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醉红楼的客人只比往常多了一半,虽然稳赚不赔,但老鸨对待洛兮得态度却不似往常那班热情,“小姑娘还是不要大言不惭的好。”

    洛兮眉头微微一皱,没达到预期的预算,我跟佐佐都得就在这里,“你着什么急,不是还有最后一天嘛,等着瞧好了。”

    第二天晚上,洛兮又一夜未眠,重新为醉红楼的布置做了规整,安排了新样的歌舞,又让人在门外挂出招牌,“明日神秘贵人莅临,一展歌舞才华。”

    第三日,都城上下传开了神秘贵人要在醉红楼一展歌舞的传言,大家相互议论,大多猜测,或许这是传说中名动京城的才子——卿公子。

    传言沸沸扬扬之后,醉红楼更是宾客满坐,水泄不通,“小姐,这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您为何还这么轻松,咱们并没有什么神秘的贵人啊。”

    “你且瞧着吧。”

    一盏茶功夫,洛兮已换了一身装束。

    一袭白纱裙裹身,袅袅袭地,一条丝带将三千青丝束起,简单且精致,眉间一点朱砂痣,堪称得上是妖娆至极。

    “小…小姐。”佐佐看的痴了。

    洛兮将额角的疤痕抹去,露出了倾城的真实面目,看呆了佐佐,看傻了老鸨,“姑娘…”

    将老鸨的惊讶尽收眼底,洛兮瞥一眼她,“收回你那故作伎俩的奸笑,我的身份你得罪不起,你若想毁约,被我家人知道,十个脑袋你也难抵罪过。”

    老鸨有些面容失色,从洛兮身上的气质判断也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儿,若真得罪了,恐怕醉红楼都保不住,“瞧姑娘说的,一定一定。”

    “取我的面纱来。”

    洛兮一脸淡妆便有倾国之貌,她笑的妖娆,眉间的一点朱砂更加凸显了她的神秘。

    “今晚的神秘贵人——花魅”

    此言一出,众人唏嘘,“花魅?又是谁?”

    醉红楼的大厅本就宽敞,此时厅中的装潢早被洛兮改造的富有一种现代酒吧的气息,让人不觉有人间仙境之感。

    高台之上被纱幔围住,若隐若现,只听一声华丽的乐声响起,高台上的纱幔缓缓飘起,一位白衣仙女缓缓降落,只见她一身白衣,一袭长发及腰,赤脚在高台之上翩翩起舞,一条面纱遮面,看不出她的妖媚,灵动且美妙。

    “倚门坐,谁拾青梅落;”

    “筝弦拨,一曲倾城色;”

    “美人侧,钗钿舞鲜罗;”

    “执棋子,闲做斟酌;”

    “琉璃塌,千杯尽醉卧;”

    “画龛阁,泼墨分五色;”

    “戏台上,百态竟描摹;”

    “流光转,都成过客;”

    “何以飞花落,纷然入土不余半点胭脂色;”

    “何以笙箫默,繁华过后肃杀三千的寂寞;”

    “何以朱门锁,人非物是忍见昔人乘黄鹤;”

    “何以流年过,滑落指尖无声息的蹉跎;”

    “身如寄,谁怜陌上客;”

    “西北望,关山遥几何;”

    “暖香阁,红袖影婆娑;”

    “应不识,几家兵戈;”

    “君独见,江南烟雨色;”

    “挑灯看,离人泪自落;”

    “陇上落,春秋虚度过;”

    “乱家国,是非人说;”

    “何以风萧索,冷却宫商弦断灰落无人拨;”

    “何以朱颜没,雪染青丝菱花镜里无颜色;”

    “何以殇歌破,回首不见烟柳垂杨情脉脉;”

    “何以今非昨,老去桃花人面何处再难得。”

    一曲毕,全场沸腾,“好,好…”

    “本公子出一千两买下花魅姑娘。”

    “我出两千两。”

    “各位爷,各位爷,花魅姑娘只是献艺,不卖身的,若各位爷喜欢,我安排了许多姑娘,各位瞧好。”老鸨在那几个人之间游说,这才安抚住他们。

    二楼一处雅间内,一双狭长的凤眸正眯着眼睛看着台上那名遮面的女子,“血染江山的画,怎敌她眉间一点朱砂…”

    “主上,属下去拦下她。”

    “姑娘,请留步,我家主人听闻姑娘才艺,特邀姑娘一坐。”

    洛兮闻声眉间不禁微蹙,看着面前的灰衣男子,头高马大,看着自己的目光冰冷中带着不屑。

    “不好意思,我只献艺不卖身。”

    说罢,径自越过那男人便要走,只是前面郝然伸出了一只手挡住了洛兮的去路,“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能硬绑不成?”

    “颜古,不得对姑娘无礼。”

    洛兮将愤怒的眸子隐去,目光又撇向一旁的男人,眉目晴朗如静川明波,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单单注视着他,就仿若“朗月出天山,春风过漠北”。

    “你是?”注视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在下北溟,闻得姑娘一展舞艺和歌喉实属三生有幸,所以特邀姑娘雅间一坐,无奈手下的人太过鲁莽,惊着姑娘了,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无妨,只是坐一坐就罢了吧。”

    “咦,这不是花魅姑娘吗,歌唱的好舞跳的也棒,就是不知这长得怎么样?”

    此时,一个喝醉了的男人拦住了洛兮的去路,脚步颤颤巍巍地冲向洛兮,伸手便要抓去她脸上的面纱。

    问着那男人身上的酒味,洛兮只觉浓重的酒味呛的她眉头更蹙,身体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那男人抓过来的手,却撞上了身后的一堵肉墙。

    身后的北溟顺势将洛兮揽在了身后,一手抓住那男人的手便是一扭,疼的他嗷嗷直叫,“哎呦呦,放…放手。”

    “向姑娘道歉。”北溟脸上的那抹明媚瞬间变成了冰山。

    “凭…凭什么,不过一个妓女罢了,哎呦哎呦…”

    “道歉。”

    冰冷的语气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寒颤,惹得洛兮多看了他几眼。

    “对…对不起。”

    “听不见。”洛兮的玩意大起,丝毫不在意那男人会把自己怎么样,反正有大神罩着,“大点声。”

    “对不起。”

    待到洛兮点了头,北溟才放开那男人,睨着洛兮的眼神多了几分悱恻,这姑娘好生调皮。

    洛兮扑哧一笑,不经意间对上北溟探究的目光,“谢谢。”

    只觉她眉间的一点朱砂笑起来更加的妖媚,北溟抿唇看着她,“姑娘可否到雅间一坐?”

    “嗯…”洛兮沉默了半晌,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北溟,只见他一直对着自己微笑着,并无丝毫恶意,“好吧。”

    “姑娘刚才好歌舞。”

    “呵呵,公子过奖了,我也只是照猫画虎罢了,相比当年的卿公子差的太远了。”

    洛兮也不在乎北溟如何打量自己,一双美眸清澈见底,“公子不是本地人。”

    不是猜测,却是笃定。

    “哦?姑娘如何看得出我不是本地人?”

    洛兮微微一笑,眼角的睫毛轻颤,“你的手上有茧子,身着一身华贵,手却如此粗糙,肯定是常年策马所致。”

    “习武之人常年策马手上有茧子。”

    “公子的长相和北方人无异,只是你的侍卫暴露了。”

    “哦?”北溟睨着眼睛看洛兮的目光更加多了几分深意。

    “你的侍卫语言豪放不羁,行事大方粗犷,这倒更像是一个草原的汉子。”

    洛兮的美眸对上北溟深邃的眼睛,轻笑出声,丝毫没有女孩子的脸红,“如果他能像他的主子一般,豪爽却明礼,也不至于被人讨厌。”洛兮明显实在夸北溟。

    “呵呵。”北溟一笑,仿若春风,算是默认了洛兮的话,“手下人是有点不懂规矩,得罪了姑娘都不知道,回去一定鞭策他。”

    “没事,我反倒更喜欢他这种性格。”

    洛兮摆摆手,比刚才更加放的开了,心下对北溟的警惕也减了许多,“公子长得可真不像草原人,啧啧。”

    洛兮久久盯着北溟的脸看了半天,不禁嘴角偷偷笑开了,在自己的脑子里,草原人长得都是五大三粗,豪放不羁的,现如今,看北溟的模样,但好像是自己搞错了。

    被洛兮盯得发毛,北溟尴尬一咳,“我的父亲是草原人,母亲是北方人,故而我生的像母亲多一点。”

    “哇~”混血儿,怪不得这么好看,洛兮面纱下咧着嘴偷笑。

    “刚刚姑娘说不及卿公子,然而在下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谬赞了。”

    一般一般,也就世界第三吧,洛兮心里美美自夸着,还好小的时候自己大爱古文学,略懂一些琴艺和诗画,要不然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悠哉,恐怕早被老鸨逮出去接客了。

    “姑娘可是家中遭了难,才委身于青楼之中…”北溟说了一半,看向洛兮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若姑娘愿意,我可为姑娘赎身。”

    “公子怎么就认为沦落青楼的女子就一定是妓女呢?”

    还以为他看别人的眼光会不一样,如今和那些泛泛之辈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在下唐突了。”

    洛兮抿唇一笑,罢了,也许世人看青楼的目光就是这样吧,“无妨,我不是青楼中人,自然不会因公子的失言生气。”

    “姑娘既然不是,那为何要在这里…”

    “深爱歌舞,又无一展才华的机会,只得在此献艺。”洛兮匆忙间乱编的理由竟也当真了。

    “姑娘可师承何处?”

    “无名无处。”洛兮起身便要走,再待下去恐怕身份会暴露吧。

    “花魅姑娘。”北溟叫住她,“这真的是姑娘的真名吗?”

    “真也好,假也罢,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以后可否能再见?”

    “有缘会再见的,公子留步。”

    洛兮走后,颜古进来,“主上若要留下她,何须如此,只需一句话,属下便将她掠到北萧去。”

    “好了,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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