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不少人已在登船逃命,只有几个死忠还在岸上断后。

    我借机往他的身上倒去,心想跟着警察走,好过跟吴醉去浪迹天涯。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可是,船上的吴醉显然知道我的把戏,就在我跟刘警官扭打在一块时,他将我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比梅爱玲聪明,看到我被刘警官给拖住了,立即按了一下汽笛之声。

    我和刘警官两人同时停住,回头只看到玉朗,让他吊悬在了船舷上,像一只被綑得结结实实的猪,在风中飘着。

    只要吴醉断掉绳索,玉朗就会掉中海中。

    秋日里的海水那叫一个冰凉彻骨。

    死是肯定的。

    梅爱玲蹬蹬几步走上甲板后,转身白一眼我,道:“刘警官,吴醉很喜欢这个女人,你最好让她跟吴醉走,要不然,死的不止是玉朗,那个男人疯起来,会杀了你的。”

    我心里更急了,刚要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哑到近乎失声。

    受惊,受伤,受凉的我手指往刘警官的流血伤口处用力的戳了一下。

    他痛得大叫着,松开我的手。

    我瞅准机会,扑上去,看着是在跟他打架,实则将手指上沾的红色血迹快速的写在了他的掌心内。

    TLC。

    那是救丁寒冰的唯一希望。

    我不知道刘警官有没有看到。

    我甚至怀疑这个老古董根本就不懂英文。

    我的天。

    我把一切全赌在了上面。

    如果,丁寒冰还不能得救。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窦娥投胎转世的,因为神一的对手,让我骗过了,可猪一样的队友,太他妈跟我有代沟了。

    我写完,人还没有站得起,刘警官,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

    而且是用我写上字的那只手打在了我的脸上。

    天呀。

    我的心彻底的绝望了。

    他根本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他瞪着我的脸,看了几秒,梅爱玲则笑着冲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看着,她是很欣赏我被人打的,看我出洋相比起上船更有趣。

    这回刘警官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女儿一样,又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而且是同一位置。

    第二次了。

    他更是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恨死他了。

    本来不就喜欢他,现在被他这么蠢到死的作派,弄得了无生趣了。

    我只得冲着刘警官用哑如老太太的苍老声音,低声骂:“你们的打人技术是英文老师教的吧,你懂不懂套路?”

    我虽这样骂,我也是希望他能像电视里的警探一样英明神武的听出我话的意思。

    虽然,连我自己也听不清自己说是什么。

    很可悲的是,刘警官冲我瞪眼,一枪指着我的头:“你如此作孽,当年为何要……”

    枪响了。

    我的眼前一片红色。

    刘警官的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我的眼前。

    而已经昏迷在地上的丁寒冰,手里还死死的握着枪。

    是吴醉的手下开的枪,他是为了能尽快将刘警官解决,以免误了他上船。

    还好,只伤在肩头。

    对方正欲补枪时,我盯着对方吼了一声:“你袭警罪加一等,杀了他,你也是死罪。”

    对方似乎让我的说动了,迟疑的看了一眼我,面无表情的将我拉了起来。

    我挣扎着想扑到丁寒冰的身边去,他突然在我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不想大家都死,你就上船。”

    对呀,我死了,就没有机会。

    只是从昨天晚上一直折腾到今天早上,我已是精疲力尽,再看到丁寒冰和刘警官都受伤躺在地上时,我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斗志。

    很快,身体就是没有了支撑,一下子歪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伸出一只手臂,将我的身子扛在了他的肩头上,像是扛了一只棉软的麻袋一样,一步步稳稳当当的走上了甲板。

    逃亡、血腥、混乱、昏迷,我在经历了这些后,人已变得消沉,更多的是对于未来的恐惧和焦虑。

    ……

    夜,真的很漫长。

    我一度看到丁寒冰在奈何桥上喝了一口什么婆子的汤,然后就跟别的女人跑了。

    正当我气得奋起直追时,“哗”的一声,我被一盆水泼了一身,然后我毫无悬念的醒了。

    “醒了吗?”

    站在我身前的男人,身影由虚幻到现实,由重影到高清。

    我半睁着眼,定睛看着他,良久才发现,我正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因为这间房里所有的陈设告诉我,这是男人住的地方。

    房间里一如在相城吴醉的夜场里一样,吴醉的房间,空旷得只有一张床。

    还有墙面上挂着的皮鞭,看着让人心底发寒。

    我蹭的坐了起来,瞪着眼前的人,没好气的指着他:“你!”

    “吴醉的伤口要重新缝合,这里只有你是医生。”

    对方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出去了。

    好像,他只负责通知我,做不做,由我自己决定。

    我快速的出了门,没有洗漱,更加没有去整理自己的仪容。

    到了吴醉的身边,他灰色的脸,干裂的流血的唇,还有肿得不像样子的右大腿,都在提醒我,他也是伤得不轻。

    “发烧了。”

    我伸手抚了一下他的额头,简单的说。

    那个泼我一脸水的男人,正是扛我上船的男人,他随手间一只箱子扔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打开箱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低眼一看,里面一次性的输液器还有消炎用的抗生素很齐备。

    当我拿出这些东西,为吴醉打点滴,处理伤口时,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梅爱玲的声音。

    “她会的我也会,为什么不让我来?”

    “……”

    室内一片沉默。

    门口只是有人堵在那里,并不让她进来。

    我处理完这一切用了大约一个小时。

    而门口叫骂不停的梅爱玲也冲我吼了一个小时。

    我不知道自己是心理素质太好,还是我已经把救人当成了我人生的首要目的。

    我就像是上学时,单纯的想救人一样,不论在何时何地,我都只想把伤者救过来。

    当我给吴醉清创完毕后,我取下口罩,冲着一直在一边半是帮忙半是监视我的那个男人说:“好了,让门外的女人闭嘴。”

    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

    可却以速猛的速度到几步跨到了门口,他下手很快,快到对方只看到他站在了她的面前,而没有看到他是如何下手的。

    “砰”的一声后。

    世界安静了。

    然后,听到他吩咐了一句:“抬走。”

    我转过身,坐在了吴醉的身边,看着点滴,计算着,换药时间。

    那男人对我道:“冷小姐,要休息一下吗?”

    “不。”我简单的拒绝。

    三天,我就这样,吃住全在吴醉的身边。

    而吴醉的手下,一天三班,每班两人的守着。

    只是有一个人,他也跟我一样,这三天,不离寸步。

    他的那种不离,可是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就连上侧所,也只是在走出房门,在窗口能看到我的位置上,上面半身露出且面对着我。

    下半身侧借着墙面的遮挡,解决他的问题。

    而这个正在窗外的男人,叫西城六少,是这里除了吴醉外,最有能力和魄力的一个。

    他的能力,在于他走路,只走最近的一条,从起点到他要去的终点,直线距离为最近。

    所以,当别人走原本修好了路时,他会在碎礁石上,快速的前行,哪怕那条路很不好走。

    他却能像一只天生生长在这礁石上,以海为家的狼一样,快速而熟练。

    就像他要是走,那条路一定是为他特别设计的,只有他能用比常人快很多的速度通过。

    他吃也是最简单的,简单到,生的东西,哪怕是肉,他也能入喉。

    并不会讲究东西用什么方式烹饪出来好吃。

    虽然,据日后有人说,西城六少,很会做“小龙虾”,自己也开了几家分店,生意不错只接待熟客。

    而就这个叫西城六少的人,既让我感觉到他无处不在。

    可是又让我从内心觉得,他跟这里所有的人不同。

    直到第四日,我看到这个铁打的汉子站在睡着了,我对他说:“吴醉最难挺的那一关过了,你可以休息了。”

    西城并不多说,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然后着上了门。

    他走后,有一个脸上有刀疤,混名就叫“刀疤”的手下,捧着一只削好的菠萝送到了我眼前,笑眯眯的说:“冷小姐,你吃吧。”

    “不用。”

    我可不想让人给下了药。

    刀疤的眼神看着就不对劲。

    他又说:“你去洗个澡吧,这里就你没有洗过了。”

    我瞪了对方一眼,他猥琐的样子,我真想把他送给我的菠萝一把扔他脸上。

    最后,他的手居然伸向了我的脸,我警惕的缩了一下身体,瞪着他,喝道:“干什么?”

    “玩玩吧。”

    刀疤的一只手伸向了他自己的腰间,一脸的下作样子。

    王八蛋。

    现在的我真是身处孤岛,又独居狼群的一只没有抵抗力的羊羔。

    “你别过来。”

    我站了起来,往口的方向跑去。

    跑到那里,手拉门锁,居然根本就打不开。

    门是从外面的反锁的。

    刀疤对着我呵呵的一笑,摸着下巴就站了起来。

    “告诉你,这里十八个弟兄,……每一个都玩腻了那小寡妇……哈,今天我来开个张……”

    我拧着眉毛,目光盯着躺在床上的吴醉,这家伙伤得太重,失血又多,一睡四天不醒的。

    我真的很恨他,是他把我拖进了地狱一样的地方,这只是上岛几天,就有人要对我不利了。

    刀疤嬉皮笑脸的解开了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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