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已经到了四月中旬,春暖花开的季节。

    凌夜北已经将凌晨曦带回了海边别墅,医疗仪器随行,医生就住在别墅里。

    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相信这里,能够让凌晨曦更快恢复。

    凌晨曦醒来的时候,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微微一动,凌夜北就蹿了起来,坐到床边,笑得合不拢嘴。

    吧唧——

    凌夜北吻了吻凌晨曦的唇,一碰即分,“丫头,终于舍得醒了。”

    凌晨曦又露出懵逼的表情,小脸消瘦了不少,显得眼睛更大了,滴溜溜的黑眼珠萌坏凌夜北了。

    久违了,凌夜北若不是顾着自己的形象,真想抱着凌晨曦跳起来。

    虽然医生早就表明凌晨曦会醒过来。

    他还是会怕,怕失去她,只是这样稍稍一想,凌夜北的心就一抽一抽的。

    “傻丫头,不认识我了?”

    凌晨曦揉着眼睛,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她伸出双臂,“大叔,要抱抱。”

    软软糯糯的声音,是来自江南的呢喃细语,凌夜北头一次发现他是这样眷恋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男人抱起小小的女孩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不舒服吗?”

    凌晨曦蹭着凌夜北的胸膛,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大叔,头疼,好疼好疼”

    温热的手掌覆上女孩的后脑勺,凌晨曦舒服地哼哼唧唧。

    “大叔,按一下太阳穴吧。”

    凌夜北失笑,本想着丫头醒了可以你侬我侬,结果现在这姑娘是把自己当成下属使唤了啊。

    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着女孩的太阳穴,力度适中,“舒服”。

    凌夜北拥着她,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摄入,撒在一对璧人的身上。

    岁月静好。

    人团圆。

    ......

    砰——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栋小楼。”凌夜北处于极端的愤怒之中,已经摔碎了好几个酒杯了。

    年轻的医生气都不敢喘,低着头,默默听训。

    陈十摸了摸脑袋,额上出了一层汗,他很想劝劝凌夜北,但几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

    得而复失,是什么感觉?

    陈十可以想象。

    少夫人明明已经清醒了,却不到半个小时,就毫无预兆地昏睡过去。

    起初凌夜北以为凌晨曦是累了。

    可过了两个小时,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凌夜北拍她叫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可医生居然告诉凌夜北:夜少,少夫人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

    正常?

    那就是无法解释为何她又陷入昏迷?

    凌夜北死死攥着拳头,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拳头要了医生的命。

    “说话!”

    男人已经忍到极限,随时可能爆发。

    陈十撞了撞医生,“夜少问话,你敢不回答?”

    年轻的医生双腿抖得像筛糠似的,“夜...夜夜少,我老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十自然地挡在了年轻医生的身前,倒了杯果汁给凌夜北,“夜少,老医生的技术你应该相信的,不是她,少夫人救不回来。”

    凌晨曦想到了那个头发花白的来人,她曾对自己说:

    “年轻人,善待自己的妻子,莫到失去时才后悔啊,医生也不是万能的。”

    心脏揪了起来,连同着五脏六腑都像被什么紧紧捏住。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袭来,凌夜北的身子颤了颤。

    发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凌晨曦。

    丫头,你要是走了,这世上又还有什么温暖可言呢?

    陈十用右手掐着左手的皮肉才能抑制住内心的悲恸,一切不是都在慢慢变好吗?

    为何又来了迎头痛击?

    他很想说:夜少,您别瞪着眼睛了,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男人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绝望,死一般地绝望。

    他就像牵着线的风筝,只有这么唯一的一根线支撑着她,如果宣布丫头的死刑,线会立马断裂,而凌夜北...也会成为行尸走肉。

    年迈的医生很快赶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姑娘的病情恶化了?”

    凌夜北收敛住自己的脾气,“劳烦您看看,拜托了!”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他还能依赖谁?

    此刻,他只能依赖医生,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年轻人,言重了。”

    老医生也不再寒暄,迅速查看凌晨曦的情况,她长吁一口气,“没事,没事。”

    “你们不用担心,她这是还没睡够呢!”

    陈十讶异,“都大半个月了啊,还没睡够呀?”

    “傻孩子,这姑娘身体折损太多,消耗过度,是需要慢慢调养的,人还在,就是万幸了。”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看了眼凌夜北。

    凌夜北身上包袱一跨,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硬生生地坠地,没有预兆,没有缓冲。

    陈十一惊,大步掠去,仍是慢了一秒。

    老医生见状,叹了口气。

    自古多情空余恨。

    哎。

    凌夜北只是因为一时神经崩的太紧导致的晕厥,没有大碍,躺躺就好。

    老医生拍了拍陈十的肩,“小伙子,转告他们,我这学生啊没见过大场面,胆子小,请他见谅,医术还是信得过的。”

    陈十递了杯热茶给老医生,“也请您万勿责怪,我们少爷也是太担心夫人了。”

    握了握手,老医生拒绝了陈十留宿的好意,“我这学生就继续待在这里了,有事还是可以找我,放心吧,小伙子,苦难都会过去,会迎来美好的明天的。我老家伙这一辈子看人很准,你们的幸福都在后头呢。”

    陈十派司机送了送老医生。

    人生就是这样,绝望时的冰封总会遇到阳光,照射进缝隙,然后冰雪消融,万物回春。

    凌夜北躺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惊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丫头呢?”

    陈十不敢撒谎,“夜少,您再多睡会儿吧,您的身体都要透支了,少夫人一醒,我绝对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好吗?”

    现在正是凌晨四五点的光景,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

    据说,这时候的人比较脆弱。

    凌夜北靠在床上,“小十,你说命运是什么?”

    这个话题转换地让人措手不及,陈十小心翼翼地思忖着,想着一定不能摔碎了凌夜北此刻的玻璃心。

    “夜少,我不信命。”

    “为什么?”

    “我相信人定胜天。”

    “那如果是人力无法避免,不能做到的事情呢?比如死亡,比如衰老。”

    陈十:......

    他就知道凌夜北还在担心凌晨曦,这不又开始瞎想了。

    是谁说只有雌性动物才多愁善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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