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中,一阵刺痛从背部传来,紧接着一阵瘙痒,又过了一会儿反倒觉得温暖舒服起来……

    晴雪伸了个懒腰猛然睁开眼——

    她半躺在床上,而徐大夫真在悉心地帮她缠着纱布……

    “师傅!”她连忙拉过被褥掩盖自己的身体。

    “放心,这里是你的帐篷,无人会来。”徐大夫缠好最后一丝纱布就欲转身离开。

    “师傅……我……您发现了?”

    徐大夫很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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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把被褥拉过头顶已掩饰自己的尴尬。

    徐大夫难得一笑道:“这并不奇怪,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发现你是女儿身,这也是为何我收你为徒的原因。”

    “您怎么知道?”晴雪纳闷道。

    徐大夫又笑道:“等你做中医久了,分辨男女却是不能算回事。女儿办事要悉心地多也更适合照顾伤员。”

    “那还请师傅不要告诉别人……”

    “军营中不能出现女子,你可知道?”徐大夫突然反问道。

    “我……”

    “那你就继续保持男儿身。”

    隔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喜笑颜开:“多谢师傅!”

    徐大夫轻声一叹:“要谢,谢老天爷吧,他或许不忍心看你死。”

    这时晴雪也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她见过箭羽,那可是足足进了一寸之长……自己竟然还能活?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大夫道:“你运气好,当时你背着背篓,背篓里有只兔子,那只兔子为你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你只是被箭头刮了些皮外伤而已。”

    兔子!报恩的兔子!突然一阵悲油然从她内心升起:我救了兔子,兔子却救了我……

    “那师傅,我的兔子呢?”她突然问道。

    “你想作甚?”徐大夫问道。

    “我想将它埋了。”毕竟它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你可要快一些了……”

    “怎么了?”

    徐大夫突然羞愧道:“一群将士以为这兔子是打猎来的野味,向我索要……”

    “你给他们了?”

    “我给他们了。”

    “师傅!你明知它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赶忙爬起穿衣。

    徐大夫苦涩一笑道:“此事刚刚发生,你快一些或许还来得及……”

    她的动作更快乐,甚至连鞋也未穿好就跑出了帐篷。

    “鞋……鞋!唉,这孩子……”徐大夫无奈一叹转身走出帐篷。

    ……

    果然就在距离药房的不远处,四五个士兵升起一堆篝火,只见一人正在削尖木,一人竟开始拔毛……

    “住手!”她跑了过去想一把夺过兔子。

    “小兄弟,想来分一口肉吃直说,不用抢。”拔毛的汉子身体一撇将兔子举过头顶。

    “还给我,这是我的兔子!”晴雪惊愤交加。

    “你想据为己有?也太自私了吧?”几位汉子同时瞪着她,他们的个子可都比晴雪高出了不少。

    武力说不过,那就讲道理,于是她道:“这只兔子对我有特殊意义,我不吃它,诸位大哥还给我吧。”

    “这么好的野味你不吃他?那你要作甚?”拔毛汉子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要将它埋了。”晴雪如实道。

    “等……等等,你们听见了她说什么了?”拔毛汉子转身问起同伴。

    “毛哥,他说不吃这只兔子要将这兔子埋了,哈哈哈……”

    “哈哈……”

    一番取笑之后,拔毛汉子又故意问道:“小兄弟,它难道是你的亲戚不成?你快说说为何要将它埋了?倘若说得好我就还给你。”

    “因为它救过我的命!”

    众人一愣,相视一眼——

    “哈哈哈……救命的兔子,小……小兄弟,你莫不是要笑死我们……”

    的确,他们几个眼泪都已经笑出来了。

    晴雪攥紧了拳头,她脚下轻点就想夺过汉子手中的兔子——

    拔毛汉子随手将兔子一扔给另一个人:“小兄弟,你抢得到我就还给你。”

    “来呀来呀……”

    “还给我!”

    三次哄抢后,最终兔子又回到了拔毛汉子的身上,而晴雪已累得气喘吁吁。

    “你们别得寸进尺!”终于她勃然大怒,从腰间取出短剑朝几位汉子袭去。

    “哟?打不过就动刀?”拔毛汉子也来了气,他一把掐住晴雪的手腕,顺势一推。

    “哗啦!”刀掉在了地上,晴雪的人也踉跄三丈远最后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拔毛汉子一指躺在地上的晴雪道:

    “你们都看到了,是她先动手的,军营内公然械斗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毛哥,赶紧拨了这兔子,火都烧旺了!”

    拔毛汉子暗骂一声也不再理会地上的晴雪。

    晴雪想要站起来,但背部的伤口好似被撕裂了一般,钻心的疼痛让她使不出一点力气。

    这时,写无生啷个哩个啷地朝药房处走去。这几天他可高兴呢,因为他立了大功。当然这大功王青小兄弟也贡献了不少力气。

    偶然间,不远处的场景映入眼帘。烧烤的汉子,还有躺在地上之人,不仅如此地上还有一把短刀。

    “械斗?”他一挑眉,走近去探看,可才没走两步他便觉得不对头——

    那个躺在地上之人怎么那么熟悉?论身材,长相……

    那不是王青么?

    “他娘的!”他暗骂一声连忙跑过去将晴雪扶起。

    “快救我的兔子……”她指了指一旁毛都快拔光的兔子。

    “他们欺负你?”写无生邹眉道。

    “别废话,快去!”

    写无生将晴雪扶起才愤愤地暗骂一声并朝几个士兵走去。

    不论谁对谁错,他上去就是一阵狠打。没过一会儿士兵们害怕撒腿跑了,篝火被踢灭,兔子也被夺了回来。

    “你想吃肉和我说,我帮你弄啊!”写无生将兔子递给晴雪。

    晴雪接过一阵光溜的兔子心里很是伤感,她并未回答写无生的话而是缓缓站起朝药房后走去……

    “你去哪儿啊?”

    “你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又不和你抢着吃,”他见晴雪已走远无奈地挠了挠头,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儿,记得给我留个兔腿子啊!”

    她在药房后不远处,用短剑刨了一个小坟将兔子掩埋在其中,紧接着找了一块木头用短剑刻上:

    司徒晴雪之墓。

    她的命是兔子换来的,倘若没有它,躺在坟头里的就是自己!

    在她将墓碑插下的那一刻,眼泪也决堤而出……她现在好想回家,哪怕是回到醉月楼,哪怕是做一个普通的村妇……战争太可怕,然而真正的厮杀却远远不止如此,那个时候倘若血流成河,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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