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焚烧厂
“那北面桥边的死猫还在那儿吗？”侯某某问老头儿。
“应该没了啊，上午就被学校的环卫清走了。猫都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又下了一夜雨，死了猫的地方都冲出一大滩的血。”老头儿烟瘾十分大，刚抽完一根又拿出一根红塔山点上了。
“咬死的？？”我和侯某某都觉得事情有异，连小绿都惊呼了一声，我们仨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老头儿。
“所有死掉的猫的脖子上都有俩大窟窿呢！早上找见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死相可惨了。这猫是造了孽了啊，死都不得好死，我都喂了好几年，就这么白白死了。唉！”老头儿难得唉声叹气，他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虽然性格有些孤僻，平日里也没有人和他说话，但此时连与共同生活在一片空间的猫都死掉了，却也显得令人惋惜和难过。
“奥，谢谢您啦！”侯某某答问清楚，转身决定离开。
“是被你说的那只白猫咬死的？”我们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儿突然问了一句。
“如果你们要找被咬死的猫的话，去新城区的焚烧厂，学校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集中拉一次垃圾去焚烧厂焚烧的，这会儿应该已经把上午清出来的死猫拉走了。”老头接着说道，他是在希望我们给他日夜相伴的野猫报仇吗？真是重情义的老头。
学校就位于新城区，去焚烧厂需要坐342公交，再走一段比较久的水泥路。
不知道拉去的野猫有没有被焚烧掉。但是还是得去碰碰运气啊，眼下找不到锡金猫，只能从它留下的猫尸上着手了。
侯某某和我想的一样。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那只锡金猫做的。不可能那么巧合地在锡金猫出现的同一晚或者隔天，有其他东西杀光学校所有的野猫。如果真如老头儿说的那样，它们不仅死法一模一样，而且脖子上都有俩个窟窿，那肯定是被锡金猫活活给咬死的。
那事情的脉络大概就是昨天晚上锡金猫突然出现。在地下车库等到我之后，将我怔住，并且用一种我无法知晓的手段变换进了蛋糕盒，之后在小绿揭开蛋糕盒之时偷袭小绿，然后又在医院里妄图置一个人的小绿于死地。最后回到学校，杀光了所有的猫。
只是排除它变换到蛋糕盒这一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疑问点仍然有俩个：第一，既然肯定了是同一只锡金猫，那么它是如何出现在学校地下车库之后又同时出现在医院的？又是怎么同时回到学校的？第二，它是什么动机？如果果真是被下了猫降，那么第一次它从蛋糕盒里跳出来就已经偷袭成功，小绿最终同样必死无疑，那它为何又多此一举跟到医院进行第二次袭击呢？另外它为什么要咬死所有学校的野猫呢？
这些疑点暂时并无法解开，现在也只有再找到锡金猫之后才有可能弄清楚了。
侯某某原本决定自己一个人去焚烧厂探探线索，让我和小绿留在学校。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锡金猫能当着我和小绿的面，暗渡到蛋糕盒中偷袭，那就保不准它又会藏在什么地方准备伺机发动。
四五点的下班高峰，342公交车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没有位置，我们三个人站在下车口不远的地方，一路颠簸前行。
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下车了。
还需要走一段荒芜的水泥路，这一段路说它荒芜，其实却是新浇的路。路灯设备也能正常提供光亮。
只是，路上永远没有人。
路的俩边都是些拆迁户，房子还没拆干净，有些已经被扒了屋顶，有些连窗户和门也被扒掉，空洞洞的没有光亮。十一月傍晚，初起的月光照着空洞洞的屋子，甚是渗人。有些拆迁户大概是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仍然住在那里，底层偶尔会有昏黄的灯光亮着。
屋子和水泥路中间隔着一大片芦苇，乱糟糟地长着，稀稀拉拉地透着远处的光。时不时还有狗的狂吠传来。
相比于猫，狗真是可爱多了。
打雷了。看来宁波十一月的雨季并没有说散就散，白天难得的阴天，到了晚上还是没忍住要来场秋雨淋漓。
“咱们快点，秋雨淋湿容易感冒。至少先找到焚烧厂。”
焚烧厂就在水泥路的尽头，虽然步行的那段路十分阴森，但却不是很长，十分钟就能找到显眼的焚烧厂。
焚烧厂一半为用途为焚烧新城区产生的垃圾，一半是用垃圾来发电。新城区一年生产垃圾所用的火力发电，占到了城区一年百分之七十的耗用量。焚烧厂没日没夜的都在焚烧发电，所以晚上也有操作员值班，他们并没有正常人的作息时间。
门卫是个年轻人，马虎工作。听说我们是来找某个亲戚之后，让我们登记了身份证便放我们进去了。
焚烧厂很大，一共有三个焚化炉。厂区内还有晚饭后的工作人员在走动，似乎是在操作运输下午当运进厂区的垃圾。
我们问到了我们今天上午刚运来的垃圾所归属的焚化炉。是二号，在厂区的西北角。
走过去的时候，二号焚化炉的管理员刚好在炉门口站着。
“学校的死猫？死猫都被分拣出来了。动物尸体是不让烧的。统一堆在消毒站了，你们去那里找找。”他对我们来找死猫的事情十分诧异，并告诉我们死猫并不在二号焚化炉，就算在也早就被焚化了。
不过恰好不在二号焚化炉，那线索就还未中断。
消毒站就在二号焚化炉左手边。里边大多都是堆着些死掉的猫狗鸡鸭猪之类的**生物。我和小绿都不免被里面的恶臭熏天搞得头皮发麻，侯某某也捏着鼻子皱着眉头。
消毒站的管理员待人十分冷漠，但对我们却没有阻拦，只是往东北角那个角落一指，便让我们自己找去。
死猫都被工作人员堆在了一起。今天上午运来的二十多只死猫非常显眼，量又偏多。很容易便发现了。
侯某某从操作室借来了一根铁钳。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握着铁钳翻出了一指被咬死的猫。
猫的尸体看起来已经非常僵硬了。硬邦邦、直挺挺，像块石头一样，被侯某某翻动一下，似乎要滚远开去一样。但是看起来却又很轻，怎么回事？
“猫脖子上的动脉被咬穿了。”小绿蹲下身子，捏着鼻子看了许久，说道。
我也蹲下身，细细一看，果然，猫脖子下的创口中，隐隐可以看到已经被撕烂了的青白动脉，里面血迹似乎都已经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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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猫的脸！”侯某某正在侧着头小心翼翼地挑起猫的脑袋观察，突然惊呼了一声。
我和小绿都被吓了一跳。...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应该没了啊，上午就被学校的环卫清走了。猫都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又下了一夜雨，死了猫的地方都冲出一大滩的血。”老头儿烟瘾十分大，刚抽完一根又拿出一根红塔山点上了。
“咬死的？？”我和侯某某都觉得事情有异，连小绿都惊呼了一声，我们仨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老头儿。
“所有死掉的猫的脖子上都有俩大窟窿呢！早上找见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死相可惨了。这猫是造了孽了啊，死都不得好死，我都喂了好几年，就这么白白死了。唉！”老头儿难得唉声叹气，他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虽然性格有些孤僻，平日里也没有人和他说话，但此时连与共同生活在一片空间的猫都死掉了，却也显得令人惋惜和难过。
“奥，谢谢您啦！”侯某某答问清楚，转身决定离开。
“是被你说的那只白猫咬死的？”我们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儿突然问了一句。
“如果你们要找被咬死的猫的话，去新城区的焚烧厂，学校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集中拉一次垃圾去焚烧厂焚烧的，这会儿应该已经把上午清出来的死猫拉走了。”老头接着说道，他是在希望我们给他日夜相伴的野猫报仇吗？真是重情义的老头。
学校就位于新城区，去焚烧厂需要坐342公交，再走一段比较久的水泥路。
不知道拉去的野猫有没有被焚烧掉。但是还是得去碰碰运气啊，眼下找不到锡金猫，只能从它留下的猫尸上着手了。
侯某某和我想的一样。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那只锡金猫做的。不可能那么巧合地在锡金猫出现的同一晚或者隔天，有其他东西杀光学校所有的野猫。如果真如老头儿说的那样，它们不仅死法一模一样，而且脖子上都有俩个窟窿，那肯定是被锡金猫活活给咬死的。
那事情的脉络大概就是昨天晚上锡金猫突然出现。在地下车库等到我之后，将我怔住，并且用一种我无法知晓的手段变换进了蛋糕盒，之后在小绿揭开蛋糕盒之时偷袭小绿，然后又在医院里妄图置一个人的小绿于死地。最后回到学校，杀光了所有的猫。
只是排除它变换到蛋糕盒这一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疑问点仍然有俩个：第一，既然肯定了是同一只锡金猫，那么它是如何出现在学校地下车库之后又同时出现在医院的？又是怎么同时回到学校的？第二，它是什么动机？如果果真是被下了猫降，那么第一次它从蛋糕盒里跳出来就已经偷袭成功，小绿最终同样必死无疑，那它为何又多此一举跟到医院进行第二次袭击呢？另外它为什么要咬死所有学校的野猫呢？
这些疑点暂时并无法解开，现在也只有再找到锡金猫之后才有可能弄清楚了。
侯某某原本决定自己一个人去焚烧厂探探线索，让我和小绿留在学校。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锡金猫能当着我和小绿的面，暗渡到蛋糕盒中偷袭，那就保不准它又会藏在什么地方准备伺机发动。
四五点的下班高峰，342公交车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没有位置，我们三个人站在下车口不远的地方，一路颠簸前行。
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下车了。
还需要走一段荒芜的水泥路，这一段路说它荒芜，其实却是新浇的路。路灯设备也能正常提供光亮。
只是，路上永远没有人。
路的俩边都是些拆迁户，房子还没拆干净，有些已经被扒了屋顶，有些连窗户和门也被扒掉，空洞洞的没有光亮。十一月傍晚，初起的月光照着空洞洞的屋子，甚是渗人。有些拆迁户大概是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仍然住在那里，底层偶尔会有昏黄的灯光亮着。
屋子和水泥路中间隔着一大片芦苇，乱糟糟地长着，稀稀拉拉地透着远处的光。时不时还有狗的狂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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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厂就在水泥路的尽头，虽然步行的那段路十分阴森，但却不是很长，十分钟就能找到显眼的焚烧厂。
焚烧厂一半为用途为焚烧新城区产生的垃圾，一半是用垃圾来发电。新城区一年生产垃圾所用的火力发电，占到了城区一年百分之七十的耗用量。焚烧厂没日没夜的都在焚烧发电，所以晚上也有操作员值班，他们并没有正常人的作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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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问到了我们今天上午刚运来的垃圾所归属的焚化炉。是二号，在厂区的西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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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猫都被工作人员堆在了一起。今天上午运来的二十多只死猫非常显眼，量又偏多。很容易便发现了。
侯某某从操作室借来了一根铁钳。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握着铁钳翻出了一指被咬死的猫。
猫的尸体看起来已经非常僵硬了。硬邦邦、直挺挺，像块石头一样，被侯某某翻动一下，似乎要滚远开去一样。但是看起来却又很轻，怎么回事？
“猫脖子上的动脉被咬穿了。”小绿蹲下身子，捏着鼻子看了许久，说道。
我也蹲下身，细细一看，果然，猫脖子下的创口中，隐隐可以看到已经被撕烂了的青白动脉，里面血迹似乎都已经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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