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对头,没什么理由就会相杀。玉婷,你的心不在我这,只是因为我没有丁寒冰光鲜的地位。但他的心一样是黑的,我会让你明白,丁寒冰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黑影冲我们奔过来,他似乎不畏吴醉的开枪示警,跟不要命一样的猫着腰,向着我们这边摸过来。

    只距离我们不过十来米时,吴醉的眸色闪过一片惊讶之色,他抬手一枪,我对来人道:“枪下留人。”

    吴醉眼神复杂的看向我,伸出一只手握在我的掌心,我急道:“学长,别逃了。”

    “玉婷,我回不去的。”

    吴醉最终松开了手,然后在打开车门,独自一人跳了进去。

    这次,不等我有所反应,车子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着山坡往下开去,车在乱石之中翻滚腾跳,最后一头扎进了黑水河。

    我站在护坡上,看着车子在开进河里后,快速的下沉,没顶,然后,再也看不清车子到底在哪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冲着吴醉消失的地方,腿瞬间的软了下去,身子一下了歪向了地面。

    此时,天边的冷雨终于忍不住的飘了下来。

    而我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任凭着雨水往自己的身上打。

    双眼一死死的盯着黑水河,等着哪怕一点点车子的影子能在河面上闪过。

    很快一堆人向我走来。

    他们虽不是玉骄龙之流,可是,每一个人都用极为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的心底很慌张,因为吴醉说的那句话,真的动摇了我。

    并不是我多疑生变,而是我亲眼看到,一个曾经用脚踩在吴醉脸上的男人,正在跟我眼前这个让我奉为神一样的男人交谈着。

    他们是一伙的。

    玉骄龙的手下里有丁寒冰的人。

    而他们亲眼目睹我被人挟持,玉姐被人开枪打伤,被玉骄龙用车压断腿。

    没有人施救,他们就这么冷眼旁观着一条命死在了那里。

    我的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里的一只硬物咯在我的掌中生疼。

    那是吴醉在跳进车里前,塞进我手里的。

    我不知道是什么,可是这是他最后给我的东西,就算手痛,我也是握得死死的,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七八个男人围上来,其中一半往护坡下赶,奔向黑水河去追查吴醉的车子。

    而余下的,其中之一,也就是踩着吴醉脸的那个男人,大模大样的走到我的面前,声音质问道:“吴醉说有一半的密码在你的手上。”

    我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身前男人又问:“你最好说出来,这样对谁都好,你也算利功了。”

    我冷冷的看着黑水河,不动声色。

    他显然对我不耐烦了,命令道:“搜!”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警上前,手刚碰到我,我厉声的叫了一句:“拿搜查令来!”

    女警顿了顿,没有再动。

    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伸向了我的腰间,对方将我的身子往他的怀里一带,轻声在我的耳边道:“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熟悉的男人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缓缓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似乎从某种抗拒的情绪里一下了过度到了一种极度陌生的震惊之中。

    “你也不信我?”我冷冷的问。

    “不是不信,这种事,你总要说清楚的。”丁寒冰沉声道。

    我很想再为自己问上一问,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发现自己看到了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一面。

    不笑,冷眸里沉淀出杀伐决断绝不容情的神色,墨如黑炭的眸子,此时冷峻而坚定,不见丝毫的柔情暖色。

    或许是他藏得太好。

    不对,是我太蠢了。

    他也许从没有变过,只是那时的我深陷情网,把他所做的一切当成理所应当。

    但这一秒,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来,眸子里奔涌着委曲与错愕:“丁寒冰,我是如何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冷小姐,丁队违反规定去见你,已是……我们网开一面,只是将计就计离间了玉骄龙和吴醉,现在你只要交待你所知道的事情就行了。”

    那人说的,好像他们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恩赐一般。

    我皱了皱眉心,眼底泛起一抹淡淡的悲凉,眼前的丁寒冰冷眸里透着光亮,但不是为我劫后余生而发出的亮光,而是他也急于想知道我并掌握的名单秘码渴求之色。

    “丁寒冰,是不是只要你有需要……就可牺牲任何人,人命在你们这群人眼里,真的那么不值钱吗?”

    丁寒冰眸光狠狠的一沉,幽幽的冷光从瞳仁里渐渐散发出来,握在我腰上的手越发的紧了。

    “别逼我对你也用手段。”

    我心底彻底的一凉:“我好坏也学过几年心理学,你的手段,未见得对我有用。”

    他没有再出声,反倒是一旁的年轻女警说了一句:“丁队说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为了多数人的生命,这也是值得的。”

    说完,一双眼向丁寒冰瞟去,满满的元气少女的崇拜之色。

    “多数人?多数人……呵呵”

    一句话还没说话,我像耗尽最后的心力,身了萎迷的往下滑。

    眼睛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黯了下去。

    没有一点颜色。

    只剩被雨淋得失温的身体冷冰冰的倒在他的怀里。

    “玉婷,玉婷……”

    我听不到身边人的呼叫声,我只能从身子呼高呼底之间,能感悟到自己还活着。

    这个冬天的雨夜里,我听到自己的心在痛哭。

    ……

    S城的冬夜漫长如斯。

    当我被丁寒冰慢慢放下时,身体接触到的不是软棉的床,而是温热的水。

    我没有张开眼,身体沉入水时,就想着随他去了。

    现在的我像是进入了冬眠的狐,不是我真的想睡,而是我不装睡,估计就逃不了无休无止的审问。

    “扑通”一声,水漫过了我的脖子,直涌向我的嘴,还好,在我要被呛水时,他的手指托在我的下巴处,将我的头搁在了一片软布上。

    灵活的长指在我的衣间穿梭着。

    不难解,可是我却在他一声闷哼后,听到了金属的嚓擦声。

    剪刀,他用剪刀在做什么?

    我微睁双眼,就看一个双男人的手在一刀一刀的剪开一些女人衣物,先是浅啡色的,然后是黑色的,最后刺刺啦啦,只听见声音在我耳边响过。

    在各种颜色的衣服成为布料后,我蓦然发现他在看我的衣服里有没有隐藏下秘密。

    我叹了一声,怎么可能蠢到藏东西在衣服里,我又不懂摩尔秘码。

    他执剪的手停在了我的眼前,手指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我虚弱的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一个行刑的冷面刽子手,他只要再来上一剪刀,就彻底的把我的尊严给肢解了。

    当冰冷的剪刀贴上来,寒意直钻我的脑门,我双眼望天,全身竖立的汗毛,让我浑身一激灵。

    我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他在凌迟我最后的底线。

    丁寒冰哑声的开口道:“w组,用人的身体藏毒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要检查……”

    我本能的双手抵在了他的身前,双眼卑微的闪着楚楚可怜的光芒,一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某一个声音倔强的微弱的道:“你居然这样待我!”

    丁寒冰脸上泛起少有的冷凝,他盯着我的脸,身子靠近了些,我瞧见他的眼底有一丝不可捉摸的醋意。

    “我这样待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换了别人,哪怕是个女人,我也还是不肯的。”

    他的唇在我的唇上游移着,那只有不到一公分,近到我唾手可得的距离,瞬间让我涌起了一股要报复他的念头。

    为何我会这样想,是因为,那小女警,在看他时,目光格外的不同。

    我是女人,我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仰头,极尽风情的冲着丁寒冰淡淡的展了一丝笑意:“你如何对我,我会十倍的还给你。”

    丁寒冰心口起伏着,他眸光冷沉了下去。

    三千弱水中的我,他居然下得去手,我心里咒骂着他。

    却奈何不了他手中的剪刀如利剑一样的挑开了他要检查的地方。

    我轰的从浴缸里站起来,双手抵在丁寒冰的肩头上,脸如冰玉的板着。

    “啪”一声,剪刀被扔在了一边,他冷眸垂落下来,嘴角浮出一丝因为隐忍渐寒的沉闷。

    我们相对而立的站在浴池里。

    他的目光由审视变得凝视,最后燃出两团烟火一样的在我的身上翻涌着。

    我的心是坦然的,想挺立在他的面前,可是身体却如冬日里最后一片叶抖落着。

    当肌肤上的水珠滑下时,我们彼此互相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钟之久,当蒸腾着水雾升起时,我倔强的仰起头阻止眼泪再流出来。

    怪异的光晕将他和我圈在了一起。

    他查得极仔细,仔细到我都叹为观止,他能想到那里也可能藏着他要的秘密。

    他极为严肃的盯着我,如看嫌疑犯。

    明明他跟我是情侣,可我心里徒然的升起了屈辱感。

    神情已不像之前那般的自然,我在他审视之时,咬着唇别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提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鼻息终于从我的脸上收回,定格在我的面前,在我头顶上,我听到他说:“休息吧。”

    身子便“哗”的一声重新坐回了水里,然后扑到一旁,双手颤抖地开始捡拾起那些被扔在一边的衣服,我翻了一遍才发现,所有的,包括那些边边角角一样没有逃过,全数被剪成巴掌大小的布料。

    而那些整齐的切口,无一不是我身前这个男人所做的。

    他抬脚跨出了浴缸,手抚在他耳朵上的蓝牙按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了一句什么,就看到他如释重负的随手将蓝牙拔掉,将外套一脱盖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

    然后,他又像是在检查刚才的“我”一样仔细,一点点的将浴室里的向个方向挂上了他的衣服。

    我浸在热水里,脑子里一片混乱,手一直握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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