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在空中打着响指,脸上划出可以治愈人的笑容。

    “这种生活你迟早要习惯。”

    常人眼里大部分富家子弟,都只有外表光鲜亮丽的外表,没有内在的苦衷。

    乐倾心皱眉,深邃黑眸陷入沉寂,漆黑的没有光亮,一股酸劲涌上心头。

    透过楚辞,乐倾心看见那个男人,那个人,穿着暗紫色大衣,围着卡其色灰色相间的格子围巾,男人摘下英伦风帽子后,露出张令人窒息的面容。

    男人拿着帽子对她指指点点……

    “喂,小清新?”

    “怎么,怎么了?”

    她从幻觉中醒来。

    楚辞那异样眼光让她很不舒服。

    乐倾心双臂换在胸前,两双手,挫着胳膊缓解刚才的惊慌。

    “没事。”

    “是么,可你脸上写满了心事!”

    楚辞好不忌讳抬起胳膊,手直接,放在乐倾心的肩膀上。

    乐倾心浑身僵住。

    楚辞手掌传来的温度,隔着衣物按着她窄小的肩膀,就像冬日里,罕见暖风,有股温暖的安全感。

    “每个人多少都会有点……”

    她只把话说了一半,双眸色彩暗淡下来,楚辞见她这样,抑制住了想要追问的想法。

    “也是,谁没有个过去,但你总要面对现实。”

    楚辞简短的话扰乱乐倾心平静心房。

    眸子在眼眶里颤着,眼前仿佛迷上了层雾,微张的小嘴合不拢,她身上特有的体香侵占了整个卧室。

    让她感觉,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听着绅士而优雅的骑士,在对她这个自卑灰姑娘,暖心开导。

    然而乐倾心并不知道,在卧室门口,穿着正装的凌傲爵正端着餐盘,像个移动冰柜,站在门口。

    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凌傲爵本来是想对前几天发脾气,来个道歉,还顺便亲自做了,早餐送过来,但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对话。

    凌傲爵很生气。

    他抑制住了推门而入,转身离去,一路上,所有佣人见到他都毕恭毕敬。

    把他当做成了这里的主人。

    可那个女人呢!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端起餐盘,用力朝着厨房白瓷砖砸去,声音大的让厨房响起回声。

    餐具落了一地。

    听见声音的刘若匆匆忙忙跑过来。

    踏进厨房,就见地上一片狼藉,还有因怒气,呼吸急促的男人。

    “凌……凌少爷?”

    “滚出去!”

    凌傲爵眼里擦着火星,容不下任何人,耳边回荡楚辞和云雅的谈话。

    凌傲爵手伸进衣兜里,掏出手机,快速播出几个键,电话在嘟声后接通。

    “把左司澈他养父的一切手术都给我停了!”

    他怒吼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讲话,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把手机朝着斜对面砸了下去。

    手机碰触地面屏幕直接粉碎。

    暗沉的夜。

    L市已经进入夜晚,街道上亮起灯,而此刻在美国纽约已经是清晨。

    穿着睡袍的男人,修长瓷白手指,拿着红酒杯,从隔间走出来,走向落地窗前,放眼望去,连绵山峦将这里围起来,隐藏的很好。

    男人坐入沙发,沙发因他精壮体型,凹陷下去,而这时,摆在茶几上电话巧合般响了起来。

    清脆声环绕。

    男人额前碎发随意摆动,令人窒息的面孔上,狭长的眼打开道缝隙,深蓝色眼珠缓慢从眼里,闪现。

    这蓝眼,没有与清晨的昏暗融为一体,却仿佛匿藏寒冰,但流光划过,在灯下熠熠生辉。

    “终于要来了。”

    他漫不经心,勾起玫红色薄唇,绝情中多了丝邪魅。

    “你养父的手术都被凌傲爵停了。”

    电话那头人讲话很小心。

    左司澈学习心理学多年,他很容易感知到,这个人扑面而来的紧张气息。

    左司澈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低沉,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再度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按原计划。”冰冷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可是会不会妨碍……”

    电话里的人没敢把话讲下去。

    “不会,只要宫小姐能在凌老夫人身边待下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左司澈深谋远虑,早已计算好,每一步该怎么走,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平滑桌面上,有规律敲打着。

    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从乐倾心为左司澈他养父筹钱看病开始,他们都进入了一个酝酿已久的局。

    L市清晨来临。

    院子里凋零的花结上了冰霜,离冬天越来越近,离平安夜也不远了。

    乐倾心愁眉苦脸坐在床上,拿着笔,一圈圈勾着纸上日期。

    笔峰停留在12月24日上。

    ‘叩叩叩。’这时门响起有礼貌三声。

    可紧接着,凌傲爵的保镖推门而入,乐倾心收回空洞眼神,面目狰狞,咬起了手中的笔。

    “凌贱人要见我了?”

    说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凌傲爵了,该不会自尊心受不了,跑回帝爵别苑了吧。

    哈。

    想想那种画面就觉得高兴。

    “不是,少爷说让您今天去上学,不要耽误课程。”

    保镖恭敬的说着,却像满盆凉水,从乐倾心头上浇到头下,凉水冰刺骨,浇的她蹭的从床上跳起来。

    “然后呢?”

    凌傲爵才不会轻易放过她。

    保镖回答道:“少爷还说,除了乐大小姐之外,以后不会给您派专车接送,让您和……”

    “和什么?”

    “让您和楚少爷每天徒步上下学,并且不能回来晚,超过6点会对您和楚少爷有惩罚!”保镖全盘托出。

    乐倾心突地瞪大眼,手中油笔掰成两半,像受刺激似的冲到保镖面前,扔掉油笔。

    单手攥起保镖衣领。

    “二小姐……您不要激动……”

    “你们那个臭不要脸的少爷,还真把这里当他家了!”

    乐倾心还不错的心情全没了,卧室里蒸着她猛涨的怒气。

    “二小姐,您要知道,只要我们少爷开口说什么,什么就是他的。”

    靠?

    这是封建时代的君主立宪制么!

    感觉穿梭千年……

    乐倾心放开保镖,嘁鼻子:“怪不得,你家少爷有幻想症,天天幻想着要我赔他个孩子。”

    “二,二小姐。”

    保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行了,本小姐还要上学,我可没功夫把心思放在禽兽身上。”

    “……”

    帝恒大学。

    乐倾城咬着下嘴唇,扣着无处安放的手,躲在帝恒大学女生宿舍角落里,讲着电话:“我也没办法啊,经过,前些天乐倾心和凌少爷闹别扭之后,凌少爷在咋们家看见谁骂谁...我可不敢去招惹他。”

    “没让你招惹!让你勾引!”电话那头,季彩亦紧攥手中电话。

    乐倾城哀求:“妈,您还是算了吧,我勾引不来的...乐倾心本来长得就漂亮,而且凌少爷从来都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现在心情糟糕透了,翻着白眼。

    季彩亦听着她的话气炸了:“乐倾城,你这种负面思想哪来的?还想不想要更幸福的生活了?”

    “妈我可算知道了,您爱钱比爱我还重要。”乐倾城叹气道。

    季彩亦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吞吞吐吐说道:“倾城啊,妈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乐倾城拽起额前齐刘海,往后撩:“行,妈您的用意我都知道,可是妈呀,您有没有想过攀上楚辞也是不错的?楚辞和凌少爷可是亲戚。”

    她委婉地把最想要的说出来,身为妈妈的季彩亦怎能听不懂。

    季彩亦回答道:“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咋们以后的生活能不能好,就靠你了。”

    “是,我亲爱的母亲大人。”乐倾城终于松了口气。“好了,妈,我还有点事,先不跟你讲了。”

    乐倾城挂断电话,进入女生宿舍的更衣室里,往更衣室尽头走,走到门口打开玻璃门。

    门打开的刹那,坐在椅子上,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见她来了眼前一亮。

    双手合十有礼貌鞠躬道:“倾城学姐,请问这么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乐倾城关上门,看了眼手腕上名贵手表,抬起尖尖下颚,挑着嘴角得意洋洋道:“你不是一直想报答我吗?”

    “对啊,我一直想报答你上次救命之恩。”安小蔓笑得很甜。

    乐倾城坐到椅子上,与安小蔓面对面,她瞅了眼她纤细手指上黑色污渍,眼里藏着一丝狡诈:“嗯,安小蔓,明人不说暗话,过几天就是文化传媒系的珠宝设计图展了,我知道你在班里画艺精湛,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学姐,想让我帮你画画?”安小蔓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乐倾城回答道:“不是帮我画,是你自己帮自己画。”

    “帮自己画?”安小蔓错愕。

    她不理解她要干什么。

    乐倾城拿出档案袋,继续开口:“我这里有一份我自己完成的画稿,过几天珠宝设计展我有事不能参加,我希望你能把我手里的东西亲自画出来,代替我去参赛。”

    安小蔓迟疑,转着眼珠子,开口道:“这样不好吧。”

    安小蔓从小无父无母,在帝恒要不是她帮助,她会生存不下去。

    自己什么级别自己最清楚,参加校园级的画展,是她永远遥不可及的梦。

    她产生的顾虑乐倾城全都懂。

    乐倾城腾出手,抚摸着安小蔓柔顺光亮的长发,眼眶中硬生生挤出泪。

    “难道你不想报答我了吗,再说了,这次机会对于你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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