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有走神, 他就道, “暖暖, 好好走路。”

    她觉得自己的小心思似是被他窥探到了, 只乖乖地任他一路牵着去了厨房。

    柴是劈好了的, 只需他们将生起火来。周承曜动作迅速, 片刻就将火生好了。

    他笔直地站在那儿,等着水沸腾起来, 认真的样子好看极了。

    温暖心头一动, 靠了过去, 手上他的腰, 紧密地靠了上去。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她发出满足的感叹,“你什么都会, 我日后便是什么都不会也可以生活无虞了。”

    她的气息充斥着他周身,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便是不会也不打紧的。”

    她笑意盎然,复又在他背上蹭蹭,“你真好。”

    锅里的水翻滚沸腾着, 像是他此刻的心和紊乱的气息, “温暖, 我是个男人。”

    温暖疑惑道,“我知道你是啊。”

    他的喉结滚动,只能无奈地叹道,“暖暖, 你别靠那么近,我会忍不住的。”

    她如同受惊了的兔儿一般弹开老远,结结巴巴地瞪他,“水开了,你快倒出来呀。”

    他倒不管那水了,反而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你可知道,时常这样,是会憋坏的。”

    温暖脸涨得通红,她啊了一声,“我以后不这样便是了。”她转身就要走,她离得他远远的,总不能还被他还说道些什么了吧。

    他拉住她,“小孩子脾气,咱们一块儿走。”

    温暖心中欢喜,“你不是说不可以靠你太近吗?我还是不要和你靠的太近吧。”

    她的高兴都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周承曜哪里看不出来她分明是在揶揄。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咳嗽一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总是有些解决方法的。”

    温暖古怪地看了一眼他修长白皙的手,脸上又是一阵红。

    她的面颊如同潋滟春光里绽开的樱花,粉扑扑的。他欺身上去,在她面颊香上一口,却怕若火上身,很快就离开了。

    他站直身子,又恢复了那般清贵端方的模样,道,“咱们走吧。”他将水倒入木桶里,又提在手上。那样优雅的姿态,做着寻常得与他气质不相符的事,却也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温暖在心里偷笑,她算是赚到了呢。她挽着他的另一只手,丝毫不将他刚才的话放到心上,“你真好。咱们要这样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周承曜觉得她傻,轻笑,“我自然会一直待你好好的。”若说上辈子只是喜欢她,也不知这种喜欢能持续到什么时候,那么这辈子便是认定了她,就算是沧海桑田,也不会变了。

    她垂眼,“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待她真诚,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周承曜,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和我在一块儿,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我不想死,不想让我们的孩子过暗无天日的生活,或者是小小年纪就死于非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要走的道路太艰辛,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她愿意陪着他,可是也在无时无刻地担惊受怕。他和她的身后还有许多人,他们的生死已然不是自己的生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温暖,我会的。”

    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了她,也只能胜不能败。

    温暖拧了帕子递给他,让他净面。她仰着头,看着灯火明灭下他的面庞,坚毅得让她沉醉。她想如同他一般,偷偷地上去香一口,却想起他方才的话,强制性地忍住了。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会儿,对上她晶亮亮水汪汪的眼。她有些羞怯地捂住脸,真的好丢人。

    他轻笑了一下,低下头吻在她耳根上,低沉道,“想看就看吧,不用害羞的。”

    他吹灭了烛火,房间里漆黑幽暗,他心满意足地和她同榻而眠。

    温暖刻意往外滚了一圈,周承曜吓得连忙圈住她,“连睡觉都不老实。”

    她在黑暗中嘟嘟嘴,“不是你说的,不能靠太近。”

    周承曜笑得胸腔震动,真是自己给自己下了套,“我也说过,总有解决办法的。”

    温暖轻哼一声,“咱们今晚不守岁?”家人们想必都在守岁呢,只有她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还偷了个懒。

    周承曜带着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意思意思便罢了,你身子不好,不必耗上一夜。温暖,和你在一块儿,就是最好的‘守岁’了。”

    温暖枕着他的手臂,轻叹,“我也是这样想的。”

    温暖绵长的呼吸在周承曜耳畔响起,她身上的幽香也幽幽地绕在他的鼻尖,他是真的有些燥了,看来是真的得自己解决了。

    天光大亮,睁开眼来看见的就是冷硬的帐顶,她勾起唇角懒洋洋地一笑!

    他推门进来,不知她已经醒了,脸上是一贯凛冽的表情。

    温暖悄然必了眼,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面上,晨光的照耀下,小姑娘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他伸出手去触触,真是可爱又柔软。

    温暖忍不住了,笑嘻嘻地睁开眼,“这么早,你去哪儿了?”

    周承曜避而不答地笑她,“天光都大亮了,你再不回去,你娘亲恐要来寻你了。”他比平日起晚了些,刚从外面练了剑回来。

    她吓得嗖然坐起身来,“什么时辰了?”

    周承曜失笑摇头,“辰时过半了。”

    温暖惊呼一声,“我得回家了。”

    “不急,吃了东西再走。”他顿了一下,“今日是元日,宫中有大朝会,你父兄现在应正在宫中。你娘亲那边,秋菊会去应付。”

    他将她从榻上抱下来,温暖真的是要羞愧死了,她又不是不会走路。今日和昨夜不同,外边还站有女婢,温暖将脑袋彻底扎进他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周承曜一声令下,女婢们有条不紊地做起事来。

    他一言不发地在哪儿,看着她梳洗、穿戴,端是这样看着,也觉得歉意舒适。

    她穿的衣物已不是昨日那一身,是他昨夜让人从一墙之隔的温府里拿过来的。温暖嘲他,“王爷先是收买了我二姐姐,又收买了我的贴身丫鬟,接下来王爷又准备收买谁呢?”

    周承曜靠在榻上,轻笑道,“准备收买你,如何?”

    哪里是准备收买,明明是无时无刻不在收买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导师录央视的纪录片,师门的人都被拖去当了吃瓜群众。可怜本宝宝挫到死还要被捉去吃瓜。</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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