条笑了。他明白了零话中的意思了，的确，学园都市内的两百三十万名学生，都经过超能力的开发。但是反过来说，负责开发的人一一也就是老师，则应该还是普通人才对。
“……那个老师现在应该还没睡吧？”上条当麻脑中浮现了一个老师的脸。自己班上的班导师，身高一百三十五公分，明明是老师，却适合背红色书包的月咏小萌。
“好了，走吧！我们去小萌的家里！”零直接道出了上条当麻心中的想法。
“等等！我先打电话问一下蓝发耳环小萌老师家的地址！”
“你是白痴吗？”走在前方的零转过头看来一眼上条当麻说道：“你觉得有我带路，还需要去问路吗？”
“好像是不用啊！”抱着茵蒂克丝所以上条当麻的两只手都无法动用，所以只能灿灿的笑了笑，因为上条当麻想起了眼前这个家伙和小萌老师那不明不白的关系了。眼前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了小萌老师，这么可能会不知道小萌老师家的地址呢？
既然零知道小萌老师家的地址，那么在零的带领下，上条当麻将虚落的茵蒂克丝放到了背上后就开始赶路了！
“就是这里吗……？”在小巷里走了十五分钟左右，零在一处屋子前停下来了！
相当令人意外，看起来很像只有十二岁的小萌老师，竟然住在一幢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东京大空袭年代的超老旧二层楼公寓内。洗衣机大剌剌地端摆在走廊上，看来这里甚至不存在浴，室的概念。如果是平常的话，光是这一点就够上条笑个十分钟了，但是现在上条一点也笑不出来。
“哎！这丫头我让她换个地方，却非得住在这破地方！”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小萌的坚持零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零的带领下，上条当麻背着茵蒂克丝走上充满铁锈的楼梯，遭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才终于看到了用平假名写着“月咏小萌”的门牌。
“叮咚！叮咚！”零在房门边上的门铃按了两下，不过很可惜并没有人回应，焦急不已的上条当麻直接就是抬脚去踹了！不过却没发现零眼中那怜悯的眼神。
砰！上条的脚撞在门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第三十章 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
但是，门却纹风不动。反而是上条的“不幸模式”偏偏又在这时发动，脚趾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唔喔！”
“来了来了来了！这里推销报纸的很多，所以门做得特别坚固，我马上帮你打开哟？”
早知道就乖乖等着了，上条含着眼泪想。就在同一时间，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宽松睡衣的小萌老师探出头来。看老师那悠哉的表情，应该是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没看见茵蒂克丝背上的伤吧？
“哇！上条！你开始帮报社打工了吗？”
“那个！小萌，好久不见！”零的突然出声让小萌注意到了站在上条当麻身后的零。
在看到零的那一瞬间，小萌楞住了，随后是“噗”的一声，整个脸颊瞬间红透，指着零结结巴巴地说道：“零……零……零！为什……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啊！”
“最好是有人会背着一个修女来推销报纸啦！”上条不耐烦地说：“有点事要请老师帮忙，先让我进去吧！让开让开！”焦急茵蒂克丝伤势的上条当麻直接准备强闯。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被推到旁边的小萌老师，似乎反应过来了，急忙又挡在上条前面。
“你……这样老师很为难！突然就说要进老师的房间……不过你别误会，并不是因为老师房间很脏，地板上一堆啤酒罐，烟灰缸里面塞满烟蒂喔……”
“好了，小萌先让我们进去吧！现在真的是有事情要你帮忙！”
“就算零你怎么说……”
“老师！”面对还是有些犹豫的小萌，上条当麻突然出声道。
“？”
“……你看到我背着这个之后，还有心情说笑话？”
“老……老师没有在说笑话……啊啊啊啊啊！”
“你现在终于发现了？”
“上……上条你肩膀太宽了，我刚刚没看到她的伤口！”
上条当麻没有理会看到血而吓得哇哇叫的小萌老师，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零也跟着走了进去，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零还是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屋子。该怎么形容这房间呢？看起来就像是沉迷赌马的老头所住的房间。破烂的榻榻米上到处是空啤酒罐，银色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还有最经典的是，房间里面竟然还有一张顽固老爹最喜欢掀翻的那种小矮桌。
“我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个不太适合……不过……零，你讨厌会抽烟的女生吗？”看着零邹着眉头的样子，将门关好后，也走了进来的小萌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零。
看着小萌那种如同害怕被遗弃的小猫的表情，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讨厌小萌的！”
“真的！！”沮丧的小脸瞬间被笑容所代替。零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小萌的头，虽然小萌的年纪可以说是和零两辈子加起来差不多，不过在一些地方还是表现的和她的外表一样，像个小孩子。两人久违的再次见面小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平常，这倒让零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零觉得自己还真的有些人渣啊！拿了人家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结果只陪了人家一两天而已，就跑没影了，所以就算是小萌对着自己大发雷霆零也不会觉得意外。
上条当麻没有理会正在大秀恩爱的两人，踢开地板上的啤酒罐，空出一个位置。虽然不太想把茵蒂克丝放在这么破烂的榻榻米上，但是已经没时间叫老师拿棉被出来了。为了不让背上的伤口碰到地板，上条让茵蒂克丝趴着。
伤口被破掉的衣服挡住了所以看不到，但是周围渗满了如同重油般的深红色鲜血。
“要……要不要叫救护车？电……电话就在那里！”被易拉罐碰撞的声音从害羞中惊醒的小萌此时也想起了这里还行还有其他人在，看着明显是重伤状态的茵蒂克丝小萌一边发抖一边指向房间的角落。竟然是一架黑色的旧型转盘式电话机。
“……血液中的生命能量正随着出血而逐渐流失。”上条和小萌老师吃了一惊，反射性地望向茵蒂克丝的脸。茵蒂克丝的动作还是一样，摊开四肢倒在榻榻米上。但是就像坏掉的洋娃娃一样歪着头躺在地板上的茵蒂克丝，却静静地张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比苍白的月光还要冰冷，比刻划时间的时钟齿轮还要安静。她的眼神，拥有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完美的冷静”。
“……警告！第二章第六节。因出血而造成生命能量流失超过定量，‘自动书记’将强制觉醒。如果继续维持现状，以伦敦钟塔所标示国际标准时间换算，约十五分钟后，我的身体将会失去最低限度必须维持的生命能量，因而丧失生命。接下来请听从我的指示，进行适当的急救处置。”
小萌惊讶地看着茵蒂克丝的脸。不只是小萌，就连上条当麻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茵蒂克丝，眼前这个茵蒂克丝和先前那个茵蒂克丝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了，不，应该可以说是完全的两个人。少女的确还倒在那边，但是上条却没办法称“她”是茵蒂克丝。因为少女的眼神，就像机械般毫无感情。
“你……你……是茵蒂克丝……吧？”
“是的。我是英国清教内，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所属魔道书图书馆。正式名称是index一librorum－prohibitorum，但简称为index（禁书目录）就可以了。”对于魔道书图书馆、禁书目录这样的生存意义，上条感到全身发寒。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茵蒂克丝的伤。
“接下来……”上条看着小萌老师的脸，开始思考。这种情况下要是跟老师说“请施展魔法吧，老师！”老师一定会说“都这种节骨眼你还有心情玩魔法少女游戏？老师已经不是玩扮家家酒的年纪了！”
看着苦恼不已的上条当麻，零走了过去，拉住小萌的手。
“啊！”被零突然拉住手的小萌发出一声可爱的叫声，看着被零拉着的手说道：“零！你干什么啦！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啊！就算要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也要等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行哦”不过看着她那红彤彤的小脸，零敢保证小萌绝对往奇怪的地方去想了，轻轻地敲了一下小萌的小脑袋瓜。
“好了！过来吧！”被零好像是牵着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零将小萌带到了茵蒂克丝的身旁，零先跟茵蒂克丝说声抱歉之后，翻开破掉的衣服，让丑陋的伤口完全展露出来。
“呜呜！”小萌吓得全身发抖，发出如同小狗一样的哀鸣，不过这也怪不得她。
就连在边上看的上条当麻，也为这可怕的伤势而受到相当大的惊吓。腰部附近的一道水平伤口，如同用尺跟小刀划在瓦楞纸板上似的。整整齐齐。暗红色鲜血的深处。可以看见粉红色的肌肉、黄色的脂肪、以及白色的坚硬物质一一应该是脊椎吧。
伤口是鲜红色的，但是周围却像是刚在游泳池游完泳的嘴唇似的，变成了青色。
比起狼狈不堪的上条当麻以及小萌，零倒是显得淡定得多了，只不过是一个伤口而已，要知道零在作为魔术师杀手的时候的自己杀人的场景比起这个，可以说是血腥的多啊！残肢断臂那都是日常的存在了。
静静地把沾满血的布放下。即使布碰到伤口，茵蒂克丝那冰冷的瞳孔却依然一动也不动。
“小萌！”
“咦……啊？”
“接下来你就按照这孩子说地话去做！虽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常识！”双手抓住小萌的肩膀，零定定地看着小萌的眼睛，直到爆小萌看得不还意思地低下头才说道：“不过这一切都是事实！”
“喂！零这么做可以吗？”上条当麻显然还是有些担心，魔法什么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真正遇到之前，上条当麻一趟就不会相信有这种东西存在。
“放心吧！没事的！”
小萌正如零所说的，非常认真地猛点头。
“茵蒂克丝！”上条轻轻地询问倒在地板上的茵蒂克丝：“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
“……没有。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请你离开这里。”茵蒂克丝的话语是如此清澈而直接，让上条忍不住握紧右手，握得手掌都痛了起来。
上条当麻完全帮不上任何忙。因为只要他待在房间里，他的“右手”就有可能会把回复魔法给消除掉。对于只能选择离开的自己，上条不禁愤怒地咬牙切齿。不过上条当麻心中的不甘并没有什么作用，打开小萌房间的房门默默的走了出去。
走到一楼，上条当麻将身体靠在墙壁上，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自己的眼前。紧紧地握着那明明可以消灭神的奇迹，却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了的右手。
夜晚。ζ护车的声音回荡在大街上，逐渐远去。学生宿舍原本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因为启动了火灾警报器与洒水器的关系，现在的学生宿舍挤满了消防队员与看热闹的群众。
上条当麻在小巷内不知何去何从。抱着满身是血的茵蒂克丝，由于颠簸的原因，茵蒂克丝那被上条当麻粗糙的包扎的伤口再次裂开了，鲜血此时已经染红了茵蒂克丝身上的修道服，还浸湿了上条当麻的双手，不过上条当麻还是小心翼翼的爆炸茵蒂克丝不让她的伤口碰到肮脏的地面。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啊！”。经常打架的上条，对于“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伤”，大部分都是自己做急救处置。如今茵蒂克丝背上的伤势，就连经验丰富的上条也不禁手足无措。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找个地方，先将茵蒂克丝安顿好！”从宿舍那边视察回来的零对上条当麻说道：“宿舍那边已近被警备队全部包围了！那里已经没有可能回去了！”
零走到上条当麻的身边，拍了拍茵蒂克丝的小脸。
“喂！零你干什么啊！现在是这种时候吗？”
“你这想什么龌蹉的事情啊！”零用鄙视到底眼神看来一眼上条当麻，拍着茵蒂克丝的小脸对其呼唤着。
“喂！喂！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在零的呼唤下，茵蒂克丝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茵蒂克丝你醒了啊！”看到新的开始醒来的上条当麻显然十分的高兴。
“好了！你别捣乱了！”打断上条当麻的兴奋，零继续对茵蒂克丝说道：“你的那十万三千本书里面，应该有治疗伤口的魔术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既然茵蒂克丝的脑海里记录了这么多的魔道书，那么其中肯定有治疗用的魔法啊！”
因为激烈疼痛与失血的关系，呼吸变得短而急促的茵蒂克丝，用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说道：“……有……可是……”一瞬间燃起希望的上条，又被“可是”两个字给震了一下。
“你……没办法的……”茵蒂克丝轻叹：“就算……我把施术方法告诉你……让你照着做……你的能力……也会……造成干扰……”上条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幻想杀手”。这只手能把茵蒂克丝的那件发育用的修道服破坏，所以当然也有可能让茵蒂克丝的回复魔法归于无形。
“可恶！又是……又是这只右手的错……！”此时上条当麻是无比地痛恨自己的右手，既然如此只能让其他人帮忙了，上条当麻将目光投向了零。
“零，大概……也不行……只要是‘超能力者’……全都不行……”明明是夏夜，茵蒂克丝的身体却像在冬雪中一样颤，抖着，她继续说道：“所谓的魔法……不是让……像你们这样‘有才能的人’使用的……而是为了让‘没有才能的人’……能够做到跟‘有才能的人’相同的事情……而设计出来的法术与仪式……那才是魔法的真正意涵……”
上条正想大吼“都什么节骨眼了还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却听到茵蒂克丝继续说道：“你没有……听懂吗……‘有才能的人’……跟‘没有才能的人’……身体构造是不一样的……‘有才能的人’……没办法使用……为了‘没有才能的人’而设计出来的……魔法……”
“也就是说！只要开发过超能力的人都不能使用魔法，要不然两者会其冲突的！轻则重伤，重则死亡！”面对还是一脸茫然的上条当麻，零叹了一口气对其解释道：“我虽然只是一个lv0，但是也是接受过超能力开发的。”
上条哑然无言。的确，上条这些“超能力者”都已透过药物与电击，进行过脑部的强迫开发。若说构造跟一般人不一样，也是合理的。但是，还是无法让人置信。不，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学园都市内共有两百三十万名学生。可是，这些学生都接受过超能力开发的“训练课程”。虽然外表跟一般人没两样，但是就算是拼到脑血管快爆掉也没办法折弯汤匙的人，那也只是“虚弱的超能力者”，毕竟跟正常人还是不同。
“lv0？那零你刚刚的……”
“那个以后再解释给你听，我这能力，既不是超能力，也不是魔法！”零着当然不算是超能力又或者是魔法了，虽然零也不是不可以施展魔术，不过很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盖亚封印之后，零的所有魔术都染上了此世之恶，所以先前，零的“龙炎舞”才会变成了黑色的，带上此世之恶的治疗术，别说治疗茵蒂克丝了，这玩意恐怕会让茵蒂克丝立即死亡吧！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人，都没办法使用“魔法”。而“魔法”，却是她目前的唯一救星。明明有救她的方法，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执行。
“该死……”上条像野兽般咬牙切齿说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可恶……为什么会这样？！”茵蒂克丝的颤抖越来越剧烈。最让上条生气的是，茵蒂克丝会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连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女孩都无法拯救，算什么“有才能的人”？
“喂！当麻！学园都市里的学生都开发过超能力的有吧！”
“嗯！”虽然疑惑为什么零在这种时候还提这种没用的问题，不过上条当麻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可是也正是因为所有学生都开发过超能力，才没有办法为茵蒂克丝进行治疗啊！等等，上条当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零，却发现自己的好友此时的嘴角却慢慢的翘起。
“学生”都无法使用魔法？上条当麻似乎明白了什么。
“喂！只要是‘没有才能的人’，谁都可以使用魔法对吧？”
“……咦？……嗯……”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茵蒂克丝还是回答了零的提问：“只要方法跟准备动作确实完成……那个魔法即使是……国中生也能做到……”茵蒂克丝稍微想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搞错步骤的话，头脑跟神经系统都会被破坏……但是我拥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所以不用担心……”
上条笑了。他明白了零话中的意思了，的确，学园都市内的两百三十万名学生，都经过超能力的开发。但是反过来说，负责开发的人一一也就是老师，则应该还是普通人才对。
“……那个老师现在应该还没睡吧？”上条当麻脑中浮现了一个老师的脸。自己班上的班导师，身高一百三十五公分，明明是老师，却适合背红色书包的月咏小萌。
“好了，走吧！我们去小萌的家里！”零直接道出了上条当麻心中的想法。
“等等！我先打电话问一下蓝发耳环小萌老师家的地址！”
“你是白痴吗？”走在前方的零转过头看来一眼上条当麻说道：“你觉得有我带路，还需要去问路吗？”
“好像是不用啊！”抱着茵蒂克丝所以上条当麻的两只手都无法动用，所以只能灿灿的笑了笑，因为上条当麻想起了眼前这个家伙和小萌老师那不明不白的关系了。眼前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了小萌老师，这么可能会不知道小萌老师家的地址呢？
既然零知道小萌老师家的地址，那么在零的带领下，上条当麻将虚落的茵蒂克丝放到了背上后就开始赶路了！
“就是这里吗……？”在小巷里走了十五分钟左右，零在一处屋子前停下来了！
相当令人意外，看起来很像只有十二岁的小萌老师，竟然住在一幢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东京大空袭年代的超老旧二层楼公寓内。洗衣机大剌剌地端摆在走廊上，看来这里甚至不存在浴，室的概念。如果是平常的话，光是这一点就够上条笑个十分钟了，但是现在上条一点也笑不出来。
“哎！这丫头我让她换个地方，却非得住在这破地方！”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小萌的坚持零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零的带领下，上条当麻背着茵蒂克丝走上充满铁锈的楼梯，遭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才终于看到了用平假名写着“月咏小萌”的门牌。
“叮咚！叮咚！”零在房门边上的门铃按了两下，不过很可惜并没有人回应，焦急不已的上条当麻直接就是抬脚去踹了！不过却没发现零眼中那怜悯的眼神。
砰！上条的脚撞在门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第三十章 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
但是，门却纹风不动。反而是上条的“不幸模式”偏偏又在这时发动，脚趾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唔喔！”
“来了来了来了！这里推销报纸的很多，所以门做得特别坚固，我马上帮你打开哟？”
早知道就乖乖等着了，上条含着眼泪想。就在同一时间，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宽松睡衣的小萌老师探出头来。看老师那悠哉的表情，应该是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没看见茵蒂克丝背上的伤吧？
“哇！上条！你开始帮报社打工了吗？”
“那个！小萌，好久不见！”零的突然出声让小萌注意到了站在上条当麻身后的零。
在看到零的那一瞬间，小萌楞住了，随后是“噗”的一声，整个脸颊瞬间红透，指着零结结巴巴地说道：“零……零……零！为什……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啊！”
“最好是有人会背着一个修女来推销报纸啦！”上条不耐烦地说：“有点事要请老师帮忙，先让我进去吧！让开让开！”焦急茵蒂克丝伤势的上条当麻直接准备强闯。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被推到旁边的小萌老师，似乎反应过来了，急忙又挡在上条前面。
“你……这样老师很为难！突然就说要进老师的房间……不过你别误会，并不是因为老师房间很脏，地板上一堆啤酒罐，烟灰缸里面塞满烟蒂喔……”
“好了，小萌先让我们进去吧！现在真的是有事情要你帮忙！”
“就算零你怎么说……”
“老师！”面对还是有些犹豫的小萌，上条当麻突然出声道。
“？”
“……你看到我背着这个之后，还有心情说笑话？”
“老……老师没有在说笑话……啊啊啊啊啊！”
“你现在终于发现了？”
“上……上条你肩膀太宽了，我刚刚没看到她的伤口！”
上条当麻没有理会看到血而吓得哇哇叫的小萌老师，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零也跟着走了进去，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零还是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屋子。该怎么形容这房间呢？看起来就像是沉迷赌马的老头所住的房间。破烂的榻榻米上到处是空啤酒罐，银色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还有最经典的是，房间里面竟然还有一张顽固老爹最喜欢掀翻的那种小矮桌。
“我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个不太适合……不过……零，你讨厌会抽烟的女生吗？”看着零邹着眉头的样子，将门关好后，也走了进来的小萌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零。
看着小萌那种如同害怕被遗弃的小猫的表情，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讨厌小萌的！”
“真的！！”沮丧的小脸瞬间被笑容所代替。零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小萌的头，虽然小萌的年纪可以说是和零两辈子加起来差不多，不过在一些地方还是表现的和她的外表一样，像个小孩子。两人久违的再次见面小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平常，这倒让零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零觉得自己还真的有些人渣啊！拿了人家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结果只陪了人家一两天而已，就跑没影了，所以就算是小萌对着自己大发雷霆零也不会觉得意外。
上条当麻没有理会正在大秀恩爱的两人，踢开地板上的啤酒罐，空出一个位置。虽然不太想把茵蒂克丝放在这么破烂的榻榻米上，但是已经没时间叫老师拿棉被出来了。为了不让背上的伤口碰到地板，上条让茵蒂克丝趴着。
伤口被破掉的衣服挡住了所以看不到，但是周围渗满了如同重油般的深红色鲜血。
“要……要不要叫救护车？电……电话就在那里！”被易拉罐碰撞的声音从害羞中惊醒的小萌此时也想起了这里还行还有其他人在，看着明显是重伤状态的茵蒂克丝小萌一边发抖一边指向房间的角落。竟然是一架黑色的旧型转盘式电话机。
“……血液中的生命能量正随着出血而逐渐流失。”上条和小萌老师吃了一惊，反射性地望向茵蒂克丝的脸。茵蒂克丝的动作还是一样，摊开四肢倒在榻榻米上。但是就像坏掉的洋娃娃一样歪着头躺在地板上的茵蒂克丝，却静静地张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比苍白的月光还要冰冷，比刻划时间的时钟齿轮还要安静。她的眼神，拥有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完美的冷静”。
“……警告！第二章第六节。因出血而造成生命能量流失超过定量，‘自动书记’将强制觉醒。如果继续维持现状，以伦敦钟塔所标示国际标准时间换算，约十五分钟后，我的身体将会失去最低限度必须维持的生命能量，因而丧失生命。接下来请听从我的指示，进行适当的急救处置。”
小萌惊讶地看着茵蒂克丝的脸。不只是小萌，就连上条当麻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茵蒂克丝，眼前这个茵蒂克丝和先前那个茵蒂克丝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了，不，应该可以说是完全的两个人。少女的确还倒在那边，但是上条却没办法称“她”是茵蒂克丝。因为少女的眼神，就像机械般毫无感情。
“你……你……是茵蒂克丝……吧？”
“是的。我是英国清教内，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所属魔道书图书馆。正式名称是index一librorum－prohibitorum，但简称为index（禁书目录）就可以了。”对于魔道书图书馆、禁书目录这样的生存意义，上条感到全身发寒。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茵蒂克丝的伤。
“接下来……”上条看着小萌老师的脸，开始思考。这种情况下要是跟老师说“请施展魔法吧，老师！”老师一定会说“都这种节骨眼你还有心情玩魔法少女游戏？老师已经不是玩扮家家酒的年纪了！”
看着苦恼不已的上条当麻，零走了过去，拉住小萌的手。
“啊！”被零突然拉住手的小萌发出一声可爱的叫声，看着被零拉着的手说道：“零！你干什么啦！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啊！就算要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也要等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行哦”不过看着她那红彤彤的小脸，零敢保证小萌绝对往奇怪的地方去想了，轻轻地敲了一下小萌的小脑袋瓜。
“好了！过来吧！”被零好像是牵着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零将小萌带到了茵蒂克丝的身旁，零先跟茵蒂克丝说声抱歉之后，翻开破掉的衣服，让丑陋的伤口完全展露出来。
“呜呜！”小萌吓得全身发抖，发出如同小狗一样的哀鸣，不过这也怪不得她。
就连在边上看的上条当麻，也为这可怕的伤势而受到相当大的惊吓。腰部附近的一道水平伤口，如同用尺跟小刀划在瓦楞纸板上似的。整整齐齐。暗红色鲜血的深处。可以看见粉红色的肌肉、黄色的脂肪、以及白色的坚硬物质一一应该是脊椎吧。
伤口是鲜红色的，但是周围却像是刚在游泳池游完泳的嘴唇似的，变成了青色。
比起狼狈不堪的上条当麻以及小萌，零倒是显得淡定得多了，只不过是一个伤口而已，要知道零在作为魔术师杀手的时候的自己杀人的场景比起这个，可以说是血腥的多啊！残肢断臂那都是日常的存在了。
静静地把沾满血的布放下。即使布碰到伤口，茵蒂克丝那冰冷的瞳孔却依然一动也不动。
“小萌！”
“咦……啊？”
“接下来你就按照这孩子说地话去做！虽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常识！”双手抓住小萌的肩膀，零定定地看着小萌的眼睛，直到爆小萌看得不还意思地低下头才说道：“不过这一切都是事实！”
“喂！零这么做可以吗？”上条当麻显然还是有些担心，魔法什么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真正遇到之前，上条当麻一趟就不会相信有这种东西存在。
“放心吧！没事的！”
小萌正如零所说的，非常认真地猛点头。
“茵蒂克丝！”上条轻轻地询问倒在地板上的茵蒂克丝：“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
“……没有。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请你离开这里。”茵蒂克丝的话语是如此清澈而直接，让上条忍不住握紧右手，握得手掌都痛了起来。
上条当麻完全帮不上任何忙。因为只要他待在房间里，他的“右手”就有可能会把回复魔法给消除掉。对于只能选择离开的自己，上条不禁愤怒地咬牙切齿。不过上条当麻心中的不甘并没有什么作用，打开小萌房间的房门默默的走了出去。
走到一楼，上条当麻将身体靠在墙壁上，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自己的眼前。紧紧地握着那明明可以消灭神的奇迹，却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了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