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一中,高一十六班教室内。

    吕南青拿捏着一封红色的心形情书,怯生生地走到了班花李茹的面前:“我……我……我喜欢你。”

    虽然吕南青眉清目秀的,说不上英俊,但也勉强还算赏心悦目。

    可惜,这男生学习不好,还是天天被欺负的软柿子一个,要是跟他有交际,简直是侮辱。

    想到这些,李茹的表情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她一把抢过了那封心形情书,直接砸在了吕南青的身上,面若寒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你这样的,隔壁班张翠都看不上。”

    顿时,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张翠是谁?如果把李茹比作十六班的西施,那张翠就是隔壁班的东施。一个女生肥头大耳、水桶腰、长得就跟天蓬元帅似的,只是跟天蓬元帅性别有些差距,人送外号“女八戒。”

    吕南青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李茹的追求者很多,比如最近高一十班的冯铁讼,一个指头就可以把他捏死了。

    他弯下腰,捡起那封心形情书,跑到十六班大旗王明的面前,哀求道:“明哥,能不能别玩我了!”

    “嗯!”王明沉吟一声,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小吕子,老子他妈的教勇敢追求真爱,你居然说是我玩你?”

    吕南青顿时打了个激灵,“啪!啪!”自己给了自己几个嘴巴,阿谀奉承地笑道:“明哥,我这JB破嘴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怕冯铁讼来找我,我挡不住啊!”

    “嗯!”王明点了点头,拍了拍吕南青的肩膀,一副很仗义地大哥像说:“小吕子,你还算坦诚,我估计你现在送情书给李茹的事情,冯铁讼马上就知道了。”

    “唰!”吕南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苍白无比,吓得:“我草,那我咋办,明哥!”

    他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那模样,快哭了。

    王明杵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咂了咂嘴巴:“小吕子啊,你这个事情,确实有点儿难办,但毕竟你是我的小弟,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挨打,是不?”

    吕南青简直想把王明祖宗十八代都草过来,要不是你这个龟孙逼着我去递情书表白,他妈冯铁讼能来找我?

    虽然心里抱怨,但这些话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表于口的:“明哥说得对,小吕子这些时间一直承蒙您照顾,一直是感激不尽啊。”

    论到说谎、装模作样来,吕南青是手到擒来。

    王明点了点头,一副很深明大义地样子说:“这样吧,给我一百块钱,做活动经费,我帮你搞定冯铁讼?”

    “这……我只有五十。”吕南青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无论什么事情都跟钱挂钩啊!

    “什么!”王明一下子就变脸了,有些暴躁:“五十够整个JB,一般别人来找老子办事,都是两三百,要不是看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玩,给你打个折,你他妈还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以为菜市场啊?”

    吕南青知道,此时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说法,肯定得被王明怼到教学楼后面的池塘去,于是当即沉思起来。

    有了,他抬起头,笑得比花蜜儿还甜:“那个,明哥,能不能先欠着。”

    王明想了想,点头应了。不过他还挺专业,变戏法似地摸出了一个小账本似的东西和按手印的家伙,“啪”地一下子摁在了吕南青面前:“写欠条!”

    “啊!”吕南青显然没想到明哥居然有这一招,一下子惊讶地叫了起来:“这,明哥,咱们这把关系,不用了吧!”

    “亲兄弟还明算帐哩,何况……何况我们还是干兄弟。”王明本来是想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但想到日后能继续套路吕南青的钱,还是决定说点好话,给他点阳光忽悠下人心。

    此时,不写这张欠条,就得到池塘里洗个澡,然后一直被各种招数对付到给钱为止,想了想有些后怕。

    于是,吕南青咬了咬牙,拼了。

    “我写!”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欠条和印泥,一会儿时间,就写好了,而且字还挺好看。

    王明收起印泥,拿着欠条看了看,还挺满意,不怀好意地笑了。

    吕南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明哥还得坑他,结果明哥接下来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想法。

    “小吕子啊,你这字写得还挺漂亮,有鼻子有眼的,以后作业就交给你了。”

    我草!吕南青心里那一个后悔啊,早知如此,他刚刚还不如写几个狗脚字来着。

    “遵命,明哥!”他一边应着,一边将身上唯一的一张五十元大钞掏出了递给了王明。

    身上的钱,也仅剩下二十几块了,接下来一个星期,又是一天一顿饭,馒头、榨菜、泡面相伴的痛苦生活。

    其实,有时候吕南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反抗,但多年来如此这般被欺压的生活,或许他已经习惯了、麻木了,就逆来顺受了。

    突然的反抗被打,反倒丧失的勇气。

    也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改变一个人。

    这需要天时,地利、以及人和。

    王明接过钱揣摩了下,又开始吆五喝六了:“这样吧,我们兄弟几个都乐了,小吕子你跑一趟,帮我们买点吃的,你呢给你五元做跑腿费。”

    明明是自己的钱,却只得五元,还他妈是跑腿费。

    虽然心里这么抱怨着,脸上依旧顺从得像条哈巴狗:“是,明哥!”

    跟着,王明那几个徘徊于猩猩与狒狒之间的兄弟开始发表自己的品味了。

    “我要腰子炒饭!”

    “我要辣椒蛋炒饭!”

    “我要泡椒泡饭。!”

    “我要卤面。”

    大概,也只有王明的口味要正常一点了。

    ……吕南青有些无语,他接过钱,默默地转过身,朝饭堂跑去了。

    他弯着腰,低着脑袋,攒着钱的背影,给人得感觉是那么的没心没肺、狼狈不堪,就像那些街头的流浪狗一样。

    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笑声,那笑声中尽是嘲讽,是如此的刺耳。

    “你猜小吕子那傻逼会不会迟到?”

    “我猜不会!”

    “我猜他等下肯定得被地理老师那灭绝师太传授葵花宝典。”

    “那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吕子了,哈哈!”

    ……

    饭堂门口,吕南青买了明哥们要的东西后,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破旧的手表,拔腿就朝教学楼那边狂奔,脚下烟尘滚滚。

    下节课是地理老师的课,也就是王明口中的灭绝师太。为什么叫灭绝师太,因为这老师纯属变态,一旦犯错只踹人大腿内侧,还是用高跟皮鞋踹。

    “小吕子!”跑着跑着,吕南青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立即一个急刹车,差点摔个人仰马翻。

    来人身材单薄如纸,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模样有些俊秀,在风中晃晃悠悠的,走两步飘一步,像个病秧子。倒是身上的衣服,华丽得很,尽是名牌。

    这个人叫叶东祥,银龙村地头蛇叶勤之子,在静云一中混得挺开,比什么王明还要牛逼一个档次。

    虽然,他跟吕南青是青梅竹马的好兄弟,但两个人的性格、地位、处境却是截然相反的。

    为什么呢?因为吕南青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单亲家庭,父亲只是个小小的木匠,靠给人做点木工过日子。

    叶东祥不同,老爹有钱又有人,谁敢惹他。

    再说了,人一旦有钱,什么都不同了,叶东祥差不多挥金如土了,还不能用钱砸人去为他卖命?

    就打个比方,你叫人帮你去打架,档次最低的,你得买个几包烟随时发着,人家说你这人会做事。

    档次中等点的,人家帮你打架,你得请人家去个像样的馆子里胡吃海喝一顿,酒桌上称兄道弟之后,人家说你这人会做人。

    档次高点的,人家帮你办事,你得好烟、好酒、银行卡或者红包奉上,人家说你这人够朋友,值得帮。

    吕南青一无是处,不会做人、不会做事、不够朋友不值得帮。而叶东祥却是三月俱全,堪称高一精神领袖,跟十班的大旗“铁血将军”冯铁讼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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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吕子,你这又帮王明买饭?”看来叶东祥还是挺了解自己这位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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