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小这巴掌拍的极重,吴亦舟被拍的前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吴亦舟龇牙咧嘴地用一只手摸着被容小小拍到的地方,委委屈屈道:“你问他!”说着用另一只手指着大腿正血流不止的吴默涵。

    吴默涵捂着大腿,疼的面色苍白。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从未受过一点伤,这一刀容小小又没留情,整个刀刃进去了三分之一,他只觉得好像自己的整个大腿已经都被切掉了。

    吴亦舟指向他时,吴默涵只觉得惊恐。

    “我?关我什么事!”

    只见吴默涵双眼睁大,面流冷汗,显然是怕容小小再给他一刀。

    容小小看吴默涵面色苍白,又看到了仍旧血流不止的大腿,思忖着怕是割到了静脉或是动脉。

    为了让他晚死一会,容小小向弥月示意给吴默涵止血。

    弥月默不作声地上前,粗暴地给吴默涵治疗。

    容小小不再管他,转而问吴亦舟:“和吴默涵有何关系?”

    吴亦舟支支吾吾不肯说,在容小小的再三胁迫之下才吐露了实情。

    那****被部下接走后,就来到了他未雨绸缪时就买下的一座旧宅处。他为了揪出叛徒,一路未言,一直在观察那几个手下。

    但并未发现任何人的神色和行为有问题。

    吴亦舟仔细回忆了他和这些属下相处的过程,也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看来这个叛徒隐藏的很深。

    他与这些属下自小相处,自问对他们是推心置腹,毫不怀疑他们对他的忠心。没想到这个人却是隐藏了十几年。

    若不是吴默涵突然发难,恐怕这个人还要继续隐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他重重一击。

    想来也是,相处十几年,吴亦舟早把他们当作兄弟,谁会对自己的兄弟有疑心?

    吴亦舟只觉得痛心之极,若不是秦修坚持陪他并且常年练功夜可视物,恐怕他早已被乱刀砍死在那墓地里。

    要想把那叛徒揪出来,他只能以身犯险了。

    陈清、王鑫与黄虎自小就是西南王世子身边的人。幼时做吴亦舟的小厮,长大后做吴亦舟的侍卫。

    十几年的时间,他们早就成为了吴亦舟的左膀右臂。

    陈清擅权谋,王鑫擅文,黄虎擅武,三人各有所长,组在一起就是一个最强大的组合。

    正是因为有他们,吴亦舟才安稳地在世子之位上无忧无虑地坐了这么久。

    听到吴亦舟差点在墓地被砍死时,三人都不可置信。

    陈清温文尔雅,拿着折扇皱着眉头。王鑫斯文俊秀,眼睛瞪大。而黄虎性格易怒冲动,当时捋了袖子就要出去砍了吴默涵。

    吴亦舟也不阻止,只是默默地观察他们的神情,心里慢慢有了猜测。

    陈清打开折扇慢慢摇动,“那黄烟的暗号只有我们四人知道。”

    黄虎迈出门的脚收回来,转而怒气冲冲地向陈清走去,“老子就知道是你!整天唧唧歪歪的耍心眼!老子早就知道你有不轨之心了!”

    陈清不搭理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脚下一转就躲过黄虎的拳头。黄虎自是不依,追上又是一顿拳脚。

    王鑫连忙上去阻止。三人打的打,挡的挡,劝架的劝架,闹成一团。

    吴亦舟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在他面前打起来,等三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时,才慢慢道:“不必打了,我相信不是你们三个做的。”

    三人同时停手,看向吴亦舟。

    吴亦舟慢悠悠地站起来,“我们四人十几年的情谊,我自是不会怀疑,我怀疑的是……”他指指耳朵。

    陈清和王鑫恍然大悟,而黄虎却是上前去,拉着吴亦舟的耳朵,“世子你耳朵怎么了?是听不见了吗?”

    吴亦舟面无表情地打掉黄虎的手,一脚把黄虎踢出去。

    黄虎一边躲一边嚎:“怎么了世子!踢我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陈清和王鑫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入夜,吴亦舟已是休息。一道黑影进入吴亦舟的房间,偷偷在吴亦舟的茶杯上抹了一些液体,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在黑影关上门的一瞬间,他沉溺于欣喜,并未看见黑夜中吴亦舟那道寒冷的目光。

    几天后,吴亦舟突然生病。

    头痛,经常痛的突然栽倒在地;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健忘,一刻钟之前说的事情,一刻钟之后忘得干干净净;手足麻木肢体无力,连一根毛笔都拿不起来。

    几个部下焦急地要死,请了很多医生,却只能治标不治本。

    吴亦舟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终于起不来床了。

    牙龈肿胀,眼睛浮肿,口有恶气,吴亦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一日吴亦舟把三人叫道面前,交代了后事。让他们一定要把西南王找到,说完就咽了气。

    三人恸哭了一阵,为吴亦舟发丧了。

    之后,叛徒终于显现出了真面目。

    黄虎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虎目圆瞪,“王鑫,竟然是你!”

    平日里斯文俊秀的王鑫此时手拿一把匕首,身上的白衫已被溅上血迹,面上是一片冷漠。

    王鑫把玩着沾着黄虎血迹的匕首,“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黄虎怒极,“王爷是不是你害死的!”

    王鑫玩味地看了黄虎一眼,轻巧道:“是我。”

    “为何!”

    “为何?”王鑫唇边勾起一尾笑,“为何!因为……我不甘心!”

    “为何他生来便是西南王世子,而我只是个穷苦下人的儿子!”

    “为何西南王想要什么女人便可得到,而我父亲却只能守着定情信物痛苦一生!”

    “为何我要替一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只知道利用我的人卖命!”

    王鑫笑着讲完,用舌尖轻添匕首上的血迹。

    顿时他脸色一变,酸的!

    只见黄虎放开正在捂着伤处的手,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对着王鑫的脸就是重重一拳。

    王鑫没有丝毫防备被打倒在地。他正准备起来还击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让他如遭雷劈。

    “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兄弟。”

    王鑫一点一点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只见吴亦舟被陈清搀扶着,半靠在门边上淡淡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死了吗!”王鑫震惊道。

    吴亦舟应该是已经死了,王鑫再三确定过了。

    但他却不知道有人偷天换日,将一具尸体化成吴亦舟的样子。

    陈清表示易容什么的太简单了一学就会。

    吴亦舟被搀扶着一点点地往床边走。黄虎看不过去,背上吴亦舟大步走到床边,放下吴亦舟。

    陈清往吴亦舟背上塞了一个软垫,让吴亦舟可以斜躺着。

    “你每天往我的茶杯上抹毒药时,我都在看着。我一直期待你会良心发现,没想到是我高估了你,你根本没有良心。”

    王鑫握紧双拳,不可置信道:“什么!你……你难道早就知道叛徒是我?”

    “原本我并不知道你们三人之中谁是叛徒,我在试探。最后只发现你有问题。”吴亦舟淡淡道。

    有问题?王鑫想着自己的表现,“我哪里露了馅?”

    吴亦舟正欲开口,却被黄虎阻止。黄虎手拿一柄大刀,“世子,不必与这般小人多说。让老子砍了他!”

    陈清向他摇摇头,黄虎只好收了刀愤愤不平地在一旁站立着。

    吴亦舟这才接着说道:“当我们遇到超出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时,都会愣怔一下,才会表现出其他的表情。”

    “那天我与你们说我遇到袭击。其他二人都是愣怔了一下,才表现出自己的惊讶或者怒火。只有你,是一下子就表现出惊讶。”

    “就好像是你知道这件事,为了不露出马脚事先表演出来的一样。”

    “我一步一步地试探,才确定真的是你。”

    王鑫低下头,再抬起头又恢复了斯文俊秀的样子,“原来如此。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也太低估了你了。”

    吴亦舟摇摇头,轻咳几声,“我只是疑惑,十几年了,我自认带你不薄,为何你还要背叛我?”

    王鑫笑的斯文,“我自认文韬武略不输于你,但只因我没有好的出身,便只能做个幕僚。而你,愚蠢至极,只因投了个好胎,便生而富贵。

    而那西南王自恃身份抢走我父亲心爱之人,导致我父亲抑郁而终。不是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不过是为父亲讨一个公道,为自己争一个前程,何错之有?”

    陈清叹息一声,黄虎冷哼一声,一把揪过王鑫往外走去。

    吴亦舟安静了许久,才轻声道:“这是天意。”

    ***

    吴亦舟原原本本地说完后,容小小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这就是你可以肆意糟蹋身体的理由?”

    吴亦舟苦着脸,“我已经尽量减少毒药对身体的伤害了,没想到……”毒药这么强。

    在吴亦舟叙述的时候去买药的小兵就已经回来了,弥月先行一步去煎药,这会儿已经煎好了。

    容小小把整碗的药倒进吴亦舟嘴里,“要不是弥月这次来了,全天下的大夫都看不了你!你就等死吧你!”

    吴默涵在另一边只觉得遭受了无妄之灾。

    那个王鑫我根本不认识啊!为什么要说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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