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算得上世交吧?”余俊卿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

    红雨抿了口“金瓜贡茶”,你家不是有钱吗,我也尝尝什么是极品。

    “多年不见,请世妹喝杯茶,想必不过分吧?”余俊卿露出白得耀眼,整齐得可以打广告的牙齿。

    “就这么简单?”虹雨嘴角轻跳了下。

    “是啊!”

    “就没别的什么原因?”

    “有。”余俊卿眉头一皱。

    “收账?”红雨的样子与国共谈判没两样。

    “呵呵,收什么账?能否直言?鄙人真不懂。”他轻笑,眼神诧异。

    “不知道?”她略感意外。

    “知道什么?父辈们是挚友,这次随他们过来当然是为了叙叙旧。”他用食指轻戳了下眉头,“不排除顺便看看你,但不叫收账。”

    他看上去比小时候显得油嘴了不少。

    “呵呵,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她凄然一笑。“以什么身份?”问题一针见血。

    “兄长,可否?”他始终微笑着,讨厌的绅士风度。

    “啊!兄长?纯粹吗?”她再一次诧异。

    “我一直当你妹妹,你有什么想法?”他表情依旧。

    “呵呵,我历来当你哥哥,纯粹的。”她脸上突然升起太阳,特灿烂的太阳。“有些奇怪。”

    “说说。”他轻饮一小口咖啡。

    “父母们在撮合我们,你不会不知道的?”她紧盯着他浓眉下的大眼睛。

    “知道,趁此看看多年不见的你,同时满足下他们,其实不错的。”这次他笑的跨度稍微大了点。

    “是我让你失望了?”她突然有种复杂的情绪。

    “到没,是你的情绪告诉我,我们永远都是兄妹。很多东西都可以争取,唯独私人情感不好勉强。”他很坦诚,“既然如此,倒不如做个铁哥们。”

    “这个主意不错,以茶代血,结盟可否?”先前萎靡的她立刻来了兴致。

    “既然这么有兴致,好,从今天开始算正式歃血为盟。”

    两人碰了下杯。

    “我爸欠你家的钱,怎么办?”刚刚开心的一刻,瞬间因“债”没了踪影。

    “什么钱?我们既然是血片了,你倒是实话告诉我,你家是不是急需用钱?”他终于将微笑换成了惊诧。

    “你把我搅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的声音突然间大了,“不好意思,你说说。”立刻将声音压了下来。

    余俊卿说出了年前母亲的黄金珠宝生意急需囤货,资金短缺,多亏了红长盛的大力支持,才得已解了压。

    余俊卿以为虹家遇到了资金短缺问题,虹长盛不好开口,让虹雨来他这打头阵呢!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俊卿。”虹雨深深吸了口气。“请你帮个忙行吗?”父母的演技堪称完美,居然连女儿也骗,她顿时怒火攻心。

    “什么忙?”他望着她美丽的眼眸,有缘无份。

    “我男朋友下年就退伍了,这期间麻烦你配合下,难为你了。”虹雨期待着。

    “做你的男盆友?”

    “临时的。”

    “行,没问题。”余俊卿瘪瘪嘴。

    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暗恋,因一次轻慢,错过。心,逾外落寞。

    夜,凉风习习。

    换上睡衣的宫芸倚在虹雨的卧室门前,边擦着脸,边问。

    “今天的见面没让你失望吧?”

    “还行。”红雨脸色不错。

    “就是嘛,天下父母谁不希望自家儿女好。”虹长盛理下裁剪精致的春蚕丝睡衣。

    “您们的女儿,当然得您们疼!”虹雨笑了。

    “这就好,这就好。”虹长盛没想到女儿今天这么顺心,咧开嘴乐了,“说,需要什么?爸爸满足你。”

    “我希望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免得以后人家留学生看不上。”虹雨长长的睫毛跳了跳。

    “好,宝贝想干什么?”虹长盛闻言大喜,瞄了眼回到沙发上的宫芸。

    r最:,新Z章Sh节"上酷《+匠;网q

    “这样,我在部队学的通讯,您刚好总代理全省的通讯业务,不为难您,我从基层做起,可以吗?”虹雨歪着头。

    “行啊,果然是我虹长盛的女儿。”虹长盛兴奋地搔了下三七分。

    “看见您爷俩这么开心,我这面膜以后也不需要了。”宫芸开心极了。

    光阴似流水,岁月如落花,平淡日子似流沙。

    2001年9月,红雨已经是父亲总公司名下的一名分公司经理。

    这时候余俊卿以志趣不相投为由与虹雨分了手,回到家的虹雨将父母埋怨了一番,赌气收拾行李去了外市分公司,单独经营通讯生意。

    虹长盛和宫芸没料到双方家长看好的婚约就这样匆匆收了场,女儿使性子去了外地分公司,两人不好再作声,默默任由她去了。

    陈近南下个月就该退伍,离开父母的管控虹雨高兴坏了。分别整一年的恋人就快见面了,她对余俊卿的配合千恩万谢。

    电话那头的余俊卿却无比失落,三个月时间,两人虽各忙事业,两地居住,接触也不多。没想到几番交流,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只上过大一、当了三年义务兵的虹雨,感觉她受到的教育和见识远比那些所谓的本科生、甚至研究生还宽裕,人也长得百里挑一,只可惜她的心不再自己身上,悔恨当初为什么伪装绅士,同意作她的什么“哥们”!

    那一刻,余俊卿突然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短短八个字,有了更深的彻悟!咖啡屋太自负,悔不当初,就算强扭的瓜,放一阵子也会甜啊!

    “哧”

    随着火车一声长长的排气声,车门开处,陈近南踏上了阔别三载的故土。

    “近南……”虹雨小鸟般飞了过来。

    “怎么瘦了?没吃好?”陈近南抱了抱已经一头长发的虹雨,悄然嗅了嗅飘香得味道,轻轻问。

    “很快就会胖的了。”虹雨甜笑。

    “为啥?”

    “开心,胃口大开呀,笨蛋!”

    “父母都好吧?”他扫了一眼四周。

    “灰常好,上车再说,你妈应该等急了。”她一把拉下挎在他肩上的包。

    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花开华堂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陈冠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陈冠先并收藏花开华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