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中我一定忽略掉了什么,我想着想着,竟渐渐的睡着了。

    将下来的几周我活的倒是很有意思,因为毕竟身边有个阴阳先生,但他说他是他就是?于是我整日想着应该怎么测试他,最后我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斩妖除魔!

    要说这阴阳先生自古就有斩妖除魔的义务,他们是吃阴间饭的,自然也要帮阴间处理点事务,而这斩妖除魔就是其中的一样。

    “老陈,展示一下你的本事呗!”这是我在陈柏耳旁说过最多的话

    但陈柏却没给我展示过,只是有时告诉我男厕所的第几个坑不要去蹲了,学校的第几棵槐树下不要坐之类的。

    但我认为最厉害的还要数他某天晚上突然心血来潮给我展现的渡魂。

    所谓渡魂自然就是渡那些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去阴间的鬼魂,在这里要提一下,阴间不收三种人,一为自杀,二为弑亲,三为行骗,这三种人分别为不忠,不孝,不义。注定死后只能在阳间变成孤魂,受尽磨难,要知道人虽然看不见这些孤魂,但有些动物则是可以看见的,就比如说犬类,如果你看见一只狗对着空气大叫,那么他可能是在撕咬这些孤魂。

    而陈柏要渡的就是这些人,他说每年的清明节阴间会开一扇门供那些还未投胎的鬼魂归乡收纸钱,毕竟每年每个鬼在地府的花销可不小,基本都是以亿为单位的,而渡魂就是指在哪时候把那些已经有悔改知心的鬼魂混进回阴间的鬼群中,使他们可以早日投胎。

    “那怎么样才能分辨出他是否有悔改之心呢?”我问道。

    “看气,一般鬼魂的气是黑色的,而有悔改的会因为羞愧从而导致黑气中会有白气,白气越多则证明他的悔改之心越强。这就和人的头发一样,少年是黑发,等有阅历了自然会变白。”陈柏答道。

    但我们站在街头等了半天我半个鬼影子都没看见,而陈柏却忙的不可开交,他将一卷卷的纸钱烧掉,然后又拿再烧,如此反复。

    而我就和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看着,陈柏过了许久才发现我还在他的旁边,便抱歉的递给我两片树叶,示意我擦眼睛,擦之前他让我做一下思想准备,别被吓尿了。

    我冷笑,要知道害怕这两字,我已经看淡了,鬼嘛,又不是没见过,于是我照做,但等我再睁眼的时候,乖乖,虽说我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震撼了。

    以前一直听说清明时节,百鬼夜行。没想到是真的,放眼望去,街道两旁都是人,不,应该说都是鬼,他们有的手中握着钱正在喜滋滋的数着,有的则是不知所措的乱飘着。

    就像赶集一般,而陈柏面前则站着一排鬼,这应该就是要被渡的鬼,有老有少,但其中一个小孩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他最多也是上小学,但却为何要经过这渡魂,莫不是他…;于是我便走到了他的身旁,蹲下望着他。

    “小弟弟,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本来我是想说死的,但却没有说出口。

    他望了我一眼,我发现他的脸很白,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弑亲。”他轻声答道。

    我一惊,“为什么?”我习惯性的问道。

    “因为他该死!”

    平平常常的五个字,但这样的组合从一个小学的孩子口中说出,还是使我后背一阵发凉。这时队伍往前挪去,这小男孩便从别怪我跟前走过去了。

    而我则是蹲在了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思考着是什么可以让一个原本可爱的孩子变成了怪物。

    在渡魂结束后我问陈柏的看法,陈柏说:“这就是家庭氛围的重要性,那个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家暴狂,男孩和他母亲都被毒打过,报给公安,公安说是家庭内部矛盾,就没再管,有一次,他父亲要打他时被他母亲挡住了,于是他父亲就打了他的母亲,而他则是淡然的去厨房拿了一把刚洗过水果刀从背后捅死了他的父亲和母亲,而后自己自杀了。”

    陈柏说的很平淡,毕竟是讲别人的故事,但此时不知为何我脑中却想起了那个男孩的那句话:“因为他该死!”

    哎,我一声苦叹,这他娘的到底应该是谁应该受罚?我苦笑,问陈柏为什么要去做渡魂?

    陈柏只是笑笑,说这是阴阳先生的义务也是为他积累阴德的途径。他希望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不想再沾染这些东西了。

    陈柏告诉我他准备下个星期六去找刘铮,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是黄道吉日,我苦笑,这是什么理由。

    星期五的时候陈柏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我拒绝了,心想这是去见鬼又不是去见对象,我才不去呢!

    而后一夜无梦,第二天我是被强行人叫醒的,因为今天是礼拜六,我们那时不像现在什么时候都补课,我们只有高三才补课,但现在我才高二,于是我便没有理会,翻身接着睡,直到我听到了陈柏对我说:“木头,走,跟着我去找刘铮。要不然,你会倒大霉。”

    这一句话把我炸了起来,我起身问他什么意思,陈柏缓缓地指了指我的头,我见他指我的头,便急忙拿出镜子来照了照,发现还是那么帅,我便抬头对他说:“没什么啊?还是那么帅。”

    陈柏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两片叶子递给了我,我摸了摸好像是柳叶,但我们这最多的是槐树,也不知他从哪搞到的,他示意我抹一下眼睛,我照做,他见我抹完之后,让我再照照,我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俊俏的脸上眉宇间竟然有一块黑如煤碳的东西,我伸手去擦却发现擦不掉,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个成语,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印堂发黑吧!

    “这…;这是咋回事?”我结结巴巴地问陈柏。

    陈柏摇了摇头,对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今早起来我发现你阳气很弱,而且印堂有些发黑。”

    这事有些发黑啊大哥,这都快赛过黑煤炭了吧,我在心里感慨着,但嘴上却说道“那怎么办?这咋整啊?不是说印堂发黑就有血光之灾吗?难不成我要见红了?”

    “谁说印堂发黑就要见红了?只能证明你最近的阴阳不协调,运数不会太好,”说着他便递给我了一张符,接着说道:“自古五行通天地,阴阳定乾坤,你现在只能通过调节身体里的五行,从而达到阴阳平衡,你把这张符随身带着和我出去走走,调节一下身体里的气,闷在屋里,只能导致你身体里的阴气更重。”

    “为什么?学校学生多,不应该是阳气最旺盛的地方吗?”我一边接过符一边问道。

    陈柏见我这样说便说道:“那你听没听说过学校一般都是坟地改建过来的呢?要不怎么说阴阳平衡呢?要知道学校可是男女学生都有,自古男属阳,女属阴,要是阳气太重的话对男人当然没什么事,但是对女人就是灾难。”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惊,心想着我现在就是个阴气感应器,再加上我们学校本来就是阴盛阳衰。

    于是我二话没说赶忙洗漱完之后就和陈柏出了门,我们询问了门卫大爷长枫路的大致方位以及如何去,大爷告诉我们在学校对面澡堂的左手边有个车站,在那坐223路就可以到了,我们道完谢之后,便快步到了公交车站,因为不是早高峰所以车站的人并不多,我和陈柏等了没多久车就来了,车上很空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阳光虽说不刺眼但也有些使我眼花,陈柏告诉我,晒太阳对你有好处。

    买票的时候我问售票员长枫路大约要坐多少站,售票员一边找钱一边轻描淡写地对我说道:“也就是十五六站吧!”听她说完我只感觉头皮都麻了,要知道有种人坐车时间一长就会引发耳蜗分泌某种粘性物质从而刺激大脑皮层产生晕感,俗称晕车,正巧哥们我就是一晕车侠。

    几站之后,我感觉有了些许晕感,此时我突然想起电视里说将注意力转移掉就不会晕了,于是我便问身边地陈柏:“老陈你是怎么成为阴阳先生的?给哥们讲讲呗。”

    陈柏见我突然问他,想了一会便说道:“我们祖上就是搞这个的,所以没什么好讲的。”

    我仍然不甘心,便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和鬼干过架?你有没有桃木剑?”

    陈柏也可能是不知我为何突然就这么多的问题,便说道:“有,没有。”

    我心想我擦怎么答得这么犀利,此时我才发现陈柏的脸色也不好看,我笑了,敢情这小子也晕车啊,于是我便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希望这车再开的快一点。

    约莫半小时之后,我是扶着陈柏下车的,身后是售票员杀猪般的叫吼声,她的身后是一滩呕吐物,不,准确的说是两滩,我和陈柏都吐了,但我本来是可以忍住的,但我见陈柏吐了,便不知为何也吐了,由此我知道了不仅情感会传染,呕吐也会。

    售票员本来无论如何也不让我们下车,直到陈柏将两张藏蓝色的十元钱塞给了她,她才放我们下车,但依旧在无休止的谩骂着。直到车辆渐渐远去。

    “妈的,就一泼妇,”我对着绝尘而去地汽车狠狠地骂道。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找一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吧。”陈柏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见他这样便先给他买了瓶水,喝完之后他的脸色恢复了些,至少不用人搀了。

    于是我们开始找餐馆,要说这长枫路果然是枫树多,道路两旁皆是枫树,我望着这些随风飒飒作响的枫树,却恨如今不是秋,我都能想到这里地秋天是有多么的浪漫,就在我yy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似乎有几家餐馆,我和陈柏快步走了过去,我选了一家饺子馆,饺子馆里门庭若市,果然啊!要说这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嗯哼,书归正传,就在我要进去的时候,陈柏却一把拉住了我,转身向另一家面馆走去,我正在纳闷,只听他对我喊道:“走了,我突然想吃面,改天我请你吃饺子。”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他就向不远处的好再来面馆走去。

    一到门口,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虽说还没到饭点,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吧,偌大的餐馆里只有两个人,我猜一个是老板,另一个是他老婆,这情景和刚才那个饺子馆简直天壤之别,就在我犹豫着进不进去的时候,陈柏却早已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我叹了口气,便也跟了进去。

    那对夫妻见来客人了赶忙出来迎客,女的问我俩要吃些什么,我看了一眼菜单,便点了一大碗干拌面,陈柏则要了份小碗西红柿鸡蛋面,我俩要完之后便找了个桌子坐下,老板娘赶忙给我俩倒水,一边倒水一边问我俩还要什么小菜啤酒之类的不?我俩摇头,老板娘倒完水便走了,我真的有点渴,便端起杯子“咕咚咚”的一饮而尽,在我的喝水声消失之后餐馆里瞬间又冷清了下来。

    我见老板娘走远了便急忙问道:“老陈,这里…;”我还没说完,陈柏便作了一个嘘的手势,我便没有再说什么,等了一会面上来了,这次是那个男人端上来的,他放下面正准备离开陈柏却突然叫住了他,男人一愣问他还有什么事,只见陈柏轻声对他说道:“老板,您这店里似乎不干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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