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海外回来的华侨吗?签证那里呢?”坐在程笠对面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任何记录。”秘书面有难色的回答道,“C国拥有私人飞机的客户,也找不到他的名字,如果是从欧洲或者其他国家过来的,我们就很难查到了。”

    程笠听到这里眉头略微收紧了下,他思忖了下,最后还是挥手让秘书退下了。

    秘书刚一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啧啧道,“你这么个天才,真是可惜了啊。”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纸契约,然后拍在了程笠的桌面上,“真想好了?要是娶叶家大小姐,你拿下欧洲那把交椅就指日可待了。”

    “废话真多。”程笠把那张纸抽过来看了起来,随后满意的放进了身后的保险箱里。

    男人还不死心,忍不住上前问道,“难道你就不甘心?被硬生生的排挤到C国,这种紧要关头,你非要娶那个对你毫无帮助的女人?”

    程笠终于被他问烦了,抬眼冷冷的扫了过去,“我娶谁要向你申请吗?”

    在他那两道刀子一样的目光下,对面的男人立刻怂了,缩着脑袋弱弱道,“不敢……”

    “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程笠懒得再睨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然后转头看向了电脑屏幕,逐客之意表现得很明显。

    “我就是想不通……”男人委屈地站了起来,抱着公文包可怜兮兮地朝门外走去,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嘀咕,“天才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吗?奇了怪了。”

    程笠抬眼冷冷的扫了眼他的背影。

    即使男人没有回头,但也感受到了来自身后冰冷的目光,他整个人的脊背一僵,顿时抿上了嘴,立刻头也不回地溜了出去。

    在男人走了之后,程笠才缓缓起了身,目光温柔中掺杂着许多说不清的神色,视线始终锁定在那个保险箱上。

    他可能是中了邪了。

    明明在那晚的车上是,他就决定了不会再给陈娅任何机会,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可今天那个办事的人拿着他曾经要求好的东西上来后,他竟然没有直接撕了它,脑子里竟然还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那就是困住陈娅。

    对,结婚成了他的人后,还有哪个男人敢不怕死的去勾搭她?

    程笠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爱,他绝对不会再爱上那个浪荡的女人,她想折磨他,他也要折磨她!

    陈娅不是想要自由吗?不是喜欢浪荡吗?他非要把她锁一辈子,让她知道勾.引自己的下场!

    私人会所里。

    陈娅依旧在用左手练字,她的手现在已经熟练了很多,除了可以拿筷子,甚至还可以写字画画了,虽然有点丑。

    她坐在阳台上,在白纸上默默的勾勒着庭院里的景色。因为她以前就会画画,现在不过是换了只手,原来的技巧什么的还没有丢,因此倒也勉强能看。

    “啧,这就是你的画?”

    何松月站在她身旁,难得的瞥了一眼陈娅,“亏你以前还要用画抵债……”

    揶揄的话听多了,陈娅也已经免疫了,因此面色都不曾波动过,继续安安静静的作画。

    没有得到回应,何松月觉得有些无趣,索性坐在一旁拿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要是换以前被人这么毫不掩饰的盯着,陈娅早就羞恼起来了,可她现在却是无动于衷。

    也是,经历过这么多波折的事情后,这些小事已经很难引起她的注意了。

    何松月就这么瞅了她半天,突然开口道,“小.妞,你最近好像变了。”

    陈娅闻言手上的笔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全神贯注的画起了画,“喔,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何松月“扑哧”一声笑了,弯着眼睛笑盈盈道,“都喜欢极了,怎么办?”

    这种时候陈娅就选择了无视,继续慢条斯理的画画。

    通过对何松月的观察,她发现这个人有个贱毛病,真的是很贱的毛病。你越不理他,他越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等你理他了,他又觉得索然无趣。

    因此陈娅索性也懒得理他。

    “我教你画画吧。”何松月独自在那里无聊的很,干脆走到了陈娅身后,然后握住了陈娅的手。

    在他的带动下,那原本生疏的手也变得灵巧起来,水彩晕开了一片片鲜艳欲滴的绿意。

    陈娅确实惊了一瞬,忍不住回头问道,“你平时用左手?”

    “不。”得到了对方艳羡的眼神后,何松月懒洋洋地笑道,“只有像你这种愚蠢的人,才会连一个小小的手都控制不住。”

    “……”陈娅瞬间哑口无言。

    好吧,算他说的还有那么点道理,她确实愚蠢,而且也不能熟练的使用左手。

    何松月捉着她的手教她画画,两个人的脸靠的极近,他可以感受到陈娅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何松月眼底掠过抹光,偏着头看陈娅,“知道程笠最近在做什么吗?”

    陈娅的手抖了下,立刻又被何松月攥紧了。

    她顿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男人的压迫感,陈娅吸了口气,平缓道,“他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关系大了。”何松月的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他边心不在焉的带着陈娅的左手画画,边懒洋洋道,“你父亲不见了。”

    “什么?”陈娅顿时惊得坐不住了,她抬眼去看何松月的表情,可两个人离得太近,她转过头差点亲.吻到对方的侧脸。

    陈娅只好又把头转正,压着火气继续道,“你当时和我说好的,会照顾好我父亲。”

    没错,当初她被接进来这里后,两个人达成了合作。

    那时候陈娅得知了何松月抢他来的目的后,就于他谈了条件,如果何松月不能保护她的父亲,她就不会帮着他对付程笠。

    陈娅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心里也慌张的紧。

    她不确定自己在何松月心目中的分量,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在程笠心中的分量。

    就那么僵持中,何松月最后竟然奇迹的同意了。

    可到了今天,他却来告诉自己,“你父亲不见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陈娅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她知道即使如此自己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他现在做什么都要靠着何松月才行。

    “别急着发火啊,小.妞。”何松月慢条斯理地捉着她的手,在陈娅耳边低声道,“知道你的父亲被人抢走了吗?”

    他似乎也没有继续逗弄陈娅的心思了,直截了当的告诉她答案,“是程笠。”

    ……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娅简直无法控制自己心头的惶恐。如果说以前,程笠即使捏着她父亲的诊疗金,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担心。

    可是就在刚刚,电视上还出现了昨天和他有关的照片,即使最后并没有点出他的名字,但不妨观众们自己推测,毕竟大多数人的眼睛还没瞎。

    他现在带走自己父亲的话,陈娅难以想象以他的变.态程度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为什么不看好医院!”

    陈娅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愤怒,瞪着何松月质问出口。他那么精于算计,肯定早猜到这么坑程笠的后果,可他并没有对医院那边采取措施。

    如果是两个人没有达成条件的话,她自然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可是何松月之前明明答应过的,正是因为有他的保证在前,陈娅才愿意去做事,毫无顾虑的去做事!

    何松月这样子实在是……让陈娅恨得牙痒痒的。

    “我也很愧疚。”何松月表情诚恳的低下头,脑袋几乎要埋在她发间,陈娅的脖子处还能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你能原谅我吗?”

    两个人已经有了矛盾,他还用这样近的距离实在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陈娅努力克制住了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计较这件事情,而是冷静地开口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何松月对她的识相很满意,终于松开了陈娅的手,也不再缠在她身后,径直走到了窗户前给了陈娅一个背影,缓缓道,“程笠留下话了,要把你送过去,不然他就用老法子。”

    因为是背影的缘故,陈娅根本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时是什么表情,何况他的语气都是充满了愧疚,让人更难猜测到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至于何松月真的会对此事愧疚?陈娅自动忽略过去了,她根本不会去想这个可能性。

    “老法子。”陈娅重复着着这三个字,突然就冷笑出声。

    程笠所谓的老法子,不就是用她的家人和朋友要挟自己吗?他除了这个还能用什么要挟自己?可不得不说他的决定真明智啊,陈娅知道自己还就吃这一套,没有办法!

    何松月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外面的景色,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就只是单纯的疑惑,“你想去吗?”

    陈娅沉默了会,接着反问他,“那你让我去吗?”

    她知道自己想做的任何决定都没有用,现在她人实在何松月的地盘下,即使她再想去,只要何松月不点头她就没法去,甚至只能眼睁睁地干坐在这里,等着某天他来告诉自己父亲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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