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世间久别重逢
玄门山顶，细雪纷扬，天地浩大。
裹着白斗篷的人缓步走上玄门门派外长长的白玉阶梯，雪在肩头积了厚厚的一层，而那人却丝毫不在乎。
那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红剑气，像是饮足了鲜血过后才有的模样。那人最终停在玄门一派的大门口，风将帽子垂落，扬起几缕长发。
斗篷下的人是个眉眼凌厉的姑娘，此时也不知是何原因，她的嘴唇竟微微颤抖，她离开这里这么久，在江湖上闯荡十年，从来没有什么是让她害怕的，然她现在竟然在发抖！
她忽然间想起来，先前在那个小村庄里做过的一个梦----梦中的她也是如同现在一般站在这里，心中绝望与恐惧仿佛要将她淹没。这正是她此刻抑制不住地发颤的原因，想到从今往后要做的事，将要走上的那条无法回头的路，那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情形，她就觉得之前十年的江湖跌宕，不过也就是轻弹于指尖的纷扰琐事。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自己已然下手，又怎么还有机会来后悔，这不过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成百上千的日夜，又如何能够退缩？
如此想着，她深深吸了口气，重又走进了这个离别十年之久的地方。
她从小便是在这里长大的，此处一草一木一路一石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而十年过去，这里也未曾有过什么变化，还是如同离开时一样。她轻车熟路地从一处不起眼的墙角钻了进去，若是走正门的话想必会浪费不少时间，也不知道守门的会不会放自己进来。
她算着时间，想来这时候弟子们都在听师傅授课，走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她其实并不怀念这里，虽说是她长大的地方，却也是逼得她不得不离开，当初她年轻气盛，被冤枉了也不乐意解释，既然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那自己离开便是，左右那帮子长老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得紧了些，那些不是很想回忆起的过往，倒是完全被此处的景象激起了。她甩了甩脑袋，妄图将脑海中的记忆甩干净，好让自己始终只是素凌云，而没有在玄门中的身份。
走至转角处，却见迎面又走来一个人，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是以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竟是惊讶地半提起步子站在那里，仿佛忘记了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
两人愣愣地对望了半晌，都觉得对方极为眼熟，却又不敢相认。
许久许久之后，那个人才放下抬得有些麻了的脚，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道：“柳师姐？”
那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再也抵挡不住----她原以为自己是不会想再记起这里的任何人和事，可当故人重逢久别相遇，那个人喊出他从前对她的称呼之时，她才晓得自己原来还是会怀念的。
旧时光虽留下了疤痕，却总有些温暖难以磨灭。
年轻的男子穿着的衣袍不同于那些普通弟子，素凌云一眼便认出来，那是有资格被称作“师傅”的人才会穿的。她心中了然，十年过去了，他们这一辈的弟子也终于长成可以担当教育新一辈弟子的职责了。
本来以她的辈分与资质，早两年大概就能换上这样的袍子，如今看着自己当初的师弟玉带当风的模样，她心下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仿佛一夕之间回到了从前，旧时的友人都还在，所有的变故都未曾发生。
难怪常说人世间最难预测的从来都是起承转合。
分离后所经历的事对双方来说都是漫长而难以言说的，是以她将所有想要说的话化为一句欣慰的叹息：“明珏终于也长大了。”
男子愣了愣，从前她都是淡淡地笑着，亲切地喊自己“阿珏”，他总觉得她将自己喊小了，还时时不满意。可现如今真当她喊自己全名的时候，却又觉得如此怀念那时候她叫自己的方式。
他竟觉得鼻子有些酸，哽咽了片刻才道：“柳师姐这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话刚说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他自然是知道当初柳师姐那般决然地离去意味着什么，十年来也从未想过真的还能再见到她，今日这般相见全是意料之外，让他的头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这样的话他本是不会说出口的。
果然，素凌云点了点头，叹道：“我自然不会回到玄门，倘若可以我也想这辈子再也不踏入玄门半步，只不过----如今我有要事要见掌门。”
明珏“嗯”了一声，道：“想来是我唐突了，师姐早已离开，依师姐的性子又怎么会选择回来。既然师姐有急事要见掌门，那我便不耽误了。”
素凌云浅浅一笑：“好。”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嘴角却都是挂着微微的笑意。这场短暂的相遇本就是为了永久的离别，因而没有必要互道再见，毕竟再见是为了再次遇见，而他们大概是再也不见。
素凌云提着剑站在掌门面前，神情平平淡淡。
掌门上了年纪，显然是个怀旧的人，他喝着一壶温茶，道：“那时候你也是这般站在这里，一双眼睛中的神似乎是能将我们那帮老骨头给烧了。我还记得你放下狠话说要玄门付出代价----怎的，这回又怎么想到要回来了？”
素凌云盯着林尽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间一撩衣摆以剑支地跪了下来。林尽染也被她的动作惊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脾气这么硬的姑娘，当初面对门派惩罚时都未曾下跪的姑娘，在离开玄门后竟然会跪在自己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素凌云抬眸，眼神仍旧是那般凛冽：“我想求林掌门一件事。”
“哦？”林尽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原本还是直着的上半身又放松了靠回椅子背上，“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不管掌门答不答应，这件事我求定了。”
林尽染气得眼前一黑，这丫头知不知道求人办事的态度是什么！她这是来求人的还是命令人的！都是当初青枫太宠她，这一身的坏脾气都是那时候惯出来的！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道：“你且说说看是何事。”
“我想请掌门保管这个。”说着将那把剑递了过去。林尽染接过来细细查看，片刻后终于变了脸，压低了声音怒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看来掌门已然明白了这把剑为何物。如今二皇子君乔峰暗地里派人找寻，而我得了消息后半道上将其截下。双云剑中蕴含巨大力量，而此剑若是为心术不正之人所得，自是天下之劫难。二皇子野心勃勃，一旦得到此剑必将掀起血雨腥风，而我与他虽有牵扯所幸不深，然我亦不能坐视他如此搅乱天下，思来想去唯有将剑交于掌门看管，方为最佳。”
她这一番话虽说的大义凛然，开口闭口都是天下，可唯有她自己晓得，她做这件事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手中多了一个筹码。
听完她这段话，林尽染亦陷入了沉思----玄门作为国派，从来都是遵从王族命令拱卫王室的，不过素凌云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依他对二皇子的了解，若当真被他拿到了双云剑，一场劫难在所难免。他们既然作为国派，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飘摇动荡血染江山。
“此事我可以答应你。”
素凌云猛地抬眼，她在来之前也曾猜想过林尽染是否会答应自己，最后她能想到的局面也如现在一致，是以她挑了挑眉毛，道：“那么条件呢。”
林尽染没想到她如此爽快，竟是有些惊讶。不过素凌云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晓得一物换一物的道理，而她与林尽染也不过是做了一笔交易，既然她求他办事，自己怎么能不牺牲些东西作为交换。
“把手伸出来。”
不知对方究竟要做什么，然而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素凌云还是乖乖将左手摊开伸向林尽染。而他的动作极快，一翻手拍在素凌云的手掌上，素凌云顿时觉得掌心一阵灼热，仿佛是用烧红了的烙铁在自己的手上烫下烙印。
而她手上也的的确确多出了一个金的印记，她认出来这是玄门一派的标志，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她将手收回来，看着那个逐渐淡去，继而消失在皮肤中的印记，瞪着林尽染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将如此贵重之物交到我手中，我自然也要回应你一份同等的礼物。”他笑了笑，眼中满是得逞之后的满意，“你不必担忧，这是玄门一派唯有掌门才知晓的契约之术，如此一来你便与玄门定下了盟约。”
“盟约？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尽染摸了把胡子，脸上终是显出忧虑之：“自我以后，玄门将命途多舛，而你资质上乘，又曾是我玄门大弟子，将玄门长久地托付给你，在合适不过。”
素凌云兀自笑了一声：“托付给我？长久的？我能活多久，而玄门又要存在多久？”
“我派秘术，平日里将人冻在冰棺之中，必要之时再解除冰冻。如此一来能使人长生几百年，容颜亦不会改变。”
“看来我并不能拒绝。”
“的确如此。不过你可以将你想做的事做完，毕竟----我还是有一些时间的。”
“好啊。”说着素凌云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既然我是玄门认定的杀人凶手，又为何愿意让我守着玄门？”
说到这里，林尽染脸微动，似乎是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看向了素凌云，道：“那件事是我未查清楚，冤枉了你。”
素凌云似乎没有听清楚一般，嘴角弯弯的挑着眉毛问道：“什么？”
而林尽染也不再重复，只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青枫在后山，你要去看看么？”
她抬了抬眸子，眼神中却无波无澜：“不必了。告辞。”...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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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红剑气，像是饮足了鲜血过后才有的模样。那人最终停在玄门一派的大门口，风将帽子垂落，扬起几缕长发。
斗篷下的人是个眉眼凌厉的姑娘，此时也不知是何原因，她的嘴唇竟微微颤抖，她离开这里这么久，在江湖上闯荡十年，从来没有什么是让她害怕的，然她现在竟然在发抖！
她忽然间想起来，先前在那个小村庄里做过的一个梦----梦中的她也是如同现在一般站在这里，心中绝望与恐惧仿佛要将她淹没。这正是她此刻抑制不住地发颤的原因，想到从今往后要做的事，将要走上的那条无法回头的路，那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情形，她就觉得之前十年的江湖跌宕，不过也就是轻弹于指尖的纷扰琐事。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自己已然下手，又怎么还有机会来后悔，这不过是第一步，往后还有成百上千的日夜，又如何能够退缩？
如此想着，她深深吸了口气，重又走进了这个离别十年之久的地方。
她从小便是在这里长大的，此处一草一木一路一石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而十年过去，这里也未曾有过什么变化，还是如同离开时一样。她轻车熟路地从一处不起眼的墙角钻了进去，若是走正门的话想必会浪费不少时间，也不知道守门的会不会放自己进来。
她算着时间，想来这时候弟子们都在听师傅授课，走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她其实并不怀念这里，虽说是她长大的地方，却也是逼得她不得不离开，当初她年轻气盛，被冤枉了也不乐意解释，既然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那自己离开便是，左右那帮子长老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皱得紧了些，那些不是很想回忆起的过往，倒是完全被此处的景象激起了。她甩了甩脑袋，妄图将脑海中的记忆甩干净，好让自己始终只是素凌云，而没有在玄门中的身份。
走至转角处，却见迎面又走来一个人，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是以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她，竟是惊讶地半提起步子站在那里，仿佛忘记了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
两人愣愣地对望了半晌，都觉得对方极为眼熟，却又不敢相认。
许久许久之后，那个人才放下抬得有些麻了的脚，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道：“柳师姐？”
那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再也抵挡不住----她原以为自己是不会想再记起这里的任何人和事，可当故人重逢久别相遇，那个人喊出他从前对她的称呼之时，她才晓得自己原来还是会怀念的。
旧时光虽留下了疤痕，却总有些温暖难以磨灭。
年轻的男子穿着的衣袍不同于那些普通弟子，素凌云一眼便认出来，那是有资格被称作“师傅”的人才会穿的。她心中了然，十年过去了，他们这一辈的弟子也终于长成可以担当教育新一辈弟子的职责了。
本来以她的辈分与资质，早两年大概就能换上这样的袍子，如今看着自己当初的师弟玉带当风的模样，她心下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仿佛一夕之间回到了从前，旧时的友人都还在，所有的变故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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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后所经历的事对双方来说都是漫长而难以言说的，是以她将所有想要说的话化为一句欣慰的叹息：“明珏终于也长大了。”
男子愣了愣，从前她都是淡淡地笑着，亲切地喊自己“阿珏”，他总觉得她将自己喊小了，还时时不满意。可现如今真当她喊自己全名的时候，却又觉得如此怀念那时候她叫自己的方式。
他竟觉得鼻子有些酸，哽咽了片刻才道：“柳师姐这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话刚说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他自然是知道当初柳师姐那般决然地离去意味着什么，十年来也从未想过真的还能再见到她，今日这般相见全是意料之外，让他的头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这样的话他本是不会说出口的。
果然，素凌云点了点头，叹道：“我自然不会回到玄门，倘若可以我也想这辈子再也不踏入玄门半步，只不过----如今我有要事要见掌门。”
明珏“嗯”了一声，道：“想来是我唐突了，师姐早已离开，依师姐的性子又怎么会选择回来。既然师姐有急事要见掌门，那我便不耽误了。”
素凌云浅浅一笑：“好。”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嘴角却都是挂着微微的笑意。这场短暂的相遇本就是为了永久的离别，因而没有必要互道再见，毕竟再见是为了再次遇见，而他们大概是再也不见。
素凌云提着剑站在掌门面前，神情平平淡淡。
掌门上了年纪，显然是个怀旧的人，他喝着一壶温茶，道：“那时候你也是这般站在这里，一双眼睛中的神似乎是能将我们那帮老骨头给烧了。我还记得你放下狠话说要玄门付出代价----怎的，这回又怎么想到要回来了？”
素凌云盯着林尽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间一撩衣摆以剑支地跪了下来。林尽染也被她的动作惊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脾气这么硬的姑娘，当初面对门派惩罚时都未曾下跪的姑娘，在离开玄门后竟然会跪在自己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素凌云抬眸，眼神仍旧是那般凛冽：“我想求林掌门一件事。”
“哦？”林尽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原本还是直着的上半身又放松了靠回椅子背上，“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不管掌门答不答应，这件事我求定了。”
林尽染气得眼前一黑，这丫头知不知道求人办事的态度是什么！她这是来求人的还是命令人的！都是当初青枫太宠她，这一身的坏脾气都是那时候惯出来的！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道：“你且说说看是何事。”
“我想请掌门保管这个。”说着将那把剑递了过去。林尽染接过来细细查看，片刻后终于变了脸，压低了声音怒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看来掌门已然明白了这把剑为何物。如今二皇子君乔峰暗地里派人找寻，而我得了消息后半道上将其截下。双云剑中蕴含巨大力量，而此剑若是为心术不正之人所得，自是天下之劫难。二皇子野心勃勃，一旦得到此剑必将掀起血雨腥风，而我与他虽有牵扯所幸不深，然我亦不能坐视他如此搅乱天下，思来想去唯有将剑交于掌门看管，方为最佳。”
她这一番话虽说的大义凛然，开口闭口都是天下，可唯有她自己晓得，她做这件事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手中多了一个筹码。
听完她这段话，林尽染亦陷入了沉思----玄门作为国派，从来都是遵从王族命令拱卫王室的，不过素凌云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依他对二皇子的了解，若当真被他拿到了双云剑，一场劫难在所难免。他们既然作为国派，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飘摇动荡血染江山。
“此事我可以答应你。”
素凌云猛地抬眼，她在来之前也曾猜想过林尽染是否会答应自己，最后她能想到的局面也如现在一致，是以她挑了挑眉毛，道：“那么条件呢。”
林尽染没想到她如此爽快，竟是有些惊讶。不过素凌云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自然晓得一物换一物的道理，而她与林尽染也不过是做了一笔交易，既然她求他办事，自己怎么能不牺牲些东西作为交换。
“把手伸出来。”
不知对方究竟要做什么，然而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素凌云还是乖乖将左手摊开伸向林尽染。而他的动作极快，一翻手拍在素凌云的手掌上，素凌云顿时觉得掌心一阵灼热，仿佛是用烧红了的烙铁在自己的手上烫下烙印。
而她手上也的的确确多出了一个金的印记，她认出来这是玄门一派的标志，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她将手收回来，看着那个逐渐淡去，继而消失在皮肤中的印记，瞪着林尽染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将如此贵重之物交到我手中，我自然也要回应你一份同等的礼物。”他笑了笑，眼中满是得逞之后的满意，“你不必担忧，这是玄门一派唯有掌门才知晓的契约之术，如此一来你便与玄门定下了盟约。”
“盟约？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尽染摸了把胡子，脸上终是显出忧虑之：“自我以后，玄门将命途多舛，而你资质上乘，又曾是我玄门大弟子，将玄门长久地托付给你，在合适不过。”
素凌云兀自笑了一声：“托付给我？长久的？我能活多久，而玄门又要存在多久？”
“我派秘术，平日里将人冻在冰棺之中，必要之时再解除冰冻。如此一来能使人长生几百年，容颜亦不会改变。”
“看来我并不能拒绝。”
“的确如此。不过你可以将你想做的事做完，毕竟----我还是有一些时间的。”
“好啊。”说着素凌云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既然我是玄门认定的杀人凶手，又为何愿意让我守着玄门？”
说到这里，林尽染脸微动，似乎是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看向了素凌云，道：“那件事是我未查清楚，冤枉了你。”
素凌云似乎没有听清楚一般，嘴角弯弯的挑着眉毛问道：“什么？”
而林尽染也不再重复，只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青枫在后山，你要去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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