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人影从昏暗中快步冲了进来。
“黎、黎渊！”
看清来人是黎渊时，礁峦第一个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们的谈话竟然会被黎渊听见了！这怎么可以！
“那些弟子究竟在干什么？！”这是所有宿者愤怒的心声。不过这时候，他们更多关注的是青觋的反应。
“谁让你过来的？”青觋平静得站起身，与黎渊平视相对。
“我过来，只是想通知你们，外面下雨了。”黎渊不甘示弱得瞪着青觋。
“终于下雨了？！”这时，在殿内的人才注意到外面一片昏暗，隐约有着惊呼声传来。
“没错。下雨了，还是黑色的雨。”黎渊扫视了一圈，似乎想要将他们的样子深深得印在脑海中。
“黑色的雨？”所有人面面相觑，慌忙起身冲向殿外。
昏暗的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落下，带来一股令人不安的刺鼻味道。众人的视线中，本应该因为雨水滋润焕发生机的植被却显得更加萎靡，而众多的两族弟子侧不安得挤在屋檐下，错愕得捂着口鼻仰望天空。
“这是老天的惩罚，是酸雨啊！”和悲鸣的宿者一样，刚刚看过古籍手札的青觋蓦然在脑海中闪过里面的描写。曾经的虞岽大陆上，也经历过同样的一幕。
“你跟我进来！”瞥见丝毫不掩藏情绪的黎渊，青觋直接拽起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大殿之中。
“放手！”冷不防被青觋拽进殿中，很快反应过来的黎渊一掌拍开他的手，怒视着他。
“刚才的话，你究竟听到了多少？”青觋可不会管黎渊的情绪，一边点燃火烛一边道。
“需要黎璇牺牲自己，让他体内的灵蕴彻底回归天地。”一想到刚才青觋一点没有犹豫就替黎璇选择了未来，黎渊就怒不可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放弃过黎璇后，青觋竟然还敢放弃第二次！
“黎璇可是你唯一的血脉，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得放弃他！你可有问过他想不想、愿不愿意？！”
“若是只需要牺牲一个人便能拯救所有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在摇曳的烛火中，青觋的神色若隐若现。
“你们敢吗？若是敢，礁峦说要告诉黎璇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拦着他？”黎渊讽刺道。
对于黎渊毫不留情得反击，青觋沉默不语。黎渊没有留意到他的双手紧紧握拳。
“怎么？不敢承认？”
“够了！”青觋目光如炬，如同最锋利的尖刃直刺黎渊的心头。他大手一挥，指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说不要牺牲黎璇？那好，我问你，这样的天灾我们这些人又该如何躲过去？还是你觉得，只要不牺牲他的性命，其他人都死光了也是没关系的？！”
“这句话你敢说吗？！如果不敢，那你就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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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激动之下，青觋都忘记以本尊自称了。而面对他的质问，黎渊第一次保持了沉默。
在过来的路上，黎渊不止看到一人因为酸雨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甚至有一些人因为不小心沾染了雨水浑身发痒出水泡，而所有的植物都在雨水中渐渐死去。即便黎璇第一时间出手，却也只能救得了两族的弟子，但面对还在黑雨中大片大片死去的植被，他也无能为力。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挣扎许久，黎渊不甘心道。
“暂无他法。”青觋的语气沉重且无奈。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对于那个孩子，他亏欠太多。
“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担心，这个方法也不过是先人的推测，或许实际结果并不是我们担心的那般。”
“……”黎渊抬头看了一眼烛光中青觋晦暗不明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这件事，你可以慢慢想。我们也不会立刻就举行仪式。只是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将此事告知黎璇。”
看着黎渊沉默转身离去的背影，青觋一再叮咛：“记住，千万不要告诉黎璇实情。若是要说，我会亲自告诉他的。”
再次走进大殿的灏玥等人看到黎渊一言不发沉着脸与他们擦身而过，担心得看向仿佛颓然苍老的青觋。
“黎渊他……怎么说？”
青觋伸手抵着额头，恍然回神，摇摇头：“放心，暂时不用担心他说出去。”
殿外，黑色的大雨渐渐停止，乌云散去，光辉再次普照大地。
虽然一场黑色的大雨让人心惊胆战，但是随之带来的凉意让经受数天酷热的众人而言，却是难得的惊喜。
姒萱看到黎渊一言不发快步从玄武宫下来，挥手想将他喊住。不过看到只余了一小截的右臂，她的笑容一下凝结了。
“这么急匆匆得要去干什么？”摸摸断臂处，姒萱最终还是没有上前跟黎渊打招呼。
“黎璇！”
在一处小山丘上，黎渊终于找到了好不容易避开其他人偷得一丝悠闲的黎璇。
“有事吗？”坐在枝叶编织的帐篷下，黎璇环抱着双膝，眺望着不远处的玄武宫。
等黑雨停止，人群间的骚动也渐渐停歇，好不容易处理完那些人身上的不适，黎璇正想安安静静得待一会儿，不想才坐下没多久就被黎渊找到，顿时有些幽怨得不想理睬身边不识时务的某人。
刚才的一场大雨，让干涸的湖面再次有了涟涟波纹。不过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些红褐色散发着异味的湖水。不少玄武宫的弟子甚至站在岸边，想要施法将它们清理掉，可惜收效甚微。
“发现你不在营地中，没想到你躲在这里看风景。两族的弟子都无事了吗？”黎渊非常清楚那些黑雨的厉害，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毫无防备的他也中招了，还是幸好当时和黎璇在一起，第一时间就被治好了。
“嗯。你去见过父亲和玄武族的长老们了？”黎璇认命得挪了挪位置，方便黎渊挤在他身边坐下。
“嗯。”黎渊蠕动了一下嘴巴，最终将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见黎璇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依旧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黎渊鬼使神差得问道：“你不问问我，父亲他们跟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黎璇诧异得回头，有些不解。“难道不是说刚才那场黑雨的事吗？”
“呃……”看着黎璇望着自己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黎渊支支吾吾道。“对，没错，是说了这些。”
“你今天很奇怪啊。”
见黎璇眯起眼睛，黎渊突然觉得背后一凉：“那个……你事情都忙完了吗？”
“忙完了。”黎璇狐疑得打量着黎渊，更加觉得他不对劲。难道这个问题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只是还不等他再次开口，便被黎渊打断了话：“忙完了就好。对了，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能结束？”
“没人会知道吧。难道父亲他们知道？”若是真的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束，黎璇觉得所有人都会无比期待那天的到来。
“没有，他们也不知道，都很担心。”发现话题被顺利转开，黎渊暗暗松了一口气。“黎璇，如果等一切恢复了，你准备想做什么？”
“到处走走看看吧。”虽然觉得黎渊的反应有些奇怪，但黎璇还是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有想好去哪儿吗？”
“没有……”黎璇突然停住了话，一脸凝重得站起身。
“怎么了？”见状，黎渊也跟着站了起来，四处张望，想要知道黎璇究竟注意到了什么。
“营地中似乎出了什么事！”黎璇敏锐得听到了山脚下隐约传来的喧哗声，不再迟疑，拔腿就朝营地奔去。
黎渊反应慢了一拍，但也只落后一步，追着黎璇冲下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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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渊！”
看清来人是黎渊时，礁峦第一个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们的谈话竟然会被黎渊听见了！这怎么可以！
“那些弟子究竟在干什么？！”这是所有宿者愤怒的心声。不过这时候，他们更多关注的是青觋的反应。
“谁让你过来的？”青觋平静得站起身，与黎渊平视相对。
“我过来，只是想通知你们，外面下雨了。”黎渊不甘示弱得瞪着青觋。
“终于下雨了？！”这时，在殿内的人才注意到外面一片昏暗，隐约有着惊呼声传来。
“没错。下雨了，还是黑色的雨。”黎渊扫视了一圈，似乎想要将他们的样子深深得印在脑海中。
“黑色的雨？”所有人面面相觑，慌忙起身冲向殿外。
昏暗的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落下，带来一股令人不安的刺鼻味道。众人的视线中，本应该因为雨水滋润焕发生机的植被却显得更加萎靡，而众多的两族弟子侧不安得挤在屋檐下，错愕得捂着口鼻仰望天空。
“这是老天的惩罚，是酸雨啊！”和悲鸣的宿者一样，刚刚看过古籍手札的青觋蓦然在脑海中闪过里面的描写。曾经的虞岽大陆上，也经历过同样的一幕。
“你跟我进来！”瞥见丝毫不掩藏情绪的黎渊，青觋直接拽起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大殿之中。
“放手！”冷不防被青觋拽进殿中，很快反应过来的黎渊一掌拍开他的手，怒视着他。
“刚才的话，你究竟听到了多少？”青觋可不会管黎渊的情绪，一边点燃火烛一边道。
“需要黎璇牺牲自己，让他体内的灵蕴彻底回归天地。”一想到刚才青觋一点没有犹豫就替黎璇选择了未来，黎渊就怒不可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放弃过黎璇后，青觋竟然还敢放弃第二次！
“黎璇可是你唯一的血脉，你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得放弃他！你可有问过他想不想、愿不愿意？！”
“若是只需要牺牲一个人便能拯救所有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在摇曳的烛火中，青觋的神色若隐若现。
“你们敢吗？若是敢，礁峦说要告诉黎璇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拦着他？”黎渊讽刺道。
对于黎渊毫不留情得反击，青觋沉默不语。黎渊没有留意到他的双手紧紧握拳。
“怎么？不敢承认？”
“够了！”青觋目光如炬，如同最锋利的尖刃直刺黎渊的心头。他大手一挥，指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说不要牺牲黎璇？那好，我问你，这样的天灾我们这些人又该如何躲过去？还是你觉得，只要不牺牲他的性命，其他人都死光了也是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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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来的路上，黎渊不止看到一人因为酸雨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甚至有一些人因为不小心沾染了雨水浑身发痒出水泡，而所有的植物都在雨水中渐渐死去。即便黎璇第一时间出手，却也只能救得了两族的弟子，但面对还在黑雨中大片大片死去的植被，他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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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匆匆得要去干什么？”摸摸断臂处，姒萱最终还是没有上前跟黎渊打招呼。
“黎璇！”
在一处小山丘上，黎渊终于找到了好不容易避开其他人偷得一丝悠闲的黎璇。
“有事吗？”坐在枝叶编织的帐篷下，黎璇环抱着双膝，眺望着不远处的玄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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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黎璇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依旧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黎渊鬼使神差得问道：“你不问问我，父亲他们跟我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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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好去哪儿吗？”
“没有……”黎璇突然停住了话，一脸凝重得站起身。
“怎么了？”见状，黎渊也跟着站了起来，四处张望，想要知道黎璇究竟注意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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