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她这些年来甘心为白王府卖命的原因,也是目的。

    而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让当年的真相完整无缺地呈现在眼前了。

    南叶想接过那些卷宗,可伸出手的时候才发觉由于激动,她的双手不断颤抖、已经用不出半分力气了。

    南叶闭上眼,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她看了眼身后的南宫卿安:“谢祁……我们换个地方。”

    虽然知道南宫卿安还在昏睡,到南叶总觉得不安心,现在还不到让她知道真相的时候。

    而此时,南宫卿安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项闻济惴惴不安地将厉王邀了出来,泛舟湖上,又备了美酒佳肴,更说了不少好话,却始终没说出什么重点来。

    厉王忍无可忍,扫兴地将手心的瓜子扔回盘子里:“项大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这么绕来绕去的做甚?还怕我拿金子砸死你?”

    项闻济尴尬地笑笑:“殿下,那我也就直说了。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说一件事儿?”

    厉王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儿?”

    “就是丞相府那位……南宫姑娘。”项闻济仔细观察着厉王的脸色。

    南宫卿安失踪之前说的那句“我是厉王殿下的人”实在让他惶恐至极。

    厉王挑了挑眉:“听说过,听说是在你府上失踪的?”

    “啊,这其中具体的关窍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也很少啊!”项闻济笑着给厉王倒了杯茶,“外头现在还传了些风言风语,说人是在我们府上受了委屈才跑的,真真是冤枉!”

    “胡言乱语而已,项大人何必放在心上。”厉王饮了茶,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

    项闻济又道:“我还听了些传闻,是关于殿下您的……”

    “哦?什么传闻?”厉王从来潇洒,对于市井传言也从来不放心上,现在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说那南宫姑娘对您一直倾慕已久,就等着日后入主厉王府上呢。”项闻济很小心地找着措辞,并没有直接提到厉王和南宫卿安的关系,而是把所有暖昧的可能都放在了南宫卿安的身上。

    厉王笑了笑。

    看来这个问题才是项闻济真正想问的。

    他轻飘飘地回应:“我和南宫姑娘并不熟,她怎么想是她的事。这天阙国想嫁进厉王府的可不少,可惜……”

    话说到一半,厉王忽然顿住。

    他忽然想起一个倔强的脸庞。在夜色辉映下微微仰着下巴,一双眸子里盛满月光。

    那丫头叫什么名字来着?

    “厉王殿下,可惜什么?”项闻济问。

    “没事没事。”厉王笑笑。

    项闻济接着说:“这外头的人啊,不了解事情原委就好瞎说。厉王殿下分明没和南宫姑娘见过几次,都能被他们编排到一起!”

    项闻济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厉王半点都没听进去。

    在项大学士喋喋不休的时候,厉王忽然道:“项大人,我忽然想起府上有些事,咱们回头再聊。”

    “啊,好、好……”

    厉王想起来,那个丫头应该是白王妃身边的,便没多寻思别的,直接往白王府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白王府最近正在全府戒严的时候。他连门槛都没跨过去呢,就被白王府的侍卫拦住了。

    要不是林明然打算出门恰好遇见,估计厉王还得在门口站上好一阵儿。

    “今天幸亏遇见了明然,不然我怕是都进不了你们白王府的门了!”厉王打趣道。

    林明然微微笑着:“厉王殿下今天有什么事吗?我们殿下现不在府上,恐怕要厉王白跑一趟了。”

    厉王摆了摆手:“我不找三哥。我是想来见白王妃的。”

    “王妃?”林明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厉王。

    厉王赶紧道:“哟,明然!你可别这么看本王,我哪儿敢对白王妃有什么歪心思!我还想要这条小命儿呢!”

    “咳……”林明然清咳了声,“厉王为人想来很知分寸,明然懂。”

    说罢,林明然颔首,转身要离开了。

    厉王却又叫住他:“对了明然,你们府上,缺丫头吗?”

    “嗯?”林明然大惑不解。

    “啊,我的意思是……”厉王略显局促,“你们府上丫头多不?”

    “不多,”林明然如实回答,“只王妃那处有些。厉王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哈,看好了个丫头,想要过来。”厉王半开玩笑地说着,一溜烟进了王府。

    厉王说话从来半真半假,听一半信一半就罢了。故而林明然也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谭风院里,云危画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冬夏和舒心则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听到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云危画急忙将正在看的医书藏在了衣袖里。

    “厉王殿下,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又有什么事吗?”云危画故意将声音放大。

    原本在帮着舒心修剪花枝的冬夏听见了,赶紧背过了身子,似乎是在躲什么。

    厉王也扬声,好像是故意要说给谁听似的,“若是提前打了招呼,小王怕不受待见、人都偷偷跑了啊。”

    “想躲总能躲过的。”云危画淡淡说着,“厉王请坐。”

    “可总不能躲一辈子。”厉王笑容张扬,满脸自信。

    “厉王殿下若真有一辈子的耐心,那危画定会佩服。”云危画的话里半分诚挚、半分嘲讽。

    厉王知道自己在众人眼里的脾性,接不了话,只好用笑来掩饰尴尬:“白王妃真是伶牙俐齿。”

    “殿下来这儿是为了南宫卿安的事情吗?”云危画故意提到了厉王的这段露水情缘。

    听到南宫卿安的名字,厉王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在一边忙着的冬夏身子一震。

    厉王急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为了她来的。”

    云危画挑眉:“南宫姑娘今儿个刚失踪了,厉王殿下对她这个旧人,竟丝毫不担心吗?”

    “也不是也不是……”厉王觉得他说什么都不对。说担心,就是变相承认他对南宫卿安还有余情;说不担心,又显得他太无情太浪荡——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若不是冬夏在旁边,他也就不用担心着担心那,觉得说什么错什么了!

    这白王妃的嘴巴,几时变得这么毒了!

    厉王如坐针毡,所以赶紧给灌了口茶:“那个……王妃,小王还是先走了,改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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