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策马奔腾,衣依经过的路上不是雪花飞扬,就是尘土飞扬。

    虽然衣依不敢往更坏的地方去想,但是她的身后的确有一群人紧紧的跟着,而且来者不善。

    陶元明的影卫究竟能不能过出手,衣依也不敢保证,只能尽量让自己的速度快点,赶紧回到石洲那个自己熟悉的地方。

    终于走了一半的路程后,衣依竖起耳朵,只听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打斗声,虽然不能确定打斗的人是不是跟着自己的人。

    容不得她多想,狠狠地勒住了马绳,加速前行。

    就在树林的深处,一个黑衣人一把长剑抵住了跪在地上,且身上更是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衣服不同程度的损坏,胳膊和腿部血肉模糊,煞是恐怖,但是那个黑衣人却冰冷的问道。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尾随衣公子?”

    黑衣人嘴里的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衣依,只是衣依自己不知道罢了。

    那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抬头看着黑衣人,痴狂般的哈哈大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就像是用石头划破玻璃一般,说不出的刺耳。

    黑衣男人眉头微皱,厉声呵斥道。

    “赶紧说,饶你一命!”

    余光看了一眼他身后躺在地上已经成为尸体的其他六个人,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虽然是在树林里,但是却掩盖不住浓浓的血腥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人的左臂上,他的左手没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后,黑衣人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男人,确定道。

    “你是天下第一楼的前任掌柜王升?”

    曾经陶元明害怕有人会对衣公子不利,特意叫自己调查了一下这个突然消失了的掌柜。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真的是这个世界太小了吗?他冷笑了一下,却见那个人笑够了,便用耻笑的眼神看着现在面前的男人。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很强,强的可怕,但是又能怎么样?

    吐了一口血水后,他开口骂道。

    “呸,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是一条走狗罢了,将来有一天你也会像抹布一样,被你的主人丢弃的。”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疯癫的状态。

    黑衣人想到自己曾经做的调查,却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便是跟着王皓好多年,却因为做了一件事,而失去了他的信任,所以断手逐出了天下第一楼。

    只是具体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他没有调查出来,忽然想到他一路上跟着衣公子,且面露凶色,他的眸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诧异的看向了那个男人,刚想要确认,却见那个人拿出了一把匕首,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便一把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闷哼了一声后,嘴里吐了一口鲜血,便径自的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眼睛,却是到了最后都是不安心的睁着,就如同诉说着自己内心中的委屈一般。

    黑衣人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却最终还是没有忍心,而是上前,用手将他的眼睛抚摸着闭上后,呢喃道。

    “虽然主人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但是即便如此,这一切也都是命运,谁叫我们的命运,从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中了呢?”

    他苦笑了一下,或许是看淡,又或是所谓的无奈……

    而这些,对于一个暗卫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他拿出怀中的一个烟花,用火折子点燃后,只听嘭的一声串到了空中,燃放了。

    而他则是将剑收了起来,纵身奔向了衣依离开的方向。

    另外一边,衣依后来又用了,将近两个时辰的策马奔腾,终于回到了石洲。

    就快要到如意馆的时候,衣依放慢了速度,擦了擦额头上沾染的层层细汗,复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不然回去,他们一定会追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衣依正巧从县衙门口经过,她看了一眼,思绪万千,却是在她勒住马想要转弯离开的时候,却见那扇厚重的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衣衫不整的对里面的人一顿感谢后,直到那扇门便关闭上后,他才慢慢转过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衣依上前,定睛一看,却见那人正是阿鹿的父亲。

    想想他如今能够进去,却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衣依便一抬脚从马上跳了下来,走上前,招呼道。

    “真没有想到时间真快,您出来了!怎么样?在里面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中男子回头诧异的看向了衣依,看着衣依的面容,微怔,认真一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后,便礼貌的回答道。

    “他们没有,待我很好!”

    他说着,身子却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就像是害怕衣依会上前打他一般。

    衣依看着他,却见他比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瘦了许多,眼窝都凹陷了下去,而他的胡子却也长长了许多,花白相见,不过是短短的几日不见,倒是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见状,衣依却是瞬间觉得内疚的开口说道。

    “抱歉……”

    没等她讲话说完,却听阿鹿的父亲打断道。

    “我已经听知县说了,说是您让上官子墨暗自出人保护老夫的安全,所以才能够保下一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恨你,但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谁叫我做了亏心事呢!”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变得的低沉,却是有几分的哽咽。

    衣依上前,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下了,而是静静的听着他继续说道。

    “一切都怪我,怪我愿意贪小便宜,不仅害了自己,而且还害了我的儿子,我愧对阿鹿啊……”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或许,这个人做的事情的确可恶,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坏到骨子里。

    而且,父母果然心里还有着自己的子女的。

    只是不知道,现代自己的父母为何会把自己丢在孤儿院呢?

    想到此处,衣依却只是苦笑了一下,或许从一开始,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吧!

    阿鹿的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便连忙想要对衣依磕头便感谢,衣依连忙上前阻止,却听他说道。

    “我不明白,你同我非亲非故,为何要出手帮我?”

    这是他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毕竟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没有任何的可怜自己的必要不是。

    衣依看着他,温柔的一笑。

    “我不过是不想让阿鹿永远活在愧疚中罢了……”

    无论是亲情,还是道义,只要因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最难过的应该是阿鹿才是吧!

    阿鹿的父亲看着衣依,却是一愣,衣依依旧微笑着。

    却是余光看见了角落处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她会心一笑,便对他说道。

    “我正好有事,要回去了,你就自己回家吧!”

    “多谢衣公子!”

    他拱手相送,从未尊敬过一个人的他,此刻却是觉得衣依的身上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如同曾经在听书人讲过的英雄一般。

    或许,所谓的英雄并不是在危难的时候救人于水火,而能够防止灾难的发生,或许才是英雄中的英雄。

    待衣依骑上马,那马蹄声渐行渐远后,阿鹿的父亲看着衣依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声落,却见一个身影悄悄的走上前。

    阿鹿的父亲紧张的回头,却是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后,他尴尬的一笑,紧张的挠了挠头,说道。

    “是你!”

    阿鹿看着自己父亲那紧张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后,方才宽心的回答道。

    “是我,父亲!”

    两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再说什么,而他在阿鹿的搀扶下,渐渐的走到了医馆。

    这条本来因为天气降温的街道,却因为他们而似乎变得温暖了许多。

    而他们此刻却是都在不约而同的说着一个词,那就是对不起!

    但是,他们却谁都没有说出口。

    衣依回到了如意馆后,却见衣白已经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了,看见衣依的身影后,便迅速上前,接过她身上的东西,关切的问道。

    “怎么回来这么的晚?是不是半路遇见了什么事情?”

    衣依将东西递给了衣白,将马牵到了后院的马棚,而衣白却也跟了上去,衣依便说道。

    “没遇见什么事情,只不过刚刚经过县衙的时候,正巧碰见了阿鹿的父亲了,同他说了几句话,耽搁了点时间。”

    其实,她并没有耽误多少的时间,只是她到石洲后速度便降了下来,或许是确定跟着自己的人没有追上来,她就宽心了许多。

    衣白见衣依没有任何的伤害,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悬着的那颗心也就放下了许多,对衣依嘱咐道。

    “下次出门的时候,我跟你去吧!你这样来回跑根本就不安全。”

    衣依抬头看着如同老妈子附身的衣白,无奈扶额。

    要说这人失忆了或许连性格都会变,衣依从以前的时候都是怀疑,但是如今,她是真的相信了。

    生怕衣白又会念叨什么,衣依便连忙问道。

    “子墨呢?怎么没看见他?”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应该冲上来了才是,衣白见衣依如此关心上官子墨,有些不爽的扭了一下头,不情愿的说道。

    “他因为家里有事儿,就提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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