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常道有些吃惊,这个看似寻常的老大夫,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摁回座位上去。他炯炯目光打量了一下孟老,有些疑惑:您好像是人啊?

    孟老哈哈笑道:你们才不是人!我虽然老些,但绝对是大活人一个。

    您会道法?但也不像啊。伍煦问道。

    会道法的莫老道已经去找他徒子徒孙了。老夫非妖非怪非佛非道,不过一个略通岐黄之术的江湖郎中。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坐好,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势!

    在孟老强大医者气势之下,伍煦和孙常道乖乖地各自坐好。

    孟老先问了他们伤势的来由,伍煦和孙常道没有隐瞒,老老实实说了,孟老听了以后,然后又分别把了脉,肋骨各处敲了敲,看了身上伤痕。他啧啧称奇:这身板,这都能扛过来,真是好苗子啊。

    还行,比我当年差一点点。这时,有个人在旁边搭腔。

    伍煦他们扭头看去,是个陌生的老人,葛巾束发,一身灰白衣裳,短须白眉,却是看不出是道是儒。

    伍煦感觉这老人家的声音很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老人笑眯眯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声音挺熟,却不是认识的人?

    伍煦一激灵。敢问您老人家是?

    老人往空中招招手,瞬时空中飞来一把剑。他们瞥见剑上有血,那剑自己在空中嗡地一震,将血迹抖落,变得格外干净锐利。

    孙常道异常吃惊,手握剑柄上,伍煦伸手阻止了他。只见伍煦鞠了一躬,说道:拜见燕老前辈!又对一旁有些纳闷的孙常道说道:师兄,这位是燕赤霞燕老前辈。

    孙常道一下子目瞪口呆了,有些难以置信。是那位燕赤霞?

    燕赤霞乐了,说道:嗯,应该错不了。就是那位燕赤霞。

    等回过神来,确认这应该是真的。孙常道几乎要跳起来。您已经是剑仙了吧?

    什么剑仙不剑仙的,又没谁给我封号,也就是耍剑又老不死而已。燕赤霞呵呵说道。

    孙常道有些激动,恭敬深深鞠躬。

    师父,您怎么一来就杀了生?我已经开了阵法,他们这些人寻不到路进来。孟老对燕赤霞说道。

    原来孟老竟是燕赤霞的弟子?!老实说,燕赤霞看起来也就五旬出头,比孟老模样还年轻些。

    燕赤霞板起脸来,说道:麻痹大意!自以为是!那几人里有个女妖,法力颇深,连我飞剑都没能将她留下,让她借同伴身躯抵挡而遁去。

    孟老一惊,低头受教。

    孙常道忍着痛问道:两位前辈,我们修养两日应无大碍吧?

    孟老摇摇头说道:小道士你可伤不轻,多处骨裂,更有内伤。

    孙常道摆摆手说:不碍事,我们后生身子骨还算硬实。时不我待,最多歇息两日。

    这是着急作甚?

    我们恩师及大师兄据称在京城遇到劫难,宗门顷刻被占了去。我们二人心急如焚,若非受伤,怕是片刻难留。伍煦答道。

    近日阴阳两界皆有动荡,我也算不透看不明,怕是和你们祖师爷说的千年大劫有些关系。燕赤霞说道。与那些各方巨擘相比,你们二人尚年少羸弱,又能做得什么?

    孙常道:前辈,虽说如此,但我们胸中有血在烧,手中有剑在鸣

    伍煦:更是有仇待报,有恶待除。

    燕赤霞叹了口气。少年意气,快意恩仇,不外如是。去自是要去,但不能蒙头乱闯,飞蛾扑火。你们只需听我安心住下。三日后我为你们指路。

    三日之后,城外歧路。有两骑互揖后各自扬长而去。

    孟老问道:师父,他们二人此去的,可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地啊。

    燕赤霞摆了摆手,说道:谁说是九死一生,明明是十死无生。

    孟老脸上眉毛抖了抖,说道:师父想必不会袖手旁观。我看这局势晦暗凶险,您也得当心才是。

    燕赤霞说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是人异于禽兽之处。既来之,则安之。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素不喜争斗,仅得我医术阵法。如今,我的剑道觅得了传人,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为何不一并传与伍煦?我看他于剑一道也是根骨奇佳。孟老问道。

    伍煦这小子,自是另有别处机缘。剑道需纯粹唯一,他学我剑道难至绝顶,不如不学。

    此时,青山之间,有路如蛇,蜿蜒而曲折。伍煦骑着骡子不徐不疾一颠一颠在这路上行走着,目中无景,心中思虑着什么。

    孙常道去往京城,寻觅师父师兄的消息。伍煦自己按着燕赤霞的指引,返回荫杨客栈再寻白家兄妹的下落。

    正走着,突然骡子似乎受了惊,猛地一顿前蹄,伍煦被颠落跌了下来。人还没落地,一道灰影已袭来,瞬间被灰影穿透并缠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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