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周围……怎么都是绿色的……我……是谁？”
无法行动，无法听见，无法感受，我仿佛，被这个世界剥离了出去。
“有人吗……”
砰！
“刚刚那个是……枪声……对了……枪，是什么东西……”
此时我应该……逃出去……
我知道的……可我做不到……
“￥%……￥&*%……知道？他们都死了！%……%￥*”
谁……是谁……在外面……
绿色在不断地褪去，我看到的是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地方，复杂精密的设施布满了天空，机械的味道重的让人发闷。
“为什么！”
“还有一*&*%……&&”
从外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杂音，像是被强烈的电磁波干扰了一般。
不对……电磁波……又是什么……
“*……￥&……*……把他带走%&……”
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了起来，随后不断地移动。机械的天空不断地在我的视野里向后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了一束黑色的光，一下子在白色的布景中炸开……
“艾杉，艾杉……别睡了，放学了！”
我抬起头，自己正坐在学校的教室里，视野当中，许曼诗正仔细地盯着我看。
“你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这说着，许曼诗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又往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
“稍稍有点烫……怎么还没入秋就开始得病了，你身体明明看起来挺壮实的。”她嘟哝着，把我的书包放在了我的旁边。
我坐起身子来，感觉头又有些疼痛，也不知问什么，这种奇怪的梦境后我总是会头疼，而且这几天一直都困扰着我。
“走啦，艾杉，今天我值日，马上就要锁门了。”她一再地在我旁边催促我，但是看我状态不对，她又转而开始担心起来，凑近了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我不想说这种事，一般很快就好了，再者也没必要讲出来，“李可儿呢？”
“别骗我啊，生病了就是生病了，别硬撑着。你妹妹呢，等你等饿了，去买零食了，一会儿在校门口汇合。如果再不走，校门口也要关大门了。”
我一回头看教室里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钟了，就连外面的天色也快要入夜了。我赶忙站了起来，挟上书包就走。许曼诗也赶忙锁了教室门跟了上来，跟我并排走着。
“你身体真的没事么？我有带一些应急的药物……”
“不用。”
“好吧……你没事就行……”她垂下头，有些失落。
但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像是要竭力摆脱什么，然后笑着问我：“昨天，你有观查到些什么吗？”
“李可儿和王磊？”
“恩！”
“王磊在监视李可儿，有图谋不轨的倾向。”
我刻意地隐瞒了李可儿给出的答案，只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毕竟是为了自身的训练，我没必要在这上面依靠别人的答案来回答。况且，我也想听听许曼诗对此又会有什么看法。
她轻声笑起来，道：“你可真会说笑。这个很甜的爱情故事被你说的像个谍战片一样，哈哈哈哈。”
“甜……？爱情……？”
“坠入爱河的男生只是为了看喜欢的女生一眼，而去想尽一切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是很俗套但是又很棒的发展么？”
我听罢，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只会显得很蠢。”
“啊艾杉，”她像是变得十分苦恼的样子，“你明明长这么帅，要是哪怕能有一点点……”
然而她又停下来不说了，摊手道：“唉……每个人都不一样，算了算了……”
又是无法理解的说话方式，而我也已经习惯了许曼诗的这种特征了。她之后也没有再多问我什么，只是嘱咐我接着观察下去，如果有什么新的看法再来告诉她。就这样，我们来到了校门口，看到了在那站着大嚼薯片的李可儿。说来也奇怪，这几个月的生活下来，李可儿每天都会吃很多高热量的食物，但是就是那副身板就是不见长胖。当然我是没这种口福的，那个何老头严格规定着我的饮食，哪怕是一卡路里都不让多摄取。好在我对这上面并不讲究，这是把它看做一种活下去的手段而已，所以也不会抱怨什么。
“番茄味的薯片！分我一点！”许曼诗一看到李可儿就扑了上去，从那里拿走了几片薯片，而李可儿也像是早有准备地主动递了上去。
“真是麻烦你了，为了等我哥把你留到这么晚。”
她把薯片一股脑的咽了下去，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艾杉睡那么香也不好叫醒他不是么？而且他好像有点发烧，你最好多注意下。”
“恩，谢谢。我们家在那边，你呢？不嫌弃的话一起走吧。”李可儿邀约道。
“不了不了。我家在相反的方向上，已经特别晚了，我得赶紧回去啦，拜拜。”
说完，她提了提书包带，开始向回家的方向跑去。
我目送着许曼诗远去的身影。这个女生，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也不由得心中有些紧张。好在她这样的人按照李可儿的说法来讲，世间罕有，不然若是成了敌手，恐怕我难以招架。
“走吧，艾杉。今天你不是说有任务要给我吗？”李可儿拿手往我的眼前晃了晃，这才使我反应过来。
“哦，走吧。”
天此时已经黑了，还有些凉。刚刚的头疼还时不时会侵扰我的脑壳。现在的生活总觉得会有些过于悠闲，少了青竹盟和海鲨帮的威胁之后，精神也放松了下来。沧浪没有动作，警局也大换血，邢天宇调任，想想这几个月发生的许多事，以及目前我竟然在与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进行着日常的交流活动，这都是以前无法预见的事情。
许曼诗，虽然我看不透这个人，抱有着各种各样的怀疑，但是我还是得谢谢她。
无论再怎么样，心中其实还是渴望着能够与人正常的说话，能够融入到其他人之中的。无论是出于以后的利益也好，还是那个我并不能明白的“情感”也好，我都由衷地羡慕着那些能够去体会的那些人。
也许就像许曼诗说的那样，一个没有情感，也感觉不到别人感情的人，实在是太寂寞与痛苦了。然而更可悲的是，连那种所谓的“寂寞”与“痛苦”都无法感受到。
回到了杉之后，我们便回到了秘密房间。我把一张周末去黑杉镇的车票交给了李可儿。
“黑杉镇？那里不是……”
“对，正是杉的总部。这次的任务我要你去调查，杉总部的信息。”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微笑着接过了车票。
我看不出破绽，如果她是内鬼的话……这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却没有让她动容吗……还是说她的心理素质真的特别好呢？
我忽然有些怀念与许曼诗的交流，我可以不猜许曼诗的做法，但是眼前这个我的表妹，我的助手，我朝夕相处的人，我必须得防，必须得去猜测。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以前太习惯了，反而没有发觉吗？我厌恶起来，这种猜疑的感觉。
算了，从各个角度上来说，李可儿现在还是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我这段时间大可以不必再去猜测……
更何况，这个相伴我十六年的杉，与我是敌是友还说不准呢……就凭那些可疑的信息……
“现在杉代理头目是刘武，你到那之后，把手枪上的标志亮给高层看，他们就知道是我的授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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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次过去是为我调查，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必会彻查梅竹汀的来历之谜。”
我点点头。示意李可儿可以出去了。
在等李可儿把门关上之后，我拿起后来许曼诗交给我的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天黑以后》，阅读起来。
天黑以后，还会有天亮的那一刻吗？
我，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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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怎么都是绿色的……我……是谁？”
无法行动，无法听见，无法感受，我仿佛，被这个世界剥离了出去。
“有人吗……”
砰！
“刚刚那个是……枪声……对了……枪，是什么东西……”
此时我应该……逃出去……
我知道的……可我做不到……
“￥%……￥&*%……知道？他们都死了！%……%￥*”
谁……是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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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带走%&……”
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了起来，随后不断地移动。机械的天空不断地在我的视野里向后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了一束黑色的光，一下子在白色的布景中炸开……
“艾杉，艾杉……别睡了，放学了！”
我抬起头，自己正坐在学校的教室里，视野当中，许曼诗正仔细地盯着我看。
“你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这说着，许曼诗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又往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
“稍稍有点烫……怎么还没入秋就开始得病了，你身体明明看起来挺壮实的。”她嘟哝着，把我的书包放在了我的旁边。
我坐起身子来，感觉头又有些疼痛，也不知问什么，这种奇怪的梦境后我总是会头疼，而且这几天一直都困扰着我。
“走啦，艾杉，今天我值日，马上就要锁门了。”她一再地在我旁边催促我，但是看我状态不对，她又转而开始担心起来，凑近了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我不想说这种事，一般很快就好了，再者也没必要讲出来，“李可儿呢？”
“别骗我啊，生病了就是生病了，别硬撑着。你妹妹呢，等你等饿了，去买零食了，一会儿在校门口汇合。如果再不走，校门口也要关大门了。”
我一回头看教室里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钟了，就连外面的天色也快要入夜了。我赶忙站了起来，挟上书包就走。许曼诗也赶忙锁了教室门跟了上来，跟我并排走着。
“你身体真的没事么？我有带一些应急的药物……”
“不用。”
“好吧……你没事就行……”她垂下头，有些失落。
但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像是要竭力摆脱什么，然后笑着问我：“昨天，你有观查到些什么吗？”
“李可儿和王磊？”
“恩！”
“王磊在监视李可儿，有图谋不轨的倾向。”
我刻意地隐瞒了李可儿给出的答案，只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毕竟是为了自身的训练，我没必要在这上面依靠别人的答案来回答。况且，我也想听听许曼诗对此又会有什么看法。
她轻声笑起来，道：“你可真会说笑。这个很甜的爱情故事被你说的像个谍战片一样，哈哈哈哈。”
“甜……？爱情……？”
“坠入爱河的男生只是为了看喜欢的女生一眼，而去想尽一切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是很俗套但是又很棒的发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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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艾杉，”她像是变得十分苦恼的样子，“你明明长这么帅，要是哪怕能有一点点……”
然而她又停下来不说了，摊手道：“唉……每个人都不一样，算了算了……”
又是无法理解的说话方式，而我也已经习惯了许曼诗的这种特征了。她之后也没有再多问我什么，只是嘱咐我接着观察下去，如果有什么新的看法再来告诉她。就这样，我们来到了校门口，看到了在那站着大嚼薯片的李可儿。说来也奇怪，这几个月的生活下来，李可儿每天都会吃很多高热量的食物，但是就是那副身板就是不见长胖。当然我是没这种口福的，那个何老头严格规定着我的饮食，哪怕是一卡路里都不让多摄取。好在我对这上面并不讲究，这是把它看做一种活下去的手段而已，所以也不会抱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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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怎么样，心中其实还是渴望着能够与人正常的说话，能够融入到其他人之中的。无论是出于以后的利益也好，还是那个我并不能明白的“情感”也好，我都由衷地羡慕着那些能够去体会的那些人。
也许就像许曼诗说的那样，一个没有情感，也感觉不到别人感情的人，实在是太寂寞与痛苦了。然而更可悲的是，连那种所谓的“寂寞”与“痛苦”都无法感受到。
回到了杉之后，我们便回到了秘密房间。我把一张周末去黑杉镇的车票交给了李可儿。
“黑杉镇？那里不是……”
“对，正是杉的总部。这次的任务我要你去调查，杉总部的信息。”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微笑着接过了车票。
我看不出破绽，如果她是内鬼的话……这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却没有让她动容吗……还是说她的心理素质真的特别好呢？
我忽然有些怀念与许曼诗的交流，我可以不猜许曼诗的做法，但是眼前这个我的表妹，我的助手，我朝夕相处的人，我必须得防，必须得去猜测。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以前太习惯了，反而没有发觉吗？我厌恶起来，这种猜疑的感觉。
算了，从各个角度上来说，李可儿现在还是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我这段时间大可以不必再去猜测……
更何况，这个相伴我十六年的杉，与我是敌是友还说不准呢……就凭那些可疑的信息……
“现在杉代理头目是刘武，你到那之后，把手枪上的标志亮给高层看，他们就知道是我的授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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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次过去是为我调查，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必会彻查梅竹汀的来历之谜。”
我点点头。示意李可儿可以出去了。
在等李可儿把门关上之后，我拿起后来许曼诗交给我的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天黑以后》，阅读起来。
天黑以后，还会有天亮的那一刻吗？
我，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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