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烈阳高悬。

    刘良离开甄府后,往回走与丑汉会合,来到近前只见看他一个人在那里盯着摊前的货物发呆,自己就蹲下坐在他旁边,将早上去县府所得官职一事说出来与他一起分享,又将虎皮卖的钱财交与他,只是丑汉不肯收,两人一番推来推去后,只能用折中的办法分配,丑汉乃是豪侠之士对于钱财身外物看的比较轻,自然不肯收,刘良见他说不通只好拿他家人说事,这使他不得不收下卖虎皮所得的钱财,若等以后接回家人,开销花度岂能不用到钱财?最后丑汉点头拿大得三金,刘良拿小得两金算是辛苦费,只是这辛苦费确实有点高了。

    不过能卖个好价钱,两人皆大欢喜心中寻思要不要再去猎杀一头,若能多猎几头拿来贩卖,这也是一种发家致富的渠道,不过这不现实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不说山君难寻,单说日后牢狱里的事情也够他忙活的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山中打虎。

    至于剩下没有贩卖出的一些货物,两人便低价大甩卖,所得虽说不多,但也是收入,苍蝇虽小但也有肉,只是这般的话,归村后需要自己贴补一些钱财进去,但两人现在可以说是“富豪”,对于百来枚铜钱便不放在心上,见左右事情差不多后,便收了心思打算回家去。

    刘良明日上任还需要住处,官府不安排这个,他只能自己去找,不过只能等回家后再行安排,这一来一回便是一天,没有多余的空闲,只能将这些事情放到明天再办,当下首要的还是先把债务给还清了再说,其它的可以先放一放,事情需要一件一件的来,急,是急不来的,还好刘良不是急性子,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归家的路上便心中细思自己还完债务还有多少剩余,对于计算家中钱财,刘良现在也算是得心应手不在话下。

    丑汉没有吃中午饭的习惯,刘良算不得这里的人,所以他还是习惯一日三顿,等事情安排妥当后,刘良拉着丑汉去县中寻一处酒楼吃了些热食喝了点小酒,对于喝酒丑汉自然欣喜,虽不习惯吃三顿,但有酒有肉他那里还管它两顿三顿的照吃不误,等两人一顿饱餐过后,又去街市买了些酒肉等归村后约上几人好好喝上一杯庆祝一番。

    光阴似梭,眨眼间日头西斜,两人就坐上驴车打道回府,归村而去。

    黄昏时分,两人驱驴车到了村口,他们下车步行,车子坐的多了也是累人,两人先在孙白头的店前与他打过招呼,又去许三家招呼一声让他晚间去刘良那坐坐,剩下的便是村民托他贩卖物件所换来的钱财,刘良只能趁天还没暗下来一家一家的分发钱财,等各项事物皆完成后日头已经落下,天空灰暗了下来,两人在庭院打些清水擦洗一番,安置好毛驴后,又将从县城里带回来的肉食烹煮,两人便坐在屋内静等许三与孙白头的到来。

    不大一会的工夫,屋外便响起了许三的大嗓门,许三与孙白头携手而来,两人已入庭院往住屋这边行来,还未到门前,许三边走边高声呼道:“大郎,酒肉可备足了,今晚当痛饮一番。”

    这嗓门一听就知道是许三,刘良见他们来了,连忙起身,开门迎他们入内,等他们坐定,笑对他们道:“自然,今日不醉不归,只管放开喝,怕过了今日,日后喝酒吃肉的机会却是不多了,哈哈,来来,满上,满上。”

    刘良热情的搬来酒坛与肉食放在案几上。

    几人一起帮忙张罗了起来,等酒肉上了案几后,只见满满的一桌酒菜,四人跪坐下来围成一圈,刘良身为主人,先拿起酒碗,对许三与孙白头,说道:“今日喝酒只用大碗而不要小杯,这样才显的豪气,这些年来,两位兄长往日里对我多有照顾,这碗酒敬你们,干了。”

    “喝。”

    许三听了连忙起哄,他是爱酒之人又与刘良同村比邻,年纪又是相若,可谓发小,自然不用客气,连忙举碗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孙白头年纪最大要含蓄斯文些,虽也是爱酒之人,却是拿碗小品一下便放在案几上,先前他已经知道刘良明日便要进县城去做狱曹,这时他回想往日,感慨道:“大郎这些年,一人起早摸黑的不单要养活自己还要照顾卧榻的老父,却是艰苦又劳累很是难得,想必刘父泉下有知亦是欣慰,不过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拔云见日,以后的日子相信会好过些,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刘良听他说完也回想起以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如孙白头所说,在这样艰苦困难的条件下,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想想前世虽说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便早早去大城市打工养活自己,但那时毕竟家人都在,自己若有困难还有地方资助,像这一世,不说家人资助了,还要天天想着怎么赚钱来医治自己的父亲,就连收夜香这种贱业自己都欣然接受,做了这么多年,说句心里话实在是被逼无奈,何况还要天天忍受着四周的白眼,自己能坚持下来已算是奇迹了,不过以后的日子相信会好过些,正如孙白头所说,自己苦尽甘来只要自己努力相信会做好这狱曹。

    许三见孙白头的一句话,引的刘良发呆,感觉好好的气氛都变了,斜眼瞪了孙白头一眼,开口叫道:“大郎莫要做妇人态,今日吃酒,不谈其它的,来来来,丑鬼,我们干一碗,趁这机会咱们再比比酒量,如何?”

    屈通牛眼一瞪,也是叫嚣道:“某岂会惧你,来就来,怕你便不是好汉。”

    两人举碗互碰了一下,皆是一饮而尽干了满满的一大碗。

    “痛快。”

    两人放下酒碗,皆是大呼一声痛快,拿起案几上的肉食就啃咬起来。

    气氛随着这两个莽汉活跃了起来。

    刘良也不再感慨以前的事情,昨日之事已如云烟自己何必再做计较?他也是心怀通达之人,便不再发感慨之言,见两人喝的潇洒豪情万丈的样子,也放开心怀陪他们大吃大喝起来。

    门外明月高悬夜黑如墨,屋内灯光堂亮气氛浓烈,一股豪气正在几人的胸膛流淌着,案几旁歪歪斜斜的酒坛已有数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围坐在案几旁交杯换盏,喝的酩酊大醉。

    次日天明,刘良回醒过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睁开眼的时候,见身上有件旧衣盖在自己的身上,拿眼看了看四周,见许三与屈通鼻声震天还在熟睡,他见孙白头不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心中明了。

    “吱呀。”

    脚下有些虚浮,他推开房门,见外面的天空已经堂亮,感觉已经有八九点的样子,他打了些清水洗刷了一番,又拿些草料去喂食毛驴,等做完这些后,却站在自家庭院里看着四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事物,一时有些不舍。

    今日若走,何时才能归?

    他不知道。

    遥想当年,自己刚刚成人时接替父亲收夜香的活计,那时的自己有一段时间里想要放弃过,因为太丢人了,所以有些干不下去,年轻脸皮薄,这是人之常情,经常感受到四周别样的目光,私底下鄙夷的嘴脸,这让年轻的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然而最终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要生活,对于四周的目光来说,好好的活下去才是重要的,这让他想起前世古人韩信的“胯下之辱”,虽说自己做不到,但借鉴一下勉励自己还是可以的,转眼间日子就在鄙夷冷嘲热讽的嘴脸下,自己度过了十余个春秋,如今总算熬过头了,只要自己努力相信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让以前那些鄙夷自己的人看看,昔日的夜香郎,今日已经非同一般。

    屋内两人醒来,见四下无人,一前一后的向外面走去,来到门口用手遮挡住有些刺眼的光亮,看了看在庭院中发呆的刘良,许三忍不住问道:“大郎在干嘛呢,一个人杵在那里。”

    刘良见屋内两人已经醒来正在门口处看着自己,回首笑道:“无事,就是随便看看而已,今日要去县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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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三走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没心没肺的说道:“这还不简单,想回来就回来呗,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想吗。”

    刘良心道也是,自己何必在这里纠结这个呢,点头道:“许三说的对,若想回便回,谁能拦的住。”

    许三见左右无事,自己又一夜未归,虽有交待过,却也怕自家婆娘担心,便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若有事可差人来传个口信,先走了,后会有期。”

    刘良点点头目送他出了庭院,转身对旁边的屈通道:“今日去县城,你家人的事情到时候可让手下人去打听打听,你自己去多有不便,日后再做计较如何?”

    屈通自然无意义,点点头道:“成。”

    接下来两人便收拾一些有用的东西牵出毛驴,将东西放在上面,见准备的差不多后,便锁起房门,坐上驴车往县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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