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预感的一样,吴醉已经等不及了,他要我,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真诚与急切。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到我的身后,随之眼前一黑。

    他将灯熄灭了。

    我跟他真的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看不到彼此的脸,却真的能感觉到他就存在我的身边。

    真实,而让人心生恐惧。

    等待了这么久的吴醉,他跟我一样,在黑暗里适应了足有十几秒,终于能看到我身体的轮廓。

    而他,在我的耳边则继续着“丁寒冰”的声音。

    “别怕,我是爱你的,从你入学的第一天起,我看过你在操场上军训,给你拎过热水,帮你把吹落下衣服捡回你的宿舍……”

    我虽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可是我真的让吴醉模仿出的丁寒冰声音给蒙蔽到了。

    我心里明明的知道这是假的,可是身体已骤然的发生了变化。

    手心冒出该死的汗,脸上脖子上,已有热热的感觉。

    我竟然渴望这个声音的主人靠近我,抱紧我,深吻我,跟我绵绵。

    黑夜,我憎恨吴醉用这种看不见的虚情伪装来得到我,而此时我的狼狈模样,全都被他收在了眼底……原来,我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强大,只是几句话就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内心。

    他的手臂圈着我的腰,脸缓缓的贴在我的耳朵上,我紧张得要命。

    他却像一个巫师一样,用他极具超能的嗓音模仿着丁寒冰的每一句话。

    那些情话,有些我听过,有些我从未有入耳过。

    一字一句,交织成一张具大的网,将我困在他的网中央,他的身体也随着声音的起伏,渐渐的压向了我。

    手机嗡嗡的响了。

    他不接。

    手伸向我的腰间轻抚起来,我双手蓦然的抡了一把,不知道是为了推挡,还是我真的讨厌他的触碰。

    只是我的手将将打到他,却让他死死的揪在了手心里。

    “一个多月了,我的表现不足以让你对我放心吗?”他的声音已跟丁寒冰没有差别,黑夜里我不难看不清对方,而且我也根本听不出眼前的人不是丁寒冰。

    我居然鬼使神差的感激他熄掉了灯,让我能有片刻的遐想,任自己沉醉在幻境之中。

    有人曾说,男人在酒醉时,可以催出****,变成宁求欢好的魔兽;女人则不然,只会生出更多的情伤出来,变成为旧情伤怀的蠢妇。

    而我居然让吴醉假借丁寒冰的声音给迷惑了……

    “我……”瞥见黑暗中闪烁的手机屏,我像是被一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的醒转过来,对他道,“小不点现在跟我生活着,我要怎么跟他说你是谁?你明明手上沾着他父母亲的血……”

    这次我抛出关于吴醉的把柄,他听闻之后,握着我的手渐渐的松开了,当我要抽出手时,他的手又突然的一紧,“你不说,谁知道这些。”

    我盯着那只执着响铃的手机,心里生出一股异样,谁这么晚还往我的手机上打电话,这个是工作用的电话,难不成,真的有病人吗?

    正当我要去拿起电话时,吴醉快步走到手机前,伸手将手机抄在手里,他扫了一眼上面的手机号,滑动了一下。

    直接挂掉了。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把我的手机挂断了。

    “以后,晚上手机关机。”

    他命令道。

    这个声音恢复到了他正常的嗓音,我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我眼前的男人不是丁寒冰,而那个让人怕的吴醉。

    我摸索着,快速的找到了开关的位置,“啪”的一声,灯开了。

    屋内一片光亮。

    我和他就是在光明处现出原型,去掉伪装的人,我提防着他,他审视着我。

    好久,吴醉才慢慢的走到沙发面前,缓缓的坐了进去,他一双眼盯着前方,神情落寞的问:“你不想跟我过,为什么当初要救我?真的只是为了丁寒冰?我从来在你心中没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位置吗?”

    我站在窗口处,手揪着浅灰色的蕾丝窗帘,指尖轻颤了一下,脸上却像是没什么感觉一样,仍旧是那种最淡然的神态。

    “吴醉,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第三种感情吗?我虽不能爱你,但我却希望你能好,我虽不能给你,但我却期待你能拥有幸福,我虽时时怕你,但我却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

    “……”

    吴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前,半晌他回过头来,盯着我的看:“玉婷,你的话真的让我无话可说。”

    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邻居家,夜间放风出来的小狗,看到它快活的奔跑着,撒欢般的在别墅的草地上冲撞着,突然心生一股悲凉,我这种生活状态竟不如一只狗。

    我每说一句话都要小心,半哄半骗半为难着自己,是在对吴醉,也是对我自己。

    正如吴醉说的,我知道得太多了,离开他,我还能去哪里找到庇护。

    何况现在我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逃走的话,孩子怎么办?

    我不也拿他去冒险,他比谁都无辜。

    这天晚上,我站在窗前,吴醉坐在沙发里。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这么一夜到天明。

    等我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窝在了吴醉坐过的沙发上,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迷糊之中,我听到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之声。

    我抬起头,半眯着眼,终于看到里面闪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你醒了?”

    她的一句问候瞬间,将我从半梦半醒之中,直接过度到了清醒加震惊的状态。

    说话的人,正是跟我们上了小艇,却没有上游轮的玉姐。

    我一度以为她死了。

    没有想到她居然活着。

    此时端着米粥,脚步轻快的往饭厅里走。

    “吃早餐吧,等会我送你去上班。”玉姐语气淡淡的,像一个跟我老熟悉,却不亲近的姐妹。

    可我看到她还顶着那头黄色的长发时,一时间根本不想跟她说话,更别说同桌一起吃饭了。

    吴醉抱着小不点从楼下来,他一边抱怨一边数落:“尿不湿里拉臭的,你还让不让我吃了。”

    小不点瘪着嘴,不等吴醉说下一句,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我只得上前,接过来哄着他:“不哭,不哭了,我给你换。”

    吴醉瞪了小不点一眼:“我换了,就是换了那东西,我吃不下饭了。”

    一边的玉姐,默默的把碗摆好,自己坐站在了一边。

    吴醉这才像刚刚看到她似的,随意的对我道:“玉婷你先吃吧。”

    我打拧着眉毛,玉姐做的,我可真不敢吃。

    吴醉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主位上,冲着玉姐开口道:“你也吃吧。”

    玉姐这才坐下,端起碗开始吃起来。

    “我不会对你下毒的。”玉姐抬起头,平静的看着我,不像之前在无人岛上,那般凌厉狠决。

    玉姐的话刚说到一半,一直对于玉姐为何出现在别墅里闭口不谈的吴醉,忽然抬眸看向我,道:“我昨天接美珍回来的,玉婷,以后她照顾我们的生活。”

    我发现玉姐在听到吴醉叫了她一声“美珍”后,神色微变,本是淡淡的表情,有了一抹温柔之色。

    玉姐主动的对我道:“你不想吃,等会在路上买点别的吃吧。”

    她变得好说话起来,我有些奇怪。

    等我哄好小不点,去洗手间,看到一堆吴醉换下的衣服。

    发现那上面残存的一些男人行房之后,才有的东西,极为刺眼的赫然在内衣裤上。

    我瞥了一眼,心中这才明白,为何吴醉会一夜不在。

    玉姐,不是被他请回来的。

    只是,他睡了外面的那个女人。

    她如愿以偿了。

    他的目的呢?我找不出什么理由他要这样做。

    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我总算又逃过一劫了,不由得心中有些窃喜。

    三人世界,不对,现在是四人世界了,我暂时安全了。

    ……

    转眼相安无事的一个月又过去了。

    曲师兄找到我:“今天在S城里有一个心理培训演讲课,你去吧。”

    “我去?我才来不到三个月呢?”我很是诧异,因为曲师兄上一周还为了这次演讲课找我借了不少的文案去看,现在突然决定要我去,真的想不到。

    “你一定要去,这是上面指定的。”

    呃?

    上面,比院长还大的,当然是玉骄龙了。

    可是玉骄龙也不管这些的。

    那就是主管单位了。

    哦,那是不能得罪的。

    我只得应承道:“可以,我去呢,要休假三天行不行?”

    “小师妹,你去了后,晚上回来加班。”

    曲师兄马上表露出对我们这种小地方来的小医师的无情压榨来,随后他用半命令半安慰的口吻道:“记住了,你过了试用期,月薪加到六千大洋。”

    六千?一次加三千。

    红红的软妹币,那可是我的最爱。

    男人不可靠。

    软妹币,实打实的可靠。

    ……

    作演讲,说实在的,就是在一群不懂的人面前装懂。

    比如,我现在。

    拿着一堆的稿子正欲上去时,看到台下已是晕晕欲睡状,马上就没有了兴趣。

    就在上台前,我还跟曲师兄视频通话了一番。

    【院长大大,现在已是众人皆醉我独醒,我还要上去振臂一呼吗?】

    【当然,你是医院的一面旗,要你在那就得有个旗的样子。】

    【比如……】

    【下面有没有人听无所谓,你站在上面就是胜利。】

    好吧,我扫了一眼,全场默哀般的听众们——全在低头一声中吭的刷手机看微博什么的。

    站起来时,我还不忘记将视频打开着,因为曲院长要求我打开视频通话,对我正进行隔空指导之中。

    “下面,请出XX医院的冷玉婷小姐,为大家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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