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爷,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这种毒手,你要我的眼睛你说就是了,老钟我都给你…;…;”

    苏不绝走过来把钟胖子一巴掌提起来,“你好好看看你家苏爷!”

    胖子这才睁开了眼,除了血红以外还可以看到苏不绝难看嫌弃的脸色。

    钟胖子会想到刚刚的表演,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怂的一逼,便道,“苏爷,你没戳瞎我的眼睛啊!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苏不绝用下巴指了指白木的方向,钟胖子回头看过去,下的一个扑爬坐在地上。

    一张巨大的带着远古气息的白色龙头正无意识的往白木那边伸去,在这夜色中久远而无法诉说的神圣庄重!

    但是这条龙仿佛是将死一般空有气息,但却无精无神,他庞大的身体在山上缓缓游动,那双龙眼也无光无神。

    “龙脉垂死之态,看来这趟沙子不好淘。”

    苏不绝淡声道,白木那边已经结束,从天空落下。

    这是师父所传唤云之术,他从未用过,即便这条龙脉已是垂死之像,他此时也无法阻止的反噬。

    白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三人才决定重新上路。

    胖子刚刚震撼的一幕过后对白木的好奇心则远远大于看到龙脉的好奇。

    苏不绝道,“看出了什么吗?”

    白木对于苏不绝这种似乎很了解他的语气感觉到微微的不舒服,似乎自己会什么,苏不绝全部都知道。

    “有人偷走了这条龙脉的龙气,并且在他的腰上栓了一条锁它无法逃脱。”

    能将一条龙脉定在这里再慢慢抽取龙气的,这种手段白木只听师父说过一次,但是白木时间太过久远,他只记得好像是一个名为“髓”的代号。

    具体的是什么东西,白木并不清楚,或者是一个人的名字又或者是一个组织。

    万物成型,骨为框架,如人骨树枝,而髓则是万物支架的终点。

    定龙抽生,唯有髓才可以做到。

    但是抽尽一条龙脉乃是天谴的大事,谁会这般不顾后果做这逆天之事?

    钟胖子听到白木和苏不绝一直讨论定龙抽髓感觉到好奇。

    定龙抽髓乃是一种风水封禁之书,其法可分定龙,抽髓两部分。

    第一部分,以大杀阵困住龙脉,而且必须以至阴至邪之物,否则封阵失效龙脉报复绝对不是人力可以抵挡。

    第二部分则是抽髓,这需要高人寻位伤龙脉之位,后以物取之。

    这两部分都走阵法组成,连龙都可以定住的阵法若是人进去了会有什么后果。

    钟胖子一想到这林家湾有这么凶恶的东西,有些胆怯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苏不绝没听钟胖子的建议,“我苏不绝淘的沙岂能是一般的沙?”

    苏不绝难道是来找这个天兵城的?这个想法飞快的闪过白木的脑海里?

    说完大步往前走,白木和钟胖子互视一眼只好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三人到了一处山神庙,庙内破烂,不像是有人常年祭拜的模样。

    苏不绝走到了一处睡罗汉的佛像之前轻轻跃上了贡台,小心翼翼的抬开了佛像,一个大洞顿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苏不绝准备的倒是挺充分的。

    只是钟胖子抱怨了几句这洞着实太小了点,他肥胖的肚子挤不进去。

    苏不绝走过来直接一脚给踢了下去,洞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外加胖子的痛嚎,白木紧跟着苏不绝走了进去。

    苏不绝打开了山西煤窑工人常用的矿灯,这种灯经摔而且光线充足进这种地洞确实合适,白木走下去看到周围已经用木桩加固过。苏不绝为什么想要下这种墓?

    这里只是盗洞,根据白木的测量,如果要避开定龙阵需要绕开西南方,西南方有一道天险,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正砍在龙的尾巴上,这地方天险加阵法实在太过危险。

    根据苏不绝的介绍,这地下有一个古墓,是属于战国时期的一个王侯,名为上支王。

    他的陪葬品据说是从一个水井下捞起来的一个蟾蜍,这个蟾蜍斗大如牛,在出水后的一刻变成了一只黄金蟾蜍。

    上支王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刺下的神物于是将这东西如同神物一般供着。所以他死了之后下棺那金蟾蜍也随他一同带进了墓里。

    战国墓没有完整的反盗机关,所以找到一个战国时代的墓可以说算得上国家大事,里面保留的器皿都一定程度代表了当时的社会文化。所以战国墓通常被发现之后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苏爷用了铁铲打开了墓顶,战国墓以青砖最为常见,王侯会用一些白汉玉。

    三人下到了墓室,可以看的出去这里与空气隔绝的非常好。

    钟胖子在墓室被打开的一瞬间就被那种类似农家肥的气味被熏的眼泪都流出来。

    “这战国墓里面是埋了屎吗?怎么这么臭!”钟胖子徒劳的扇着眼前的空气。

    钟胖子终于明白传说中的辣眼睛是什么感觉了…;…;

    等气味散开了一些后,苏不绝将路上随手抓的一只野鸟扔了进去。抽了支烟在洞口牵着一根红绳等待。

    钟胖子揪了两只卫生纸揉成了球塞在了自己的鼻孔里,远远看去还以为鼻子里长出了白毛。

    白木刚要取笑的同时,突然洞口里传开了一阵尖锐的女人的尖叫!仔细一听原来是苏不绝放进去的那只鸟!像是遭受了什么痛苦一样尖叫起来!

    苏不绝手里的红绳抖动个不停!苏不绝飞快的把红绳扯出来,结果像是从某个卡住的位置把这只鸟拽住一样,一只像是血淋淋的肉从漆黑的洞口被拽了出来!鸟的皮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一个鸟头还有身体的一部分!

    钟胖子小心翼翼的看着这玩意儿!

    “这不会是墓里的饿鬼几千年没吃东西,刚进东西就忍不住了?”

    苏不绝说道,“如果真有这样的饿鬼直接把你丢进去,将饿鬼喂饱也不是不可以。”

    钟胖子一听立刻就抱住苏不绝的腿大嚎,“我胖子别看着能和余掌柜吵两句,但是这身体是真的不行啊!我有心脏病,外加好几个月没洗澡,吃着这味道肯定馊。”

    苏不绝没理钟胖子的耍宝回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白木看着这洞口沉思了一番,“这里离定龙阵还远,而且如果这只鸟会被什么东西啃成这样,说明这墓里会有活物,如果是活物的话,我反倒安全。”

    钟胖子下意识接接口道,“如果不是活物呢?”

    白木一笑,“左不过回城里去,看钟老板的店铺如何被余掌柜抢去。”

    钟胖子被白木这话一提醒才想到自己在余掌柜夸下的海口,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

    他只听过父辈里对淘沙的描述,自己虽然不时的肖想一下,但是毕竟最多只能算一个男人的YY。

    现在真的遇到了这种事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苏不绝看着钟胖子一阵犹豫的样子道,“活着的没必要担忧,何况死去的?”

    其实苏不绝曾经想过是不是钟胖子的父亲根本就不想让钟家流传下去,所以没有传给钟胖子手艺,而且关于这方面的人钟胖子都不让他接触,还是因为钟胖子和他因缘际会的相识才保住钟胖子的家业没有在钟胖子的手里衰败下去。

    苏不绝摇摇头,自己怎么会关心这个胖子的死活。

    白木这趟也不是非下去不可,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怎么给萧子涵说出那番答案,这种心情就等于马上死和缓一会儿再死同样的结果不同的选择罢了。

    三个人看着这个大洞不知道怎么办。

    白木坐在洞边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袭来于此同时他飞快的往身后看去,出去远方的蜡烛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在白木以为自己的直觉出错的同时,他突然被一个巨力给推了下去!

    头顶传来钟胖子张皇失措的声音!

    白木抱住自己的头,面爬在地上!身体下有淤泥,减少了下冲的重力。即使如此他还是吐出了一口血。

    头顶传开了钟胖子的声音,“白先生,你没事吧!”

    白木重重的咳了几声,感觉自己的鼻子里有什么热的东西流下来,大概是鼻孔也出血了。

    “我没事,这里很安全下来吧!”这里一片漆黑,头顶有苏不绝照下来的灯光,还是可以看清地洞里的情况的。

    不一会儿一根绳子放了下来,钟胖子灵活的巴着绳子跳了下来,而苏不绝更是厉害,直接从墓顶跳下来了,白木目测了一下大约有三米高。

    这人身手貌似不一般。

    “你怎么就掉下来了?”

    苏不绝疑惑的问道。

    白木想到一个身后有个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下来,但是如果现在自己说出来钟胖子只怕又要说回去了,白木很快就说法,“洞口腿蹲麻了,一下没忍住掉下来了。”

    苏不绝狐疑的看着白木,显然是不信,但是同样他也没拆穿白木的谎言。

    大约是环境使然,胖子下来之后为了打散自己的恐惧心理,一直不停地给自己扇风,这是典型的紧张心理,这么阴冷的地方怎么还会热。

    两人也不戳穿。决定了一条路后开始动身,这里的墓道大约是在下雨被冲垮了,所以地面潮湿,三个人走了不到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摊血,明显就是刚刚那只鸟的。

    三人互看一眼,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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