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会后悔的
“南南，该走了。”白宇在门口催促。</p>
我低头看着母亲，替她扣好最后一粒纽扣，手攥着她的大掌，不舍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眼窝子也含了满满的泪。</p>
护士已经在等候了，所有人都在等，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是，想到母亲要被送到国外治疗，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我不舍得离手。</p>
“南南，到时间了。”白宇叹了口气，走了来。</p>
母亲被换到轮椅，眼睛闭着，一副酣睡的样子，却让人越发的心疼。</p>
她的眉眼这四年没有变过，从来都是那么幅样子，我却感觉到她似乎在笑，她似乎在张着口，对着我笑：“南南，妈妈很快会回来的。”</p>
“妈妈。”我禁不住低喃出声，睁开白宇的胳膊，朝着轮椅跑去。</p>
手因为触摸到扶手而有些冰凉，我找了条毯子盖在母亲的身，即使知道，她全然没有感知，但是我却仍旧想要让她享受到更好。</p>
“伯母会好起来的。”白宇站在我的身后。</p>
“妈妈，她要去多久。”我抬眼，看向白宇，眼神全然是期盼。</p>
“会很快的。”</p>
我摇了摇头，对于他的回答并不那么在意，眼睛全然落在母亲的身，追寻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推出了病房。</p>
送别的场景并没有太过煽情，也没有太多人，我和白宇，还有医院的护士和医生。</p>
即使如此，离别的情绪还是让我不舍，婵娟的目光在母亲的身紧锁，目送着他离去，心总有万般不舍，却也不能表露出来，因为，我知道，只有这短暂的离开，才会有回归的喜悦。</p>
离别，来的太突然，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我只能这么无助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离去。</p>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伤春感秋，送别了母亲，我再次回到医院。</p>
栾夜霖依旧没有醒过来，这些日子，似乎已经耗尽了大家的耐心，来探望他的人已经没有了。</p>
我坐在床边，细心的替他擦拭脸颊。</p>
“烨霖，妈妈也走了，她要去国外治疗，以后，我只有你了。”拉着他的手，感受这他的温度，似乎这样这样，才能感受他他的存在。</p>
“烨霖，以后我们在也不要分开了，我怕。”</p>
只有在体会了别离的痛，才能感受到在一起的温暖。</p>
那是一种极致伤痛最温暖的关怀。</p>
手指细细的描摹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精致的面容，眼却多出了一抹愁容，一天一天的日子，却看不见他醒来的归期。</p>
下午的时候，栾母来了，不想和她起争执，主动提出了离开。</p>
“哼，知道你是做做样子，去吧去吧，我家霖儿自有我照看。”栾母斜着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嫌弃的挥挥手。</p>
“那，伯母，晚我会过来。”</p>
“随便你。”</p>
最后看了一眼栾夜霖，我退出了病房。</p>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p>
走在医院的小径，这条自己走过无数遍的路，路边的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出花苞，此时正迎着阳光开的灿烂，红艳艳的花朵隐藏在一片葱绿，像是害羞的小姑娘。</p>
我穿过小径，却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前去的路。</p>
“南南，我等你好久了。”阮书航回过头来。</p>
我抬头看着他，紧紧一年的时间，却让我感觉到一种岁月沧桑的凄凉。</p>
面前的阮书航，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他的眉眼里，没有自己当初离开的英姿，却有一丝厌倦的感觉，对了，他和沈千凡似乎不太好。</p>
“抱歉，我没有记得有约你。”我侧过身子，并没有和他纠缠的打算。</p>
毕竟是过去的人，无论他现在如何，我也不想做出评述。</p>
即使栾烨霖现在没有醒来，他并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他很介怀，那么我也该提醒自己。</p>
“南南，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我知道错了。”阮书航似乎并不打算让开。</p>
“哦，阮总现在说这个什么意思，不过，我也没有必要懂了，只是陌生人而已。”</p>
“陌生人，你这么划掉我们的曾经。”他突然声音拔高，看着我，眼里横着怒气。</p>
“曾经，阮总也知道是曾经，既然已经过去了，还记得他做什么，我已经忘记了。”我笑着用他的话反驳。</p>
“南南，我知道栾烨霖现在昏迷不醒，你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吗？回来吧！我说过，只要你回来，我和沈千凡离婚。”他苦笑着看着我。</p>
“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呢！”我嘲讽的看着他，画面回到了一年前，当初是谁非要离婚的。</p>
“南南，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爱的是你，而且，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沈千凡也生不出孩子，只要你回来，以后我们好好的。”</p>
他突然前，抓住我的胳膊，一副激动的样子。</p>
“你要想想，栾烨霖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而且，栾家会接受你吗？只要你回来，我会如当初那么爱你的。”</p>
他似乎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脸的笑容都大了。</p>
“南南，我们会生一个大胖小子，我们一家人会开心的生活。”</p>
我像是看啥子一样看着他，突然觉得栾烨霖曾经的话那么的正确，我是彻头彻尾的瞎，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渣男。</p>
“阮书航，你该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勾起嘴角，撇了撇医院的方向。</p>
“我身体没有问题，你也是知道的。”他像是没有听懂，脸突然一喜，“不过，检查一下也好，我们一起。”</p>
“阮书航，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前面右拐，精神科，你真该去看看。”我手指指了指脑袋。</p>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表情一变。</p>
“字面的意思。”我转个身，准备离开，刚刚真是抽风了，才在这里和他瞎起哄。</p>
“南南，你会后悔的。”他突然薄怒的喝道，整个人像是精神极度的衰落一样，大声的喊着。</p>
“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听了你的话，我才真是会后悔。”</p>
“好，那我让你看看，你会不会后悔。”</p>
我已经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好，想要看看他如今如何了，果然，我不该和他说话，这会儿早都已经回去了。</p>
“不……”</p>
我刚张开口，眼睛却在看到他手的东西时一下子睁大，我蓦地抢过他手的报纸，一份被裁剪下来，残缺的报纸，脸色霎时变了。</p>
“这，你，你在哪里来的。”</p>
我不知道这会儿的脸色是不是苍白的，我手拿着报纸，眼睛期盼的看向阮书航，大声的问道。</p>
“想知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阮书航手插在兜里，他勾起痞痞的笑容。</p>
“你说。”我没有办法拒绝，我太想知道其的故事，关于那段尘封的历史。</p>
报纸的纸张早已经泛黄，纸张有有陈旧的腐味，我却看得那么认真，手指从报纸的画面描摹，落在画面一张略显模糊，狰狞的脸颊。</p>
没错，那是四年前的报纸，报纸的人，是我的父亲，那个已经跳楼离去四年的人。</p>
当年那件事情，在霖城轰轰烈烈，报纸大肆宣扬，我也看过那份报纸，当时只看了一眼，我没有在看，连夜收拾了行礼，坐了车跑回家去。</p>
我不相信，我想要去寻找自己期待的样子。</p>
可是，我找遍了家里，没有看到一丝父亲的踪迹，桌子还放着未凉的饭菜，却没有任何人。</p>
等我找到出事的地方，我看到的是母亲抱着父亲，一起坐在血泊痛哭。</p>
父亲的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张在年幼时，严厉的样子，后来，温柔的样子，最后，到在血泊，满脸鲜血。</p>
我呆呆的看着，眼里充斥着鲜血，眼睛渐渐的模糊，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任何的画面，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p>
然后，我在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已经在医院了。</p>
母亲躺在我旁边的病床，我爬下病床，挣扎的爬了过去，摸着她的手，虚弱的喊着：“妈妈，妈妈，你快醒醒。”</p>
哪一天，任凭我如何哭喊，母亲像是拒绝接受一样，没有回答我一句话。</p>
接下来，父亲被埋在了墓园，而母亲，真的没有在醒过来。</p>
那张报纸的照片，可能是父亲最后的一张照片，即使报纸他的少了庄严，多了狼狈，我还是将报纸捏在手里，留恋的看着。</p>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我看着阮书航，提出了心的质疑。</p>
“你答应离开栾烨霖，答应留在我身边，陪我，我告诉你。”</p>
阮书航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我的脸颊，我后退一步躲开。</p>
“休想。”</p>
“看来，你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想知道真相，若是你知道了当初的事情，你还会和栾烨霖在一起吗？你不怕你的父亲在九泉之下不能明目，你的母亲，躺了四年，若是知道，她也不会原谅你。”</p>
“什么意思，你想要说什么？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告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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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母亲，替她扣好最后一粒纽扣，手攥着她的大掌，不舍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眼窝子也含了满满的泪。</p>
护士已经在等候了，所有人都在等，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是，想到母亲要被送到国外治疗，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我不舍得离手。</p>
“南南，到时间了。”白宇叹了口气，走了来。</p>
母亲被换到轮椅，眼睛闭着，一副酣睡的样子，却让人越发的心疼。</p>
她的眉眼这四年没有变过，从来都是那么幅样子，我却感觉到她似乎在笑，她似乎在张着口，对着我笑：“南南，妈妈很快会回来的。”</p>
“妈妈。”我禁不住低喃出声，睁开白宇的胳膊，朝着轮椅跑去。</p>
手因为触摸到扶手而有些冰凉，我找了条毯子盖在母亲的身，即使知道，她全然没有感知，但是我却仍旧想要让她享受到更好。</p>
“伯母会好起来的。”白宇站在我的身后。</p>
“妈妈，她要去多久。”我抬眼，看向白宇，眼神全然是期盼。</p>
“会很快的。”</p>
我摇了摇头，对于他的回答并不那么在意，眼睛全然落在母亲的身，追寻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推出了病房。</p>
送别的场景并没有太过煽情，也没有太多人，我和白宇，还有医院的护士和医生。</p>
即使如此，离别的情绪还是让我不舍，婵娟的目光在母亲的身紧锁，目送着他离去，心总有万般不舍，却也不能表露出来，因为，我知道，只有这短暂的离开，才会有回归的喜悦。</p>
离别，来的太突然，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我只能这么无助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离去。</p>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伤春感秋，送别了母亲，我再次回到医院。</p>
栾夜霖依旧没有醒过来，这些日子，似乎已经耗尽了大家的耐心，来探望他的人已经没有了。</p>
我坐在床边，细心的替他擦拭脸颊。</p>
“烨霖，妈妈也走了，她要去国外治疗，以后，我只有你了。”拉着他的手，感受这他的温度，似乎这样这样，才能感受他他的存在。</p>
“烨霖，以后我们在也不要分开了，我怕。”</p>
只有在体会了别离的痛，才能感受到在一起的温暖。</p>
那是一种极致伤痛最温暖的关怀。</p>
手指细细的描摹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精致的面容，眼却多出了一抹愁容，一天一天的日子，却看不见他醒来的归期。</p>
下午的时候，栾母来了，不想和她起争执，主动提出了离开。</p>
“哼，知道你是做做样子，去吧去吧，我家霖儿自有我照看。”栾母斜着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嫌弃的挥挥手。</p>
“那，伯母，晚我会过来。”</p>
“随便你。”</p>
最后看了一眼栾夜霖，我退出了病房。</p>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p>
走在医院的小径，这条自己走过无数遍的路，路边的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出花苞，此时正迎着阳光开的灿烂，红艳艳的花朵隐藏在一片葱绿，像是害羞的小姑娘。</p>
我穿过小径，却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前去的路。</p>
“南南，我等你好久了。”阮书航回过头来。</p>
我抬头看着他，紧紧一年的时间，却让我感觉到一种岁月沧桑的凄凉。</p>
面前的阮书航，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他的眉眼里，没有自己当初离开的英姿，却有一丝厌倦的感觉，对了，他和沈千凡似乎不太好。</p>
“抱歉，我没有记得有约你。”我侧过身子，并没有和他纠缠的打算。</p>
毕竟是过去的人，无论他现在如何，我也不想做出评述。</p>
即使栾烨霖现在没有醒来，他并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他很介怀，那么我也该提醒自己。</p>
“南南，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我知道错了。”阮书航似乎并不打算让开。</p>
“哦，阮总现在说这个什么意思，不过，我也没有必要懂了，只是陌生人而已。”</p>
“陌生人，你这么划掉我们的曾经。”他突然声音拔高，看着我，眼里横着怒气。</p>
“曾经，阮总也知道是曾经，既然已经过去了，还记得他做什么，我已经忘记了。”我笑着用他的话反驳。</p>
“南南，我知道栾烨霖现在昏迷不醒，你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吗？回来吧！我说过，只要你回来，我和沈千凡离婚。”他苦笑着看着我。</p>
“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呢！”我嘲讽的看着他，画面回到了一年前，当初是谁非要离婚的。</p>
“南南，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爱的是你，而且，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沈千凡也生不出孩子，只要你回来，以后我们好好的。”</p>
他突然前，抓住我的胳膊，一副激动的样子。</p>
“你要想想，栾烨霖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而且，栾家会接受你吗？只要你回来，我会如当初那么爱你的。”</p>
他似乎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脸的笑容都大了。</p>
“南南，我们会生一个大胖小子，我们一家人会开心的生活。”</p>
我像是看啥子一样看着他，突然觉得栾烨霖曾经的话那么的正确，我是彻头彻尾的瞎，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渣男。</p>
“阮书航，你该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勾起嘴角，撇了撇医院的方向。</p>
“我身体没有问题，你也是知道的。”他像是没有听懂，脸突然一喜，“不过，检查一下也好，我们一起。”</p>
“阮书航，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前面右拐，精神科，你真该去看看。”我手指指了指脑袋。</p>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脸表情一变。</p>
“字面的意思。”我转个身，准备离开，刚刚真是抽风了，才在这里和他瞎起哄。</p>
“南南，你会后悔的。”他突然薄怒的喝道，整个人像是精神极度的衰落一样，大声的喊着。</p>
“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听了你的话，我才真是会后悔。”</p>
“好，那我让你看看，你会不会后悔。”</p>
我已经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好，想要看看他如今如何了，果然，我不该和他说话，这会儿早都已经回去了。</p>
“不……”</p>
我刚张开口，眼睛却在看到他手的东西时一下子睁大，我蓦地抢过他手的报纸，一份被裁剪下来，残缺的报纸，脸色霎时变了。</p>
“这，你，你在哪里来的。”</p>
我不知道这会儿的脸色是不是苍白的，我手拿着报纸，眼睛期盼的看向阮书航，大声的问道。</p>
“想知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阮书航手插在兜里，他勾起痞痞的笑容。</p>
“你说。”我没有办法拒绝，我太想知道其的故事，关于那段尘封的历史。</p>
报纸的纸张早已经泛黄，纸张有有陈旧的腐味，我却看得那么认真，手指从报纸的画面描摹，落在画面一张略显模糊，狰狞的脸颊。</p>
没错，那是四年前的报纸，报纸的人，是我的父亲，那个已经跳楼离去四年的人。</p>
当年那件事情，在霖城轰轰烈烈，报纸大肆宣扬，我也看过那份报纸，当时只看了一眼，我没有在看，连夜收拾了行礼，坐了车跑回家去。</p>
我不相信，我想要去寻找自己期待的样子。</p>
可是，我找遍了家里，没有看到一丝父亲的踪迹，桌子还放着未凉的饭菜，却没有任何人。</p>
等我找到出事的地方，我看到的是母亲抱着父亲，一起坐在血泊痛哭。</p>
父亲的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张在年幼时，严厉的样子，后来，温柔的样子，最后，到在血泊，满脸鲜血。</p>
我呆呆的看着，眼里充斥着鲜血，眼睛渐渐的模糊，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任何的画面，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p>
然后，我在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已经在医院了。</p>
母亲躺在我旁边的病床，我爬下病床，挣扎的爬了过去，摸着她的手，虚弱的喊着：“妈妈，妈妈，你快醒醒。”</p>
哪一天，任凭我如何哭喊，母亲像是拒绝接受一样，没有回答我一句话。</p>
接下来，父亲被埋在了墓园，而母亲，真的没有在醒过来。</p>
那张报纸的照片，可能是父亲最后的一张照片，即使报纸他的少了庄严，多了狼狈，我还是将报纸捏在手里，留恋的看着。</p>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我看着阮书航，提出了心的质疑。</p>
“你答应离开栾烨霖，答应留在我身边，陪我，我告诉你。”</p>
阮书航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我的脸颊，我后退一步躲开。</p>
“休想。”</p>
“看来，你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想知道真相，若是你知道了当初的事情，你还会和栾烨霖在一起吗？你不怕你的父亲在九泉之下不能明目，你的母亲，躺了四年，若是知道，她也不会原谅你。”</p>
“什么意思，你想要说什么？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告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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