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莫铭羽已经离开,简易心情复杂的回到屋内关了店门,抱着简易坐到桌前。

    伸手挑了挑油灯,屋子里更加明亮了些,将手中小册轻放到桌上,犹豫了下还是取出那草药,重头仔细看了一遍,又放回了布袋。心里已经彻底相信了莫铭羽的话,这东西不是活血草。

    在简易确认草药之际,简单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颤抖着蜷缩在简易怀里,额头上密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简易粗麻衣上。眼光却没有看爷爷手里的草药,而是盯着桌上的小册。

    想起神秘大叔说的那句话,“与天夺命,必当其乐无穷;即便生死,亦将死而无憾!”虽然如今还不明所以,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想活着就足够了!

    简易收好炼血草后,轻轻翻开莫铭羽留下的小册,好在年轻时念过几日书,倒不至于双眼抹黑。

    小册里清楚的记载着一门吐纳之法,倒是有个响亮的名叫山河聚真决,配有简单的图画,上面手抄的文字倒是书写得铿锵有力,可惜那图像却实在另人不敢恭维。

    唯一让简易感到头痛的是,这山河聚真决是莫铭羽传给简单的,可惜孙子年幼不识文字。有心教导识字,可要想学成恐怕绝非短时日可行,那时岂不耽搁孙子的病情。

    简易大感为难,索性豁出去了,反正自己也是大半截身躯入土的人,也没几年好活了,自己学了再教给孙子,等过几年自己一死,也不算违背莫铭羽的意思。

    于是爷孙俩人现学现教,就连简单对这新鲜的玩意也显得兴致勃勃,连疼痛都仿佛淡了少许。简易则抱着这山河聚灵决能让孙子奇迹痊愈的心态格外卖力,哪怕能让孙子多活几年也是好的。

    一夜无事,大清早落霞城内长河武馆却走出了六个武馆门人纠结一起,渡过陌河向石碣村而来,一行六人都是半大少年血气方刚,不过看神色不像是去试炼,反倒像兴师问罪。

    为首一人正是昨日以五十两白银卖出草药的少年,此人姓曹名顾乃是落霞城望族公子,其父在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细看之下与昨日又略有不同,昨日里还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俏公子,今日却是鼻青脸肿俊朗不在。

    “曹师弟,你说带我们来给你找回梁子,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同行中一高瘦少年低声询问。

    听见同行师兄的询问,脸色本就难看的曹顾更加阴沉,但碍于对方是自己同馆师兄,武技实力都在自己之上,也是此行报仇的主要战力依仗所以不好发着,想着迟早大家会知道倒也不妨坦言。

    原来前日在葭俞群山里,曹顾与同行队友走散,在寻找队友之际,却发现了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株百年活血草,连连直叹好运。

    本来这一株草药价值也就数十两银子,对于曹家来说那是九牛一毛,但由于其父希望自己自食其力,对于经济上的控制接近苛刻,甚至连普通平常子弟都不如,导致自己平日花费入不敷出。这一下天上掉下个馅饼,确实让曹顾高兴了好一会。

    事实也如曹顾所料,这百年活血草,才出山在破烂小酒馆就被同行的夏云洁以五十两银子买走了,可怀里银子还没有揣热乎,却被一三十左右的黑袍男子抢走了。

    此人不但详细追问自己得到草药的过程,还暴打了自己一顿,自己技不如人本也无话可说,可堂堂曹家公子被人不问青红皂白一顿胖揍,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来开始还怀疑是夏云洁那丫头片子使的坏,如果真是她,他曹顾还真惹不起,后来打听发现那黑袍男子貌似不是本地人,昨日傍晚还在石碣村出没。这不一大早便叫了平日里几个关系要好的师兄弟去找回场子。

    师兄弟几人,听闻了事情经过,都为曹顾抱不平。个个义愤填膺,这也太欺负人了,简直不把长河武馆放在眼里。

    一行六人在曹顾的带领下来到石碣村弄的鸡飞狗跳,挨家询问却并未发现黑袍男子的踪影,不由大感不甘。

    一大早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跑来,却连个影子也没发现。师兄六人你看我我看你倍感无奈。

    “奇怪,这小酒馆往日天刚亮就开门做生意,今日怎么没见动静,我们这折腾了大早上也没见那老头开门出来。”其中一人指着紧闭着店门的酒馆说道。

    “是哎!往昔我等出入葭俞群山,不管多早这酒店都开门迎客,今日这般动静,却不见掌柜开门,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另一少年也托着下巴略有所思。

    “我们过去看看!”曹顾提议。

    简易爷孙俩一夜未眠,莫铭羽留下的小册内容并不长,心法内容就数百来字,可因为简单年幼,很多东西讲解不清楚,只能简易结合图形理解消化后示范给他看,忙碌了一晚上才勉强教会。

    简易毕竟上了岁数简单年幼弱小又身患怪病体力不支折腾了一晚上,爷孙俩疲惫不堪,正准备起身洗漱,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及叫喝声。

    “掌柜的快开门…;…;!”

    简易一看连日头都出来了,自己一时既忘了时间,不由大感惭愧,急忙收起小册交代简单藏起来自己却开门应到“来了!来了!”

    “掌柜的,今日怎么日上三竿还未开门迎客?”先前询问曹顾原由的高瘦少年开口问道。

    “几位少侠请里面坐,说来惭愧,小老儿年纪大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容易犯困,这不让各位久等了。抱歉!抱歉!”简易一边邀请众人进店一边赔笑。

    “算了,你一个花甲老人本就不易,不必如此!说来我等有一件事询问掌柜,还望掌柜的如实相告!”曹顾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性不坏,此来只为找莫铭羽报仇找回场子,倒也没迁怒简易。

    简易一见曹顾认出就是昨日卖草药的少年,在一看此人满脸淤青,便明白了大慨:“少侠有话请说。”

    曹顾倒也没顾忌直言开口:“掌柜的可见过一身着黑袍,头带斗笠,大约三十左右陌生的男子。”

    简易一听就知道这少年满脸的伤痕,可能与莫铭羽有关,可莫铭羽对他爷孙俩有大恩,只是出手教训了这毛头小子一顿也不像奸恶之人便有心瞒过。

    转念一想莫铭羽已经离开多时,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武技修为远非这些个少年可比,便安心下来如实回答“这,小老儿确实见过,可是昨晚这位客官就离开了,小老儿也不知道他往何处去了。”

    师兄弟六人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简单要了些吃食,简易也没兴趣多说,回到后堂照看简单去了。曹顾几人找不到莫铭羽只得暗道倒霉骂骂咧咧的结账离去。

    日子是乎回归了往昔的平静,简易将那炼血草丢进了陌河之中,山河聚真决手抄秘籍早已烂熟于心想到莫铭羽的叮嘱,便将秘籍扔进了火炉。

    爷孙俩依旧开着小酒馆,为了十天半月过往一次的试炼学员提供吃食赚些零碎维持生计。

    不过从那过后,山河聚真决就像一个梦魇缠绕着他老人家,内心无比纠结,想要修习又遭受来之道德的谴责。本来打算教会简单后就抛之脑后,不料修习过几次,却再也放不下了。这倒不怪简易,一本吐纳心法秘籍给人的诱惑,那是来之灵魂深处的牵绊。特别他为了教简单,还体验过运行法门后的神清气爽。毕竟年纪大意志力不如从前!就这么在欲望与道德之间徘徊!

    自从上次赠药后,夏云洁每隔一个月都会带些活血草,便宜转卖给简易爷孙俩,本来这姑娘不打算收钱的,但简易坚持要给,夏云洁呦不过他老人家,只好收下。日子久了与简易爷孙俩倒是越发亲近起来!

    简单每日除了早晚按照山河聚真决的心法吐纳运气外,也尝试活动筋骨,按照莫铭羽的说法就是适当的练体也能抑制他的病情。

    只是别人不知道的是每次吐纳运气,他身上的痛苦便会完全爆发,仿佛撕裂他幼小的身体,吞噬他弱小的灵魂。好多次都晕厥过去,不通医理的简易还以为孙子疲惫睡着了。不管多么痛苦,小家伙硬是一声不吭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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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每次完整运行心法后,小家伙都会感觉轻松很多,所以尽管每次都痛不欲生折腾得大汗淋漓,但小简单一直没有放弃,渐渐的是乎明白了神秘大叔所说的“既然生不如死还在坚持,那就不要放弃,哪怕只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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