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说父亲, 这是杜夫……，杜玉她, 亲口承认。
而且，她的身手也作不得假。
她发觉了女儿的存在, 便一边假意同傅徵周旋，一边迅速出手擒住女儿，动作之快, 连傅徵都尚未反应过来。
之后, 傅徵出手, 救下了女儿。她在傅徵压制之下落了下风，却还有余力反击, 还能伤到女儿。
父亲, 这杜玉哪里是什么普通妇人, 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蓁儿，可是为父听你院中侍女禀告, 说的是, 前日你昏迷之时, 杜玉有遣大夫来瞧过你。
而依你说法, 杜玉被傅徵揭破身份，交上了手，还为之压制，那怎么当天夜里竟是没个结果？
她第二日还能若无其事地召大夫入府？而这大夫既没说你受了伤，也没多做什么，只是任由你昏迷？”
“……”晏文蓁哑然。忘了还有这回事儿。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 回道：“这，这女儿就不知了。女儿出府，也是为了求个明白。
只是女儿所言，句句属实。
杜玉她要如何解释她身怀武艺？她若是寻常后院女子，这个时候又为何不在府内？”
“那傅徵不也是身怀武艺？你不也是悄然出府，彻夜不归？”
“父亲，”晏文蓁眼眸圆睁，“您知道杜玉武艺不凡？”
“……”晏五噎了一噎，把欲要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正好提及武艺之事，傅徵她不是更有问题么？
晏五正待晏文蓁反驳这二者不至混为一谈，好寻机引出话头。哪曾想，竟遇上这么个反应？
所以，重点是这个么？而且，你是怎么可以得出这样的推论的？
晏五唇角一抽，“当然不是。为父怎会知晓？
只是，蓁儿，身怀武艺许是过往际遇，不在府内许是出了急事意外，又怎能据此来武断定论？
为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事态发展着实不合乎常理。
胡人细作？这种罪名可不是能够随意安得的。”
“武断？
父亲，女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是人证；杜玉她自承身份，认下投敌行径，洋洋自得于替北胡效力，是口供。
这并非女儿构陷污蔑。
父亲若是觉着空口无凭，证据不足，大可继续侦查。可若是，您仅以为武断而放纵，女儿却是觉得不妥。
前线战事正急，事关胡人，岂容轻忽大意？值此之时，我们愈发需要谨慎，保持合理怀疑。
父亲，杜玉昔年流落坊间，被燕地官员买下相赠，您可有仔细查过她的出生来历？
您可知，后来杜玉家中遭逢不幸，很有可能并非胡人恶行？杜家灭门惨案，很有可能是同杜玉有关？
许是为她遮掩身份？许是…她压根不叫杜玉呢？
父亲，还请您彻查。”
晏五闻言，眼眸一缩，定定地瞧了这个女儿一眼，继而一声叹息。
“蓁儿，眼下情势，可不止前线战事。为父处在这个位子上，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而杜玉一介女子，纵是当真出了什么异状，也不至左右大局。
为父此刻无暇他顾。你，可明白？”
“女儿不明白。”
“……”
“父亲，”晏文蓁顿了顿，“您说的不错。
眼下局势严峻复杂，大周内忧外患，各方势力心怀鬼胎，需要考虑思量的确实不止一处。
可是，女儿却是还要说一句，前线战事虽非唯一要务，但却是眼下最为吃紧顶顶重要的事情。
别的暂且不提，就说二位皇子。他们人都还在燕北，父亲以为，这会儿是胡人破境威胁大，还是他二人兄弟之争来得快？
至于杜玉，若此事属实，此人既是能够盗走燕北布防图，能够窃取大周军机，那又岂是无关紧要的卒子？
更遑论，她还潜伏在父亲身侧这么些年，还扯父亲大旗作掩护，渗透到军中。……
如此危险人物，父亲您怎能放过？谁知道她还做过些什么？”
……
“蓁儿，正因如此，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掀起大动静。”
“父亲，女儿不明白。”
“蓁儿，关于杜家的事情，可又是傅徵同你说的？”
“……啊？”
“呵，”晏五了然，“那就是了。”
嘴角微撇，“这个人，心思深沉，手段了得，又曾救过你性命，也难怪你对她如此信服。
只是，蓁儿，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傅徵这些时日的行为举动，她图的是什么？
她是超一流武者，绝顶高手，据说天下恐无出其右者。
凭她修为，可纵横燕北，来去自如，可她为何要来我晏府，屈身为你仆役？
她为何要几次三番救你？
她为何要得你信任？……
你看看你自己，如今张口闭口不离傅徵，她说什么你也都信。
你先前也说，当时杜玉擒住你以作要挟。杜玉说的什么来着，傅徵对你有所图，若是不想目标落空，便放她走。还记得么？
而傅徵呢？她的反应呢？她不是考虑了么？
哪有什么真心假意？还假做考虑？不过是你事后的自我臆测而已。
她当时若是有心救你，依她武艺，既是能够从杜玉手中夺下你，又怎会任由对方掌风伤到你？
更遑论，她事后未曾留个交代，便消失了事，任由你昏迷不醒。
……
傅徵她出身不差，能力不凡，她为何要去做一些自降身份的事情，你不妨想一想，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
蓁儿，你心性纯善，为父以往也是将你保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
……”
……
==========
晏五听得晏文蓁争辩，眼神愈发幽深。
杜玉，杜玉啊。
是啊，这么些年，谁知道她都做过些什么？
自个儿的秘密，周朝这边，无论燕北，还是京都，当年的尾巴都已经扫了个干净。
纵使傅徵能够从杜玉口中获知什么，她也拿不出证据。最多拿来要挟自己，试图谈一谈条件。
所以，如今怕只怕赤兀极疑心太重，留了一手狠的。
而此刻，杜玉暴露了，这用的好了，或许可趁机解除后顾之忧。
秦家不是通敌么？杜玉不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么？
那么，胡虏敌人的说法可信？枕边人知道自己的信息很奇怪？
能够把细作埋进朝廷官员后院，那栽赃陷害不是很寻常？
通敌卖国的另有其人，是奸佞贼子妄图混淆视听，到处乱泼脏水。
什么旧事秘事，都是无稽之谈。自己不过陷于美色，失察而已。
……
杜玉，你做初一，那就莫怪我做十五。日后，你自去做你的胡人走狗，我依旧是名满天下的晏家郎君，位高权重的燕地之主。
……
所以，眼下，撇清同杜玉的关系就很是要紧，刚好趁势把自己摘出来。
……
还有，蓁儿天真，也不知被傅徵拿捏住了多少。蓁儿想要坐上那个位子，还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去出面点醒。
……
==========
晏五唇角微扬，见着晏文蓁一时呆愣，神思不属，心下颇为满意。
这还是听进去了。
只是，他却是不知，他女儿此刻的怔忡，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
==========
晏文蓁正等着父亲回复。
杜玉之事，确实过于离奇。
一个胡人细作，得了父亲这么些年的专宠。父亲当真痴迷于她？不再续娶，不再纳妾，任由她执掌晏府后宅？
可父亲的反应，却并不像如此。
父亲闻得自己叙述，竟是无动于衷。如此平静，颇为不寻常。
既没有感到冒犯的勃然大怒，也没有压根不信的嗤之以鼻，更没有心生疑虑地立即查探。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意图置之不理。
面对身边人可能存在的欺骗与背叛，这是正常应有的反应么？
晏文蓁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定定望着父亲，只说了一句女儿不明白。
可哪曾想，父亲并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把这事情又绕回傅徵身上去了。
……
晏文蓁迷迷瞪瞪地见着父亲嘴巴一开一合，耳中隐约听得父亲问到好几个为何，听得父亲质疑傅徵心思，听得父亲口称自己不知人心险恶。
……
此时，晏文蓁思绪混沌，压根没有跟上晏五的节奏。满腔心思只停留在那一句，她图的什么。
“文蓁，你我之间，有宿世缘分，有命中注定的纠缠。……”
“文蓁，我想告诉你我身上最大的秘密，我想让你以最亲密的方式唤我。……”
“文蓁，我信天机。可是，我不会因着信天机而信你，我只会因着你是你而信你。……”
“文蓁，你是世间难寻的好姑娘，叫我怎能不信你？因着你是你，天机方是天机。……”
“文蓁，以我修为，当日李烈伤不了我，你爹拦不住我，可我却偏偏得知了我阿兄的死因，偏偏决定去见一见你爹，偏偏决定留在晏府，偏偏来到了你的身边。这，便是缘分。……”
“文蓁，于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
“文蓁，我向你许下誓言，终我一生，不会做任何有悖于你理想和信仰的事情。……”
……
晏文蓁脑中迅速浮现出傅徵讲这些话的样子。她柔和的眉目，她郑重的神色，她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在眼前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她那字字句句，仿佛不是传进了耳里，而是铭刻在心间。
晏文蓁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一种别样的热度，从胸腔中蓬勃而出。漫过胸口，泛过颈侧，爬上耳根，最终，感觉脸颊都要烧了起来。
至于父亲后面再提到的那些，却已是无力顾及了。
……
几近要淹没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热度中，晏文蓁下意识抓紧衣襟，隔着衣料触碰到那一方坚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文蓁，傅家印信我留给你。日后，傅家私军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们会无条件地守护你、服从你。”
突地想到那一句恐后会无期，那一句珍重，晏文蓁浑身一个激灵，那汹涌的热度瞬间退散。
……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里是谁挑拨谁？晏五有意挑拨晏文蓁同傅徵，文蓁无意离间了晏五同杜玉……
晏五眼神幽深：蓁儿，你不妨想一想，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文蓁耳根泛红：来不及了……
程知微微撇嘴：晏大人，你这手段不行啊，该交待的，我早不知道多久前，就处理好了。还有，装深沉装面瘫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需要实时调整。
所以，情话要点点滴滴地讲，事要点点滴滴地做，一旦火起，便是燎原之势。对吧？哈哈哈……</div>
而且，她的身手也作不得假。
她发觉了女儿的存在, 便一边假意同傅徵周旋，一边迅速出手擒住女儿，动作之快, 连傅徵都尚未反应过来。
之后, 傅徵出手, 救下了女儿。她在傅徵压制之下落了下风，却还有余力反击, 还能伤到女儿。
父亲, 这杜玉哪里是什么普通妇人, 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蓁儿，可是为父听你院中侍女禀告, 说的是, 前日你昏迷之时, 杜玉有遣大夫来瞧过你。
而依你说法, 杜玉被傅徵揭破身份，交上了手，还为之压制，那怎么当天夜里竟是没个结果？
她第二日还能若无其事地召大夫入府？而这大夫既没说你受了伤，也没多做什么，只是任由你昏迷？”
“……”晏文蓁哑然。忘了还有这回事儿。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 回道：“这，这女儿就不知了。女儿出府，也是为了求个明白。
只是女儿所言，句句属实。
杜玉她要如何解释她身怀武艺？她若是寻常后院女子，这个时候又为何不在府内？”
“那傅徵不也是身怀武艺？你不也是悄然出府，彻夜不归？”
“父亲，”晏文蓁眼眸圆睁，“您知道杜玉武艺不凡？”
“……”晏五噎了一噎，把欲要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正好提及武艺之事，傅徵她不是更有问题么？
晏五正待晏文蓁反驳这二者不至混为一谈，好寻机引出话头。哪曾想，竟遇上这么个反应？
所以，重点是这个么？而且，你是怎么可以得出这样的推论的？
晏五唇角一抽，“当然不是。为父怎会知晓？
只是，蓁儿，身怀武艺许是过往际遇，不在府内许是出了急事意外，又怎能据此来武断定论？
为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事态发展着实不合乎常理。
胡人细作？这种罪名可不是能够随意安得的。”
“武断？
父亲，女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是人证；杜玉她自承身份，认下投敌行径，洋洋自得于替北胡效力，是口供。
这并非女儿构陷污蔑。
父亲若是觉着空口无凭，证据不足，大可继续侦查。可若是，您仅以为武断而放纵，女儿却是觉得不妥。
前线战事正急，事关胡人，岂容轻忽大意？值此之时，我们愈发需要谨慎，保持合理怀疑。
父亲，杜玉昔年流落坊间，被燕地官员买下相赠，您可有仔细查过她的出生来历？
您可知，后来杜玉家中遭逢不幸，很有可能并非胡人恶行？杜家灭门惨案，很有可能是同杜玉有关？
许是为她遮掩身份？许是…她压根不叫杜玉呢？
父亲，还请您彻查。”
晏五闻言，眼眸一缩，定定地瞧了这个女儿一眼，继而一声叹息。
“蓁儿，眼下情势，可不止前线战事。为父处在这个位子上，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而杜玉一介女子，纵是当真出了什么异状，也不至左右大局。
为父此刻无暇他顾。你，可明白？”
“女儿不明白。”
“……”
“父亲，”晏文蓁顿了顿，“您说的不错。
眼下局势严峻复杂，大周内忧外患，各方势力心怀鬼胎，需要考虑思量的确实不止一处。
可是，女儿却是还要说一句，前线战事虽非唯一要务，但却是眼下最为吃紧顶顶重要的事情。
别的暂且不提，就说二位皇子。他们人都还在燕北，父亲以为，这会儿是胡人破境威胁大，还是他二人兄弟之争来得快？
至于杜玉，若此事属实，此人既是能够盗走燕北布防图，能够窃取大周军机，那又岂是无关紧要的卒子？
更遑论，她还潜伏在父亲身侧这么些年，还扯父亲大旗作掩护，渗透到军中。……
如此危险人物，父亲您怎能放过？谁知道她还做过些什么？”
……
“蓁儿，正因如此，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掀起大动静。”
“父亲，女儿不明白。”
“蓁儿，关于杜家的事情，可又是傅徵同你说的？”
“……啊？”
“呵，”晏五了然，“那就是了。”
嘴角微撇，“这个人，心思深沉，手段了得，又曾救过你性命，也难怪你对她如此信服。
只是，蓁儿，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傅徵这些时日的行为举动，她图的是什么？
她是超一流武者，绝顶高手，据说天下恐无出其右者。
凭她修为，可纵横燕北，来去自如，可她为何要来我晏府，屈身为你仆役？
她为何要几次三番救你？
她为何要得你信任？……
你看看你自己，如今张口闭口不离傅徵，她说什么你也都信。
你先前也说，当时杜玉擒住你以作要挟。杜玉说的什么来着，傅徵对你有所图，若是不想目标落空，便放她走。还记得么？
而傅徵呢？她的反应呢？她不是考虑了么？
哪有什么真心假意？还假做考虑？不过是你事后的自我臆测而已。
她当时若是有心救你，依她武艺，既是能够从杜玉手中夺下你，又怎会任由对方掌风伤到你？
更遑论，她事后未曾留个交代，便消失了事，任由你昏迷不醒。
……
傅徵她出身不差，能力不凡，她为何要去做一些自降身份的事情，你不妨想一想，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
蓁儿，你心性纯善，为父以往也是将你保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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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五听得晏文蓁争辩，眼神愈发幽深。
杜玉，杜玉啊。
是啊，这么些年，谁知道她都做过些什么？
自个儿的秘密，周朝这边，无论燕北，还是京都，当年的尾巴都已经扫了个干净。
纵使傅徵能够从杜玉口中获知什么，她也拿不出证据。最多拿来要挟自己，试图谈一谈条件。
所以，如今怕只怕赤兀极疑心太重，留了一手狠的。
而此刻，杜玉暴露了，这用的好了，或许可趁机解除后顾之忧。
秦家不是通敌么？杜玉不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么？
那么，胡虏敌人的说法可信？枕边人知道自己的信息很奇怪？
能够把细作埋进朝廷官员后院，那栽赃陷害不是很寻常？
通敌卖国的另有其人，是奸佞贼子妄图混淆视听，到处乱泼脏水。
什么旧事秘事，都是无稽之谈。自己不过陷于美色，失察而已。
……
杜玉，你做初一，那就莫怪我做十五。日后，你自去做你的胡人走狗，我依旧是名满天下的晏家郎君，位高权重的燕地之主。
……
所以，眼下，撇清同杜玉的关系就很是要紧，刚好趁势把自己摘出来。
……
还有，蓁儿天真，也不知被傅徵拿捏住了多少。蓁儿想要坐上那个位子，还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去出面点醒。
……
==========
晏五唇角微扬，见着晏文蓁一时呆愣，神思不属，心下颇为满意。
这还是听进去了。
只是，他却是不知，他女儿此刻的怔忡，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
==========
晏文蓁正等着父亲回复。
杜玉之事，确实过于离奇。
一个胡人细作，得了父亲这么些年的专宠。父亲当真痴迷于她？不再续娶，不再纳妾，任由她执掌晏府后宅？
可父亲的反应，却并不像如此。
父亲闻得自己叙述，竟是无动于衷。如此平静，颇为不寻常。
既没有感到冒犯的勃然大怒，也没有压根不信的嗤之以鼻，更没有心生疑虑地立即查探。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意图置之不理。
面对身边人可能存在的欺骗与背叛，这是正常应有的反应么？
晏文蓁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定定望着父亲，只说了一句女儿不明白。
可哪曾想，父亲并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把这事情又绕回傅徵身上去了。
……
晏文蓁迷迷瞪瞪地见着父亲嘴巴一开一合，耳中隐约听得父亲问到好几个为何，听得父亲质疑傅徵心思，听得父亲口称自己不知人心险恶。
……
此时，晏文蓁思绪混沌，压根没有跟上晏五的节奏。满腔心思只停留在那一句，她图的什么。
“文蓁，你我之间，有宿世缘分，有命中注定的纠缠。……”
“文蓁，我想告诉你我身上最大的秘密，我想让你以最亲密的方式唤我。……”
“文蓁，我信天机。可是，我不会因着信天机而信你，我只会因着你是你而信你。……”
“文蓁，你是世间难寻的好姑娘，叫我怎能不信你？因着你是你，天机方是天机。……”
“文蓁，以我修为，当日李烈伤不了我，你爹拦不住我，可我却偏偏得知了我阿兄的死因，偏偏决定去见一见你爹，偏偏决定留在晏府，偏偏来到了你的身边。这，便是缘分。……”
“文蓁，于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
“文蓁，我向你许下誓言，终我一生，不会做任何有悖于你理想和信仰的事情。……”
……
晏文蓁脑中迅速浮现出傅徵讲这些话的样子。她柔和的眉目，她郑重的神色，她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在眼前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她那字字句句，仿佛不是传进了耳里，而是铭刻在心间。
晏文蓁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一种别样的热度，从胸腔中蓬勃而出。漫过胸口，泛过颈侧，爬上耳根，最终，感觉脸颊都要烧了起来。
至于父亲后面再提到的那些，却已是无力顾及了。
……
几近要淹没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热度中，晏文蓁下意识抓紧衣襟，隔着衣料触碰到那一方坚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文蓁，傅家印信我留给你。日后，傅家私军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们会无条件地守护你、服从你。”
突地想到那一句恐后会无期，那一句珍重，晏文蓁浑身一个激灵，那汹涌的热度瞬间退散。
……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里是谁挑拨谁？晏五有意挑拨晏文蓁同傅徵，文蓁无意离间了晏五同杜玉……
晏五眼神幽深：蓁儿，你不妨想一想，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文蓁耳根泛红：来不及了……
程知微微撇嘴：晏大人，你这手段不行啊，该交待的，我早不知道多久前，就处理好了。还有，装深沉装面瘫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需要实时调整。
所以，情话要点点滴滴地讲，事要点点滴滴地做，一旦火起，便是燎原之势。对吧？哈哈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