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大刚沉进自家浴桶的时候,故意发出了淫荡的呻吟。妻子所罗门*拉菲索玛满屋子燃着香薰和精油,还为凡大刚准备了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配方的泡澡水。

    为什么在周一的早晨?有孩子的夫妇都懂的。作为一个网络作家,印籍妻子对凡大刚有无限的“启发”。不过,关于凡大刚和拉菲索玛有哪些特别的游戏,这里就不能作介绍了,不然会写成那种小说。

    谁能料到周一就有几个老客户缠着拉菲索玛?早知如此,恩爱的夫妇肯定会另约时间。周二到周五哪天都行。只要儿子不在家,喊破喉咙也没有关系。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凡大刚在浴桶里泡得热血澎拜,却听见妻子换鞋子的声音。

    蓝牙耳机还夹在拉菲索玛的耳朵上,里面传来客户对断货的抱怨声。凡大刚故意把泡澡水弄得“哗哗”直响,抗议拉菲索玛的爽约行为。后者“咯咯”地笑,扔给丈夫一只瘪了气的澡盆鸭,然后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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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窥视到命运的人都会阴险地恶笑,因为穿越马上就要开始了。

    由于要和妻子赌气,凡大刚把澡盆鸭抛到了琉璃台上,把自己埋进了洗澡水中。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仍然没有拉菲索玛开门回来的迹象。他打算任性地憋在水里,糟蹋妻子精心调制的精油。想到自己牛溲马勃,凡大刚救就忍不住想笑,然后喝了一大口水。

    水是冷的?就像被突然抽干了温度。他把脑袋伸出了水面,然后又沉入水中。他的脚碰不着水底;四周没有像监狱一样的高楼群。看不见房子他就恐慌,缺乏安全感。

    大刚做枪手时写过无数次穿越。这会儿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拼了老命划水,他将变成史上最短命的穿越者。

    在游泳上,他的有效保命距离是五米,泳技又是自创的种类:下肢蛙泳,上肢狗刨。请不要小看这种游姿,它至少确保了凡大刚暂时还不会沉没。

    距离岸边十五米,超出了他的极限。幸运的是不远处漂浮着一截木头,虽然与河岸方向相反,但如果大刚能再坚持一会儿的话,就可以“获救”。

    那截木头上停着一只嘴喙超长的黑色丑鸟。它停下啄木头的动作,好奇地打量凡大刚。

    大刚多想和它换个位置,可以舒舒服服地趴在木头上漂浮。他肯定自己游不到岸边了,于是改变策略,以高难度的动作在水中掉头,向着水面上的木头扑腾。那截木头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召唤,略微下沉地向他漂近。

    现在凡大刚的肺里救像插进了两个气泵,不停地抢夺氧气。如果可以,他愿意马上就亲吻那截木头,顺便在它背上好好地享受一下顺畅的呼吸。

    突然从水中伸出了一条胳膊,从背后勾住了凡大刚的脖子。胳膊上青筋虬结,就像生长了几百年的榕树。它将凡大刚拉出水面,向岸边拖去。那截木头也离他越来越远,让人觉得辜负了诺亚的一片心意。

    “呼吸,呼吸。”凡大刚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但由于脖子被箍住,也许十秒以后他就会断气。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派了“诺亚浮木”来救他;也给他留了一扇门,被掐死在一个救人的壮汉怀里。此时凡大刚的舌头已经开始往外吐了。

    木头上的丑鸟突然飞起,展翼漆黑,腥风扑面,极像按了长嘴的乌鸦。它在凡大刚头顶急速地盘旋,发出“哇哇”的怪叫,出演疯狂杀人犯的亨利*李*卢卡斯。

    真丑!

    凡大刚一边咳嗽,一边想。

    木头恋恋不舍地将他送到岸边。凡大刚有些感动,想去亲吻一下它,答谢人家的一番“好意”。

    木头从水里露出吻颚,迎上大刚的盛情,从鼻子里喷出了一些愉快的水泡。

    大刚知道苏北人把这种木头叫“爬姑子”。可八九米长的爬姑子谁见过?

    他忘记了逃跑,而且距离水泡太近,反而在危险的时候,把自己的脑袋往前送。

    如果凡大刚手脚并用,迅速往岸上爬的话,逃脱是没问题的。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跳进水里一较高下。水里的鳄鱼大概有两吨重,弄死它是奇迹。

    所以凡大刚理智地选择了“四足逃法”。不过他来不及扭头,只能倒退着往后爬,就像一条瘸了腿的狗。

    嘿嘿!协调性太差了,他才爬了一小段距离。擅长水边猎捕的鳄鱼昂起了头,把凡大刚的脑袋笼罩在吻颚之中。腐臭味表示最近它的伙食还不错。

    凡大刚又被大胳膊拯救了一次——他的身体被拖上了岸,像是一只泡够了水的海绵。

    爬姑子扑了个空,却满不在乎地向深水处游去。好像凡大刚是掉在地上的一块糖果,脏了就不会捡起来再嚼。

    凡大刚惊魂未定,又错误地往后看,想要瞧一瞧救他两次的人。这种残忍的行为和自杀无异。

    救人者身高两米四左右,整张脸被卷曲的胡须所淹没,只有红色的鼻子固执地冲出重围。他咧嘴笑的样子,就像屠夫打量一只肥硕的山羊。这幅尊容不能使劲看,车祸现场和它一样惨不忍睹。

    好消息是屠夫不止一个,救人者的伙伴同样拥有巨人的身高,只是体毛比前者少一些,发型也比较整齐——光头。

    如果两人都是灵长类生物的话,后者总算还有个人样。

    他们的腰里扎着某种动物的黑色皮毛,皮毛下是灰色麻布裤子。丛纺织技术上来看,已非原始社会的水准。布料上编织着不同颜色的条纹,似乎流露着某种宗教的痕迹。

    顺便说一句,如果他们的教义比较特殊的话,那么凡大刚这次穿越就中了大奖——食人族社会还没有广泛地出现在穿越小说里;一份人肉菜谱也可以吸引不少点击。编辑会果断签约,果断给封面推荐。

    不过凡大刚注意到了屠夫们的手——都是五个指头。这让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十进制的地方,只要对方能数得清手指,应该可以认识到吃人是不对的,脑子会变笨,数学会考零分。

    总之,别再来那种套路式的情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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